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玄門後山,是一片人跡罕至的山林。裡面常年有危險的野獸出沒,據傳當年祖師創建門派之時,把整個落霞山的野獸都趕往到後山。時不時在山門內就可以聽到老虎咆哮。
犯了門規的弟子也有的被流放到後山,說是度過三天三夜活著回來就可以免除罪罰,但至今沒有進去的人活著走出。
還有人說後山是門主和長老們的打獵的地方,在眾弟子眼裡恐怕只有他們那樣的高手才能馴服後山野獸。
對普通弟子而言,落霞山後山就是門內禁地。
但是不久前有弟子看到一道人影翻過了柵欄前往後山。
後山,密林深處。
一頭花白相間的猛虎正在倉惶奔跑,其中一隻碩大的眼睛被利物刺傷正流淌鮮血。
猛虎身後傳來喘息聲,一道人影從密林竄出,衣衫襤褸,此人面容棱角分明,眼底一顆淚痣,模樣俊美,正是追捕白虎而來的季源。
大半月前季源離開神手谷直接進入後山,他早已打定主意要通過獵殺野獸來增加自己的統禦和攝魂兩個技能的成長屬性。
這頭白虎乃是整個後山最狡猾的猛獸,季源可找它好幾天了。
剛入後山的第一晚便遭到它的偷襲,幸好季源及時操控飛刀狠狠刺傷白虎的大腿才逃脫一命。
經過半月有余的單方面虐殺野獸,現在季源技能成長屬性提升上來,統禦踏入入門級,飛刀操控范圍和力道都提升了不少。
一個照面就刺瞎了白虎一隻眼睛,大感不妙的它便開始了逃命。於是才有開頭季源窮追不舍的一幕。
獵殺持續了一個時辰左右,白虎被逼到一處斷崖上,此時它已經無路可逃。
虎目死死盯著身後的年輕人,一把銀色飛刀環繞在後者身旁。
它很清楚就是在這個東西傷到了自己,如今無路可逃,白虎人性化的露出凶狠之色,虎嘯一聲,撲向了季源,它要用自己的血口和利爪撕碎眼前這個男人。
攝魂!
飛躍而起的白虎在半空中身子僵硬,刀光一閃,銀色飛刀從虎口至魄門貫穿白虎身軀,這倒是方便了季源,飛刀回旋,割下來白虎碩大虎頭,虎目圓睜,駭人無比。
大仇得報,季源惡狠狠踢了一腳白虎殘軀,然後靠著虎背大口出氣,長達一個時辰的追逐,讓他疲憊不堪。
入夜,百蟲爭鳴。
季源架火烤肉,這可不是白虎肉,而是傍晚打的野兔。倒不是因為律令保護吃不得,而且太難吃了,又酸又硬,季源曾擊殺過一頭白虎,體型略小一些。
待兔肉烤至金黃發油,季源意念一動,憑空撒上幾粒鹽巴,飛刀切下一塊薄肉,送進了季源口中。人間美味,季源由衷讚歎道。
他翹著二郎腿,背靠大樹,半躺在地上,屁股下墊著白虎皮倒是十分柔軟。
雖然沒有丫鬟,但卻盡享少爺服務。
進入後山已經大半個月,配合攝魂和禦物技能一共擊殺了一百多頭野獸,包括白虎兩頭,熊瞎子十六頭,一條蟒蛇和高達數十頭的野狼群。
要說最危險的一次就是被白虎偷襲的那個晚上,季源模模糊糊之間就被一條七步蛇咬了,要不是有被動吞噬技能,把毒素能量吞噬掉,季源現在已經死透。
經歷過這一次,季源每次睡覺之前都會生一堆火,睡在自己搭建的簡單木屋。
季源衣物破碎,儼然一副乞丐打扮。換做是誰風餐野宿大半月也是這樣。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經過這大半個月的技能有效使用,攝魂技能也有成長,控制速度更快,時間也更長,可以達到一個時辰左右。
統禦飛刀的控制范圍達到十丈,飛刀的速度和力量也得到增加,回旋狀態下可以輕松割掉白虎頭。
只是飛刀是凡品,算不上寶器或靈器,每次使用都需要磨刀,保障其鋒利度。
如果是靈器哪怕是最普通的一階靈器,季源也能確定自己一刀之下切斷山石。
數著時間,野狼幫全面進攻落日峰的日子差不多到了,季源早早入睡,明天打算離開後山。
在季源剛進入後山的同時,野狼幫聽聞七玄門有仙人降臨,看中並帶走了一位長老後人,那可是妥妥的準仙人。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七玄門今後可就飛黃騰達,如日中天。
野狼幫幫主賈天龍猶豫是否上門和解時又聽聞了那名仙人的渡緣詞,以及七玄門因弟子擅自討論飛升那位女弟子無緣無故爆體而亡下達的禁令後,請教了一位散修,得到他“仙凡有別”回復之後,打定了主意吞並七玄門。
散修隻說了前半句,“仙凡有別,修行一道,斷絕七情六欲,與天相搏,非一朝一夕,問道者,朝爭夕死,故了斷因果,不問紅塵”,後半句“但凡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隱藏不說,你滅人家凡人宗門,若有報應早已是後人事。
仙人就是仙人,傳說中長生不老,擁有大神通的超凡者,怎麽可能和凡塵事有牽連。
於是派人假裝求和,七玄門這邊安排吳副門主帶著長老護法等一眾高手前去雙方約定好的“落沙坡”和談,外刃堂堂主沒有找到厲飛雨,帶上了另一位年輕副堂主金麟一同前去。
就在隊伍離開的第四個晚上,一個衣衫襤褸,渾身灰塵、披頭散發的家夥回到山門,正是金麟,告知中了野狼幫埋伏,談判的吳門主、長老和護法全死了。
同一時刻,野狼幫發起了全面進攻,和七玄門的弟子陷入死鬥。
季源回到自己小院,洗了一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同時換掉破爛的衣裳。
待季源打開房門,庭院中多了幾位健碩身影。
一人鷹鉤鼻,一人虎背熊腰,一人赤黃眉,一人身著百花袍。
四人都是外刃堂護法,武藝高強,站位封住了季源去向。
“厲副堂主,您消失這半月野狼幫大舉入侵,您可知曉?”
