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這個~”
“什麽時候的事情?”
江洪烈擦了擦汗,作揖道:“請來的驗屍官,並不知道牽扯多大的案子,只是拿錢辦事”
很快外面,走進來一個大胡子。
民間驗屍官到了,顯然這種場合過於嚴肅,讓他有點害怕。
周景致客氣道:“這位大哥,你只需要把勘驗的結果說出來,就可以拿錢離開,去個沒人能找到你的地方,娶個漂亮媳婦,生個大胖小子。”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大胡子點了點頭:“回稟大人,我勘驗的結果是,六個死去的女孩,遭受過不止一個男人的侵犯。
同時,有兩個女孩的死亡時間,與記錄嚴重不符。
而且,她們有明顯的,被強殺過的痕跡。”
現場唏噓,議論不斷。
周景致看向兩個官方驗屍官:“二位,解釋下吧?”
那二人愣住,朝何文靜三人看去。
何文靜臉色變化,尖叫道:“看我做什麽,誰是誰非,總有天理,你們就實話實說。”
現場,有些亂了。
“等下,這事不對勁……”
眾人看向說話的張天化,這哥們今天是跟周景致,過不去了是吧。
沈宗堂邊品茶,邊眯著眼睛,:“張大人請說。”
張天化嘿嘿道:“我覺得大胡子收了周景致的錢,他的證詞未必可信。再說一個民間驗屍的,他有職業證書嗎,有資格認證嗎,最關鍵的是,他的驗屍結果,有效力嗎?”
這話說完,全場紛紛點頭。
何文靜三人的臉色,也好了不少。
就是啊,民間的驗屍官,怎麽比的了官方驗屍官。
這不開玩笑嗎?
沈宗堂點點頭:“有道理。”
白月玫插了一句:“何大人以為如何?”
沉默的江寧府尹何照雄,仰天長歎:“本官以為,是非對錯,總要有個結果,不能讓惡人得意,要好人受傷。再派驗屍官,一定要驗個清楚……”
“何大人還是算了,你有時間驗,我沒時間等。”周景致笑了笑:“以江寧城的官府風氣,再找十個驗屍官過來,結果也是一樣,如果大人們對第三方驗屍官心存疑慮,我建議聖院,皇城司,六扇門,同時派出驗屍官,聯手監督,才能有真相,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周景致長出一口氣,伸出手,指向東方:“你們看,太陽出來了。”
張天化激動的站起來,吩咐道:“那還等什麽,將周家兄妹,推上法場,行刑。”
“是。”
“是。”
府衙官兵,齊聲斷喝。
周家兄妹抱在一起,以作告別。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皇城司的人連滾帶爬的闖進來,驚慌道:“江,江頭,找到了。”
江洪烈聽完臉色巨變,大聲道:“皇城司聽令,圍堵江寧府衙,一個人都不許給我放出去……”
嘩啦啦~
府衙奔跑聲四起,無數刀兵抽出來,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江洪烈護住周家兄妹:“案情有重大突破,人不能殺。”
張天化拍案而起:“什麽時候,皇城司說的算啦?六扇門是後娘養的嗎,來人……”
府衙一時間,方寸大亂。
皇城司的人,護住周家兄妹。
六扇門的人,要搶周家兄妹。
刀兵相向,一觸即發。
白月玫語氣忽然軟了些:“張大人,我們是朝廷特使,辦的是一個案子,關鍵時刻要互相幫助,可不能拆台。”
張天化頭一次見白月玫服軟,有點接不住……
沈宗堂看了眼沉默的何照雄,對張天化說:“把事情搞清楚先,江洪烈,出什麽事了?”
江洪烈抱拳道:“回稟大人,事情有些複雜,我怕說不明白……”
周景致回到畫好的思維導圖那裡,像個先生似的:“諸位,我連夜分析卷宗,想到一個問題。
周文武從脅迫女孩到欺辱,到拋屍,需要時間,需要工具,需要場地。
這不是他一個人能完成的。
而卷宗記載的作案地點,就在江寧府衙不遠的小巷子裡。
大家看,這是江寧城地圖。
這裡是府衙,這裡是作案地點,這裡是滿香樓。”
如卷宗所言,周文武在滿香樓脅迫女孩們離開後去作案地點,再從作案地點拋屍到府衙門前……問題是……他為什麽要在府衙門前拋屍……生怕別人找不到他,還是他腦子不好使……”周景致攤了攤手:“周文武殺人拋屍,向官府示威,他真是好大的膽子。那如果按照我的分析,女孩們是在聖院,皇城司,和六扇門的眼皮子低下,隨食客們一起離開的……”
“你先等會。”張天化必須杠到底:“當日報案後,府尹率兵圍住滿香樓,任何人不得進出,且有全城百姓作證。
如你所言,姑娘們酒水裡被下了東西,再被人偽裝成喝多的食客,離開滿香樓。
可當時所有食客,都是被驗明正身的,你如何解釋?”
