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鍾前:
六大家族還要過去親手宰了計無雙,被周景致攔住:“下城區的戰火已經燃盡,方竟馳最後一道救命的辦法就是等待援軍,你們的仇已經報了,剩下的仇和你們再無關系……從今以後不要在提及任何關於紅顏血的任何的事情,回去好好生活,人總是要活下去的……白大人和張大人沒有出手就不會出賣你們……那兩個人的腦袋我親自取……
你們,就不要趟這個渾水了……快走吧……方竟馳的援軍馬上就到,走啊……”
趙東河等人哭著跪下,被周景致呵斥著站起來:“再不走你們就走不了啦,聽我的話回去好好生活,死去的人,畢竟已經死了,可活著的人,還要好好的活下去。
從今以後我不認識你們,你們也不必認識我……至少……我們不該因這件事而相識……黑夜終將過去,你們看,那是黎明的光,真好!”
……
十分鍾前,江寧城東城門:
守門人聽見一陣陣呼嘯沸騰的鐵蹄由遠及近……嚇得大聲喊去:“這裡是江寧城,來軍是否有通關令牌,我好上報府尹大人,再允許你們通過,請拿通關令牌……”
可話還沒等喊完就看見四萬黑壓壓的虎豹騎連門帶牆轟一聲撞破衝了進來,領頭是個年輕少女高舉虎符:“皇帝禦賜,誰敢擋我。”
虎豹騎都尉連跑一夜累的嗓子眼都冒白煙了:“大小姐,歇,歇息喝口茶吧,已經進了江寧城,不必這麽急吧。”
祝莎莎的臉上,嘴角,衣服,都被灰塵給沾滿,她比誰都累,她比誰都辛苦:“都尉大人,我們現在耽誤的每一分一秒都可能導致一個無辜的人被壞蛋害死,讓兄弟們再精神精神,天快亮了,目標青山……四萬虎豹騎聽令……給我殺過去……救人啊……”祝莎莎還記得昨天早晨,周景致跪在大哥面前的樣子……她也忘不了周景致帶她在亞聖像和武神像遊走的時光……周景致那時曾不止一次將目光鎖定青山,她相信那裡就是真正的戰場……她相信他……一定可以……等到自己的援軍的……周景致你一定要等著我呀……你要活著……
都尉點了點頭,朝兄弟們揮手:“都再精神精神,目標青山,隨小姐一起,殺過去。”
轟隆隆——
鐵蹄踏破,黑壓壓的四萬虎豹騎猶如黑潮狂卷,半個江寧都地震了。
……
四分鍾前:
青山千米外,蟒袍男子和紫衣張龍虎在高處觀戰,看的可謂驚心動魄。
蟒袍男子問張龍虎:“確定不過去,救計無雙一命?”
張龍虎作了一揖:“去不去明公決定,但萬一此地設伏,有皇帝眼線又近鄰聖院,不用顧聖賢出手,光是沈宗堂和徐滄海配合皇帝身邊的如雲高手都能給咱倆包了餃子,這青山萬裡可太好設伏了,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江寧城的滿天神佛早都把目光從下城區移至青山,估計皇帝也快到了……
此地凶險,明公大業總不能毀在這裡吧!但……”張龍虎手攆玉墜,眯了眯眼睛:“計無雙是明公重用的人才,八王會無人不知,周景致若砍了計無雙和方竟馳的腦袋連皇帝都不會留他……所以周景致必須死在明公手裡,用他的人頭給計無雙獻祭,以壯我八王會的聲勢,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
蟒袍男子慢慢沉思:“軍師的意思是用周景致的人頭,壯大我八王會的聲勢?”
張龍虎點了點頭:“讓手下人看清楚明公能為忠心的人做到哪一步,才是凝聚人心的關鍵,一會明公要為計無雙真心實意的哭出聲來,眼淚也不能有假,這很關鍵,明公做的到吧?”
蟒袍男子還真有點猝不及防:“軍師用心良苦,本王一定做到。”
張龍虎一邊作揖一邊退去:“我去聖院那邊以防萬一給明公搭把手,明公切記不可踏入青山,保持至少千米距離才能進可攻,退可守。”
蟒袍男子嗯了聲:“軍師放心,本王自有分寸。周景致啊周景致今天就是皇帝來了,他也救不了你。
嗯……方竟馳的援軍到了。
本王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砍方竟馳的人頭。
啊……
又和屠雄打起來了,那屠雄可力猛無敵……啊這個……”
此刻青山!
周景致聽見轟鳴的鐵蹄聲了,他用刀拍了拍方竟馳和計無雙的腦袋:“看見沒,救你們的人來了!”