鷹鉤鼻男子問道。
“這個自然知曉。”
季源眯著眼回答。
“既然您知曉為何不響應門主的召集令,抗令不遵者,可要殺頭。”
鷹鉤鼻男子言道及此,細長的雙眼中目露殺機。
“奉外刃堂金堂主之命,厲飛雨私通野狼幫,坑殺同門,理應當誅。”
鷹鉤鼻大男子喝一聲,率先對季源發難。
百花袍漢子踏步上前一掌擊退了男子一擊,後者冷冷對視一眼,陰森森道:
“秦護法,你這是何意,難道想包庇殘害同門之人?”
百花袍漢子正是之前受季源之令獲得黑靈芝的秦護法,他冷哼道:
“厲副堂主是不是私通野狼幫仍需門主及各位長老判決,你我無權實行誅殺。”
“如果不是私通野狼幫,為何要消失這半個月?還請厲副堂主解釋解釋。”
鷹鉤鼻男子出言譏笑道。
季源心底通明如鏡,頓時知道厲飛雨這位死敵的好算計。
季源推開身前的秦護法,笑著說道:
“三位若是想為你們主子取走厲某的項上人頭,盡管前來,我就站在這裡不動。”
鷹鉤鼻男子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雙手彎曲成爪凌厲抓來,直取季源面門。
只見華光一閃,一把飛刀洞穿鷹鉤鼻男子身體,鮮血賤了一地。
正欲出手的另外兩人心底大駭倉惶逃離,還未出庭院就相繼死在被季源操控飛刀之下。
秦姓護法瞳孔擴大,整個人處於呆滯狀態,隨後死死盯著環繞在季源周圍的飛刀。
此刀連殺三人,但卻沒有一絲血跡。 www.uukanshu.net
“修、修真者?”
自從千雲峰張袖兒被帶走之後,整個七玄門都知道仙人的存在,暗中有不少人心生神往,也想踏上修行之道,成為一位修真者。
“是,也不是。”
季源沒有在意秦護法的失態,而是在另外三位護法身上摸索,找到一些銀票,揣進自己懷裡。
回過神之後,秦護法從懷裡取出一塊令牌。
季源神色忽然間一動,令牌從秦護法手中脫離,浮空到季源眼前。
上面刻有“厲”字,正是季源給陳山的那枚身份令牌。
季源沉著臉一言不發,銀色飛刀錚錚作響。
秦護法額頭直冒冷汗,交待此間緣由。
原來自從陳山拿著季源給的副堂主令牌之後,成功在外刃堂開始學武。
陳山根骨不錯,挑水做飯的長期鍛煉身體素質也遠超普通弟子,加上刻苦,很快便被護法看中著重培養。
金麟從落沙坡僥幸逃脫一命,懷恨在心,覺得自己的遭遇都是厲飛雨潛逃導致,於是找到利用厲飛雨令牌開始習武的陳山。
讓陳山交待厲飛雨的去處,陳山咬牙不說被折磨三天三夜。
後來趁機打傷前來送飯的弟子,逃出來被鷹護法一掌擊落崖間,崖底水流湍急,屍骨不存。
而那鷹護法就是被季源擊殺的鷹鉤鼻男子,也算為陳山報仇。
“屬下聽聞之後幾次入崖底最終隻尋到此令牌。”
“秦護法有心了。”
季源告別秦護法,給陳山立了衣冠塚,也算了卻此間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