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源一路跟隨韓立來到神手谷,谷內前主人是墨大夫,七玄門的醫師。
如今墨大夫消失不見,作為弟子的韓立倒是繼承了神醫稱號,頗受門內弟子尊重。
谷內很大,有好幾棟茅屋,配備有菜圃和藥園。
除了韓立在此居住外,還有一位戴著面具的精壯漢子,正是其傀儡曲魂。
季源被安排到韓立之前的小屋,自從韓立搬到墨大夫住的小樓後,這邊茅屋便空余出來。
屋內只有簡單床炕,要比厲飛雨的小院寒酸多了。
季源對此毫不在意,相反還是比較滿意的,此地在韓立小樓後面,谷外來人必先經過韓立所在地,安全性有保障。
而且離韓立所在小樓還是比較遠的,兩人之間的秘密互不打擾。
入夜後,季源扣響了韓立的房門,此時韓立剛剛完成一次運功打坐。
打開房門見到厲飛雨一身穿戴整齊,皺眉道:
“厲師兄所為何事?”
季源抱拳道:
“師兄我和袖兒師妹約定好今晚見面,怕出谷後被賊人偷襲,還請韓師弟護送我一下。”
韓立嘴角微微發抖,本想拒絕,又聽季源說道:
“如果韓師弟要休息的話,也可以讓隔壁屋那位護送一下,師兄我可以支付報酬。我與袖兒師妹好久未見,甚是想念。韓師弟你不懂為兄的心情啊!”
“不必麻煩曲魂,既然厲師兄如此掛念你那小情人,師弟我就陪你走一遭便是。”
害怕曲魂身份被人識別造成不必要麻煩,韓立隻好妥協。
兩人離開神手谷,趁著月色前往湖心亭。
因為修行的緣故,韓立很早便看到了湖心亭那位翹首以待的少女,真不知道厲師兄是怎麽迷倒李長老的這位侄女。
想起厲飛雨此刻功力全無,接下來又如何說服李長老和門主賜下這樁婚事。
韓立暗自下定決心,如果這兩位是真心相愛,自己便盡量促成,也算對得起這份友誼。
韓立停駐在湖邊,目光冷清地看著亭子裡的兩人依偎在一起,找了個隱蔽位置打坐起來,運轉長春功。
少女整個人依偎在季源的懷裡,感受到情郎的體溫,張袖兒臉色微紅:
“聽說早上無雙堂的弟子找你麻煩去啦?”
一手抓著女孩柔荑,一手撫摸張袖兒青絲如瀑的秀發,季源回道:
“的確有這事,只不過是跳梁小醜,以為我受傷想欺負我。”
“厲大哥,你受傷嚴重嗎?”張袖兒露出緊張的神情。
“就憑他們想讓我受傷,做夢呢。我一招就把無雙堂的弟子拍飛。”
“可我怎麽聽說是你們外刃堂的秦護法出手教訓的呀?哼,厲大哥你又騙我。”
張袖兒輕錘了幾下季源的肩頭,不滿說道。
眼見自己瞎話被識破,又被張袖兒打了幾拳,季源假裝咳嗽,頓時引起張袖兒的起身:
“厲大哥,是不是打到傷口了?”
季源按住女孩的另外一隻手,把她懷抱在自己懷裡,不讓張袖兒輕舉妄動。
感受到女孩的柔軟,季源一陣悸動。
意識到自己又被情郎所騙,張袖兒還未掙扎便聽到季源解釋道:
“秦護法也是在我的指示下,出手教訓了無雙堂的恣意妄的弟子,大家都是外刃堂的,他出手不就等於我出手嘛,我是外刃堂高手,總該有些高手風范,怎可隨意對其他堂的弟子出手。”
聽著“厲飛雨”滿是柔情的解釋,張袖兒心底暗淡不已,曾經那麽驕傲的天才高手,換做以往被別人挑釁,肯定雷厲風行,言談時也是我是第一高手的模樣,從來不假辭色。
張袖兒十分擔憂外面傳聞的流言。
“厲大哥,你會離開我嗎?”