計無雙知道那些人,與自己無關。
方竟馳也看見黃化龍,屠雄,和趙青龍等人的輪廓,漸漸出現在視線裡了。
那是他的大軍,那是他的鐵蹄啊……他拚盡全力的張大嘴,嘶啞的吼去:“救我……”
正前方五百米,四百米,兩百米……
三位掌事眼睛都要瞪園了,他們不敢相信計無雙和方竟馳被埋在地上只露出兩個腦袋。
而後面蹲著的少年正咧嘴笑著看著他們,他拍了拍方竟馳和計無雙腦袋,然後一刀,送他們上路。
計無雙和方竟馳在空中看見了彼此,他們想破腦袋也不敢想有一天,會是這樣的死法。
最後的呼吸和最後的視線只有最後的遺憾和不舍啊!
伴隨著旋轉的天地,呼嘯著落幕……
計無雙想起那夜六個女孩被撕裂青春的絕望,和獻祭盡頭無數割裂的黑白畫面;冰冷;死寂;他最後看著洛陽城的方向,想說些什麽……
方竟馳努力的看著神都的方向,他心裡的思念,牽掛了人兒……都被一刀,斬碎了所有……
他看見了屬於家的地方,夫人抱著女兒在一夜一夜的等他回家,以淚洗面。
他看見快三歲都不會叫爹爹的女兒,咿咿呀呀,在滿屋子的玩具裡,玩的廢寢忘食。
那日離開神都,夫人抱著諾兒追出去大聲喊著:“老爺,你回來的時候,諾兒就能叫您爹爹了。”
方竟馳背對著妻兒迎著風,左手持刀,目視江寧城方向:“夫人在家裡好生照顧諾兒,我答應你們一定會回來的,我還要送諾兒一個大大的玩具屋呢!
我有朝廷機器在手,江寧城的魑魅魍魎不足為懼,吾當刀斬虎狼,得勝回家。”
年輕女人抱著不到三歲的小女兒哭著喊去:“我們娘倆等你回家,我們會一直的等下去的,這天下沒有人,能是老爺的對手。”
方竟馳停了下,隨即登鞍上馬,率人直撲江寧。
看著老爺遠去的背影,年輕人女人擦了擦淚水:“諾兒,等你爹爹回來,咱們就能一家團圓啦!”
小女孩咿咿呀呀的看著那個背影遠去的地方,伸出小手,張了張嘴……
方竟馳腦海裡閃過他這一生所愛,陷入死寂。
可答應過諾兒,要送她一個大大的玩具屋的。
可是諾兒,爹終究是……負了你啊……
咕嚕嚕魯——
白月玫嚇得捂住心口,張天化看的渾身顫栗。
迎面騎馬的三位掌事人都傻了,他們看著方竟馳死不瞑目的眼睛倒吸冷氣,一個個面目猙獰。
屠雄愣了兩秒仰天爆吼:“兔崽子,我取你狗命。”
周景致扯碎上衣指哈哈大笑:“你們以為老子還打算活著回去嗎,你們心裡都有恨,就我沒有,你們心裡都有對錯,就我沒有對不對……來啊……有多少算多少……你,你,你……”周景致指著屠雄,趙青龍,黃化龍:“別特麽婆婆媽媽的,像個男人,一起上吧。”
“殺你還用別人,我一人足以。”屠雄怒吼著衝向周景致,每跑一步地面都轟鳴巨響,此人力大魁梧,四百斤體重一拳就有千斤之力。
周景致持四米長刀擺出截拳道的起手式,一步躍起,橫刀旋斬。
屠雄拳風勁爆,可惜打在了空氣上。
周景致則瘋狂奔跑在屠雄的身前身後,以超強度軍事躲避動作一邊砍殺一邊旋轉,速度極快。
屠雄力猛拳沉,但他打不到周景致。
周景致的每一刀都能取他血肉,連著十幾個回合下來屠雄就已經被砍的東倒西歪,這還了得。
所有觀戰的都看傻了,從未見過有單憑體術就硬鋼並贏屠雄的狠人?
屠雄這才知道大意了,廢話不說釋放替身,一聲怒吼:“虎背熊魔!”
