且說白辰練出了一柄低階法器,場中霎時間陷入寂靜,一眾弟子看著白辰,都像在看一個怪物。
這小子,真不是哪個練器家族出的,在這扮豬吃老虎是吧?
“哼,服了吧?等我回來再教訓你們。”
擺了擺手,趙光示意白辰跟上自己,等大殿在後方漸遠,才笑道:“麻煩師弟了,這群潑皮本事不大,心氣卻是大的很,不敲打敲打,真要翻天了。”
“舉手之勞而已。”
笑了笑表示無所謂,白辰看著趙光將自己往青銅大殿的深處帶,不由疑惑道:“只是趙光師兄,我們這是要去哪?”
“嘿,到了你就知道了。”
小小的賣了個關子,白辰這時候對這青銅大殿的大又有了清晰的認識,這麽龐大的青銅大殿,到底是怎麽造出來的。
趙光看白辰這模樣,似乎也知道對方在想什麽,於是主動說道:“是不是在想,這青銅大殿是怎麽造出來的?”
接著,不等白辰回答,他又道:“其實吧,這青銅大殿並不是造出來的,或者說,它其實連建築都不算。”
迎著白辰逐漸困惑的眼神,趙光眼中露出一道精芒,接著用一種憧憬的聲音道:“整個大殿,其實是一件殘破的至寶乾坤殿所化,現在保存下來的,不過是那件至寶的一座偏殿而已。”
雙目微微睜大,白辰看著頭頂上方古樸的銅鏽,斑駁歲月痕跡之中無比真實的感覺,居然是一件至寶所化?
“那件至寶是?”鬼事神差的,白辰問了一句。
“乾坤殿,出產地黃戾古地,至於品階,院主給出的評價是人仙至寶。”
“人仙……”白辰呆滯。
“好了,那些事情與現在的我們可沒什麽關系。”
打斷了白辰的遐想,趙光在一扇青銅大門前停下,輕輕一推,大門開向兩邊,同時,強大的靈光混雜著兵煞一同闖了出來。
“歡迎來到,百兵殿。”
示意白辰跟上自己,趙光一揮手,裡頭似乎有陣法亮起,洶湧的靈光同兵煞頓時消散於無形。
“百兵殿。”看著三面牆上,還有中間兵器架上放著的無數法器,白辰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震撼,下一刻,前方的趙光便轉過身來。
“來,師弟,隨便選一把。”
“隨便選?”錯愕的反問了一句,白辰看著認真的趙光,一時不知做何反應,就見對方解釋道:
“是啊,昨日你成功打造出了一把法器,往後你的那柄法器也會被收入此處,讓其吸收靈氣兵煞成長,直到有一位弟子選走它。”
面色變得嚴肅,趙光仰頭回望,“而這,就是我們器院的傳承。”
“明白了。”
點了點頭,白辰抬步走了上去,眼前掃過全場,問道:“師兄,這裡都是從前器院弟子打造的法器嗎?”
“那倒不是。”搖了搖頭,趙光又說道:“這裡的法器,其實有一大部分為以往弟子從外收集而來,最後放置於百兵閣中,以供未來的師弟師妹們選擇。”
說這話時,趙光語氣之中多有感慨,曾經無比強大,壓蓋三院,超越九峰的器院,如今居然也會這般落魄。
究其原因,到底還是青銅大殿剩下的威能逐漸減弱,前三爐,已經許多時日沒有再開了吧。
“師弟,你需要選什麽法器?”
收起臉上隱約的愁緒,趙光扭頭看向白辰。
“法劍。”沒有任何意外的回答,趙光也了然的點了點頭,而後伸手一招,兩把法劍就向其飛了過來。
“碧濤,中階法器之中稱得上優良,法劍自帶一個一階五級的水連環術法,可用以控敵。”
“白虹,中階法器的頂點,用料甚至達到了高階法器的范疇,優點是極其鋒利且無比堅韌,缺點是除了靈氣傳導,這劍沒有任何附帶的術法,比較適合戰法使用。”
將兩把劍丟給白辰,後者手中墊了墊,便先把碧濤劍放了下來。
一階五級術法對他來說完全不夠看,而且那劍輕飄飄的,壓根不適合近身作戰。
“而這把。”手上甩了個劍花,白辰不得不稱讚趙光的用心,這劍確實無比契合自己,如果上次自己在演法台上有這劍,他能一劍接著一劍把那群家夥抽下去。
“怎麽,師弟,對這劍可還滿意。”笑了笑,趙光刻意選了兩把完全相反的劍,其實也是想看看對方的風格,這麽看來,自己這位師弟劍法還不錯?可是自己聽說青石台上對方是以恐怖的術法造詣奪魁的啊。
“很不錯。”點頭讚歎了一聲,白辰歸劍入鞘,就要決定選擇這把劍,忽然余光一撇,在一個空曠的角落看到了一把無鞘鏽劍。
“師兄,那把鏽劍,也是法器嗎?”
“鏽劍?”順著白辰的目光而去,趙光也看到了角落木架上陳放的鏽劍。
“哦,那把劍啊,應該算是法劍嗎,已經不記得是哪位前輩帶回來的了,反正我來的時候它也就在這了, 據帶我來這裡的老師兄所說,他來時,這劍也在這。”
“而且,這劍有點古怪。”
“古怪?”臉上來了興趣,白辰追問道。
“是啊,比如不願入劍鞘,不願與其他法器放在一起,據說當時院主也看過這劍,但也看不出什麽道道。”
“這麽玄奇?”
把白虹收好,白辰走到角落,伸手就要將那把鏽劍拿起,然而就在此時,他放在背後的長劍突兀一抖,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也就在此時,白辰心頭忽然一跳,因為他感覺到了自己體內的《洞明心劍經》居然有了反應。
“看來這劍不是凡物啊。”自語了一聲,白辰可知道自己身上那門傳承的位格有多高,能讓它有反應,這劍……不會是某位人仙遺留吧?
伸出手去,就在此時,趙光忽然提醒了一聲,“師弟小心,這劍好像不太喜歡被……”
未說完的話堵在嗓子眼,趙光眼看著白辰輕輕拿起那鏽劍,而且還在手中掂了掂。
“師兄,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
這麽幾次下來,趙光也習慣這小子身上的奇特,只是提醒道:“師弟,這把劍在低階法器都隻算最差的一檔,你要選它嗎?”
沒有回答,白辰只是輕輕將自己的靈氣導入其中,毫無阻礙,如同流淌在自己的靈脈之中。
仰起頭,白辰沒有遲疑,“就它了,師兄這劍有名字嗎?”
“嘖,我就知道。”搖了搖頭,趙光來到之前放置鏽劍的架子上取下一個牌子,“它,似乎叫沉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