張袖兒緊貼情郎胸膛說的很輕很輕,沒有勇氣去看“厲大哥”的眼睛。
察覺到懷中少女身子的顫抖,季源內心嘀咕,厲飛雨呀厲飛雨,你怎麽能拋下你的袖兒呢。
同時暗道這妮子難道察覺了什麽,得加快吸收純陰之力。
“袖兒師妹,我答應永遠和你不分開。等野狼幫的事情處理完畢之後,我會親自向門主和李長老請求賜婚。到時候,你就是我厲飛雨明媒正娶的夫人。”
季源說的振振有詞,絲毫沒有虛假之意。
我堂堂仙帝,前世不修紅塵,如今卻要欺騙一小姑娘。
難道要交待,本仙帝只是看中你身上的純陰之力,你的情郎早已死去,這種渣男的話大可不必。
誒,世道炎涼,人心不古。
“嗯”張袖兒重重點頭,明亮的眼眸裡卻是噙滿淚水,不知是幾分高興還是幾分傷感。
還想調戲少女喊幾句“夫君”來聽聽的季源,見狀老老實實地沒有繼續說話,原本遊離在少女背部的手也停止了動作。
他可不想失去能讓自己自保的純陰之力。
反倒是張袖兒緊緊抱住季源的手臂,漸漸熟睡過去。
不必模仿厲飛雨照顧少女情緒之後,季源更加專注地吸收純陰之力,他也不擔心被不遠處的韓立看出什麽端倪,這種能量場可不是小小練氣修士可以察覺的。
後續幾晚張袖兒都如約而至,“季源版”厲飛雨扮演業務越發熟練,兩人交談了很多,時不時講個笑話惹得少女在自己懷中笑得花枝招展。
兩人戀情如此甜蜜之余,季源倒是多關注了韓立。
雖然每天晚上都要被季源邀約出門,韓立看著他滿是鄙夷神情,對自己好友很是不滿。雖然同情厲飛雨,但是這不影響自己對他的鄙夷。
也多虧韓立的同行,季源這幾天沒有遇到任何危險,那位玄陰門的古執事並沒有再派人襲殺,總算安全吸收了張袖兒的所有外泄的純陰之力。
當天晚上,隨著純陰之力形成的能量場消散,張袖兒所居住的千雲峰爆發出一道青光,射向蒼穹,照亮了整個七玄門。
一道虛幻的青色鳳凰從雲端俯衝,發出一陣清幽的鳳鳴,響徹方圓數百裡,最終消失在張袖兒的小院上方。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一位身影從天外而來,在月空中閑庭信步。
前一秒還在天邊外,眨眼行進數十裡,幾個呼吸落入到千雲峰庭院。
整個七玄門已經大亂,高層連忙派人趕往青光所在的千雲峰,但是發現一位仙氣飄飄的青年男子進入庭院。
在他的一個響指之下,所有的人感受到無盡的威壓,如螻蟻一般全都匍匐在地,根本無法動彈。
“仙人!”
七玄門門主和長老們內心震驚無比。
青年男子很快走出,懷裡多了一位昏迷的少女,正是純陰之體被發現的張袖兒。
男子目光若有若無瞧了一眼神手谷方向,消失在眾人面前。
留下一道法相虛影:
“此女與我仙門有緣。現斬斷凡塵,了卻因果。爾等不可妄自蜚語。”
李長老聽聞目眥盡裂,怒火攻心, www.uukanshu.net 噴出一口鮮血,昏迷過去。
神手谷內,季源和韓立都看到了千雲峰上的天地異象,也看見了那個橫跨虛空而來的修真者,聽到了那冷冰冰的渡緣詞。
韓立的觸動最大,盡管自己知道修真者的存在,可從沒想到能夠近距離看到施展縮地成寸大神通的修真者。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青年修士離去的方向,微微攥緊拳頭。
季源倒是看得很開,他早已知道張袖兒純陰之力的能量場被自己吸收完,肯定會觸發天地異象,倒是“幽鳳呈祥”的出現超出了他的預料。
張袖兒的體質恐怕比他預計的還要好。
“厲師兄似乎早已預見了此事發生?”
耳邊傳來韓立冷漠的聲音,如果不是確定厲飛雨沒有靈根和修為,他都懷疑這位好友被人奪舍。
“怎麽可能!為兄我有那麽大本事還擔心野狼幫的幾個蟊賊?”
季源否認道,“不要和我說話,我現在很傷心,終究是仙凡有別!”
看著厲飛雨一臉酷酷的表情,生無可戀,韓立欲安慰他幾句。
季源又賤兮兮說道:
“我去休息了,明天一大早還要去安慰李長老。注意保護好我的安全,我懷疑野狼幫一定會趁著門內大亂有所謀劃。”
季源說完趕緊離開,張袖兒觸發天地異象,而他的紫金厄難瞳吸收了足夠的能量,已經解鎖了新的技能。
韓立心裡惱怒,暗罵自己怎麽會生出安慰這人的念頭,但腦海中卻回響起季源的一句“仙凡有別”,想到小妹和家人,內心難免有些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