背後四米黑熊暴漲七米,一人一熊,舉拳砸下。
周景致飛出四米長刀砍在黑熊的肩膀上被一把撤掉……
然後屠雄和黑熊怒吼著殺到近前,讓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是,周景致不跑還主動迎了上去。
誰都知道,單憑力氣,屠雄能捏死周景致。
可少年……還是衝了上去……
二人不斷拉近,轟的一聲。
屠雄拳風覆蓋十米方圓,借助虎背熊魔的力量絕對是對個體的極限碾壓。
但周景致速度越來越快,這是他向今生告別的最後一戰,他寧願站著死,也不想躺著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去死吧你。”
嗖——
少年在接近屠雄和黑熊的一瞬間突然旋轉方向,抽出雙刀甩向黑熊雙目,一刀刺中,一刀刺歪。
然後再抽雙刀甩向屠雄雙目,可惜兩刀全刺歪了,一刀劃破大臉,一刀掀了屠雄的半個耳朵。
屠雄啊啊啊的怒吼著……可少年始終在他的視線邊緣出現……周景致的高難度軍事躲避動作不知道躲避了多少槍林彈雨……他所有的攻擊動作都是在奔跑中完成的,這也是他活命的本錢……
白月玫和張天化難以形容此刻的震撼!
單憑體術,周景致那孩子單憑體術就做到了這一步啊!
屠雄在兩軍陣前,威力驚人,被稱為萬人敵。
可在周景致面前就像個傻子似得,被少年一把把鋼刀甩成了蜂窩煤……
不但如此,瘋了般的周景致一邊跑一邊接近屠雄撲倒他的腳下,腿上,腰間,雙刀閃電般層層送血,刀刀見骨……一刀一刀一刀又一刀再一刀,刀刀都是慘叫……屠雄背後的黑熊發出怒吼……周景致抓著屠雄的腦袋撲上七米黑熊舉雙刀旋斬……
黑熊怒吼,雙掌一拍,砰——
血霧,平濺七米。
周景致活生生被拍死在兩掌之間……
白月玫嚇得“啊”了聲,癱軟在地上。
張天化恍惚的走了幾步,卻看見黑熊雙掌不斷被卷成螺旋,裡面有人一刀一刀一刀瘋狂的殺出血路……周景致渾身浴血從黑熊的雙掌中殺出升天,咧嘴一笑,把黑熊嚇得竟倒退數步……
那雙能拍死人,拍碎山石的熊掌已經變成了骨頭架子。
黑熊害怕了,他不敢直視周景致的目光,往後退去。
少年一躍而起撲倒黑熊頭上雙刀連送……最後連熊帶人給活生生的殺到跪地……
虎背熊魔散去了。
屠雄搖搖晃晃的看著少年向自己走來,屠雄深吸氣張嘴咬在周景致的肩膀上,扯下快肉來。
與此同時,周景致也撲倒屠雄的脖子上,咬下他一塊肉來。
兩個人翻滾在地上,你一拳,我一刀,你一拳,我一刀,你一拳,我一刀,你一拳,我一刀……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吼了多久對砍了多久才漸漸的停止下來……
屠雄奄奄一息被半死不活的周景致用刀抵在脖子上,嚇得瞳孔晃動。
“休得無禮。”黃化龍咬了咬牙:“屠老大不要害怕,我替你取他狗命,飛龍在天,去——”
“沒完沒了是吧!”周景致背後突然傳來白月玫的聲音:“白虎,去——”
黎明升起的瞬間,一龍一虎,當場絞殺。
黃化龍怒道:“白大人你想幹什麽?”
白月玫怒道:“黃大人你想幹什麽?”
黃化龍瞪大雙目:“我親眼見此人殺了方大人,還要殺了屠老大,他不該死嗎?”
白月玫哈哈大笑:“既然他犯下如此重罪,自有朝廷問罪,該不該殺,黃大人說的不算吧?”
“你?”
“我什麽……”
這時張天化走過來居中調節,兩邊拉架:“幾位大人,白大人說的在理,周景致該不該死朝廷說了算,你們要是這就把他給斬了,朝廷問起來方大人的死因,你們說的清楚嗎?”
你別說,這話在理。
真把周景致砍了,誰殺周景致,誰跟著吃瓜撈。
黃化龍想明白這一層趕緊抱拳:“還是張大人想的深遠,黃某謝過,但屠老大他……”
被稱為萬人敵的屠雄竟然差點死在這裡……說到狠……他和周景致之間,還差了一萬個方竟馳……
就在此時:
青山千米外,升起一輪明月。
明月旋轉,有齒輪,也有殺氣縱橫。
三面如圓月般的齒輪不斷旋轉著,發出嘎嘎嘎的齒輪聲……
看見這個東西,所有人都嚇得不敢動彈……那個人……那個人他們認識……
黃化龍和趙青龍扶著半死不活的屠雄慢慢往後退,三萬虎豹騎似乎也認識這個化身的主人是誰,嚇得一動不敢動,臉上的表情都已經僵硬了。
張天化和白月玫嚇得如木偶般一寸一寸靠近周景致,張天化用盡細小的力氣朝他吹氣:“走,快走,快走啊!”