“食客的確被驗明正身……”周景致點了點頭,並不否認:“但滿香樓那麽大,女孩們隨便藏在某個暗格裡,也不是不行,等你們驗明正身,那些人會帶著昏迷的,偽裝成食客的女孩們,隨著人群離開滿香樓……”
“可滿香樓外面,也有官兵在……”
“請問張大人,官兵都是誰的人啊……”
“啊這!”
張天化腦子嗡了一聲,緩緩轉身,看向何照雄。
很多答案,呼之欲出了。
當日聖院,皇城司,六扇門來了之後,對食客驗明正身,對事發地點進行勘驗。
而江寧府尹何照雄,則只能帶著官兵,在外面鎮守。
周景致再接再厲,掀翻鐵證,重塑證據鏈條:“女孩們被帶走之後,火速送往江寧府衙,因為這裡才是真正的作案地點。”
白月玫雙目放光,大聲道:“如果這裡是作案地點,那他們為何要將女孩們,拋屍在府衙門前?”
“問的好。”周景致做出解釋:“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剛剛歸隊的周文武,在府衙前撞見麻袋裡的女孩們啊!”
張天化嘴巴,大的像個O:“那何文靜她們,是怎麽知道周文武有胎記的?“
周景致點了點手指頭:“所以說,這不是一個人的犯罪,而是群體犯罪。
回到我之前的問題,我家住下城區,沒有人脈沒有錢沒有背景。
就算是府衙的臨時工,也輪不上周文武。
所以從周文武進府衙做外職的時候,他就已經入局了。
同僚間說說笑笑,洗個澡泡個妞,胎記的問題,小事一樁。
為何配合她們設計的最後閉環,出事當晚,必須讓周文武離隊,早上歸隊。
於是就會有人“關心”周文武,讓他眯一覺去……”
聽明白了,無數人將目光移向當晚值班的頭頭,一個粗大漢子。
那人臉色慘白,腿肚子在發抖……
沈宗堂喝完一大口茶,聽的實在過癮:“所以,你在府衙這裡,找到了證據?”
周景致點了點頭:“不止是府衙,我讓江哥派人連夜去滿香樓,醫官,尋找線索,不巧還真的發現了。
滿香樓果然有暗格,裡面還有女孩們的隨身物品,估計當時沒來得及,想等事情過去之後,再行處理。
同時,在當日搶救女孩的醫館裡,也找到了搏殺過的證據……證明那兩個死裡逃生的女孩是在醫館,被人給強殺了的.
所以何文靜,你如何解釋?”
“不可能,證據都已經被我們處理……乾-淨-了。”何文靜面目猙獰的吼出這句話,可說完人就傻了,她不打自招,又不斷陷入自我懷疑:“不可能,證據已經被抹去了呀?”
周景致搖了搖頭:“百密一疏,你們太過急於抹去證據了, www.uukanshu.net 下次記得多檢查兩遍……”說完這些,又望了眼嚇哆嗦滿香樓老板:“你怎麽說?”
滿香樓老板癱軟在地:“不可能啊,女孩們的東西,都已經被處理了啊……”
周景致呵呵道:“下次也記得多檢查兩遍,乾活那麽不仔細呢,晚點帶你去指認現場,別慫啊。”
環視一圈,見好多人的臉色都在變化,周景致長出一口氣:“就在剛剛,找到了真正的作案地點,也就是折辱女孩們的地方,江寧府衙。
還請宗堂大人,白大人,張大人,過目一看便知。”
全場倒吸冷氣,這……翻案啦?
“所以是何照雄一手策劃此事,拿周家做替死鬼?聖院學生何文靜,夏如花,夏吹雪,聯手滿香樓作案,設局坑害周文武?
他們的目地是什麽,朝廷要的東西在哪裡?”白月玫悄悄握住刀柄,她看著何照雄……得防止賊人反撲。
周景致作揖道:“案子還有很多未解的地方,但至少,周文武無罪,我全家,不該死。”
沈宗堂面色難看,起身道:“封鎖江寧府衙,亂動者,殺無赦。”
“是。”
“是。”
然後又瞧了瞧面沉似水的何照雄,哼了一聲:“何府尹這戲,演的是真的好啊!”說完對白月玫,張天化道:“你們兩個,隨我走一趟吧。”
二人左右站立:“大人請。”
就在這時,保持沉默的府尹何照雄,突然打了個哈氣,笑出聲來:“千算萬算,被一個螞蚱子給翻了天了,怎麽在我的地盤,你們還想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