白月玫嚇得血流在減速,瞳孔在收縮:“景致,你就當做什麽都沒看見,慢慢的,一步一步往後退,然後跑,不要回頭。”
周景致沒見過這個東西,他不明白這幫人怕什麽。
寂靜的青山,殺戮過後是廢墟和殘骸。
周景致其實也散盡氣力了,和屠雄一戰已經耗盡他全部體力,傷勢嚴重。
此刻他左手摟著白月玫,右手摟著張天化,朝遠處那人勾了勾手指頭:“站那麽遠幹嘛,想殺我呀,想殺我的人多了,過來一起玩。”
就沒見過這麽虎的……
張天化和白月玫直接石化,━━∑(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遠處天空放聲大笑,此人穿著黃金蟒袍一身威嚴,他腳踩金輪,頭頂也有兩道金輪盤旋,巨大的原神不斷從身後磅礴升起,盡管離著千米,也能看清此人悲傷的面容,他捂著心口,聲聲討伐:“想我軍師計無雙有天縱之才,鬼神之術,卻被你等小人害於山野之間,魂不能歸鄉,屍不能完整,是可忍孰不可忍……周景致你好狠的心啊,你殺我軍師,壞我大事,今日不取你人頭,如何對得起我軍師的在天之靈,如何面對本王的八王會眾……本王一向以仁義行走江湖……不會讓任何一個兄弟枉死……你殺我軍師,如同砍我骨肉,剜我心肝……今日……本王就取你狗命,為軍師的在天之靈,以做慰藉……”
“不你誰呀?擱這演什麽戲呢?”周景致多少猜到些什麽,但還是假裝不知道:“大哥這裡背靠聖院,你敢動我一下,我親爹顧聖賢,乾爹沈宗堂,後爹徐滄海能跟你玩命你信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在這時,聖院那邊也有紫氣衝天,一條百米巨龍的龍頭上站著一人緩緩升起,此人紫氣如雷,手攆珠串道:“周景致你到底是個人才,沒關系,聖院那三個中流砥柱要敢出手,老夫就毀了聖院,你問問他們三個,敢是不敢。”
“明白了,你這邊威脅聖院,顧聖賢他們三就不敢出手管我了,真是聰明。”周景致摟著白月玫和張天化,一人親了一口,沒給兩人嚇死。
張天化和白月玫同時吼去:“幹嘛?”
周景致呵呵笑道:“親你倆我很舒服啊,怕以後親不到了……”說完歎了口氣推開他們兩個:“走吧不要管我,反正我也沒打算能贏到最後,能殺到黎明已經超乎我的計劃了,現在來個路人甲都能給我宰了,白姐,張哥……”周景致殺了一晚累了一晚,終於還是忍不住委屈的湧出淚水,朝他們作揖,下跪,磕頭:“如果我哥哥姐姐還活著,求求你們救救他們,我求求你們想辦法給他們找一條活路吧,至少讓他們不必死在官府的牢獄裡……當我求求你們了……我求求你們了……我周景致一人做事一人當,別難為他們……”
張天化眼睛泛紅,渾身在顫抖:“景致,別這樣。”
白月玫哭著扶起周景致:“你別這樣,想辦法能活下去的,我們一起想辦法。“
張天化趕緊跑了幾步,朝退下去的黃化龍,趙青龍喊話:“哎別走啊,三萬虎豹騎能擋他一陣的,周景致就算死也得死在官府的手裡,你們說對不對。”
黃化龍點了點頭:“說的很對啊,虎豹騎聽令,所有人後隊變全隊,撤。”
趙青龍騎馬還回頭看了幾眼:“張大人,白大人,不必為了個朝廷重犯和打不過的人打,咱們在他手裡走不上一個回合,不要做無謂的犧牲,你們應該知道四品巔峰的恐怖,何況此人有皇氣護體能強推至半步三品,半個人間無敵,聽我的話,趕緊走。”
見張天化和白月玫無動於衷,趙青龍終於還是歎了口氣,揮手讓虎豹騎撤出青山,躲宰避禍:“駕——”
漫山遍野的虎豹騎也懼怕此人之威力,向山腳跑去。
青山半山間,廢墟連城,只有燃燒過後的腥風血雨,和兩顆孤零零的人頭,一左一右。
只有被綁在遠處還喘氣的萬勝雪,早被周景致的手段給嚇得終身絕經,不孕不育。
只有白月玫和張天化的不願意放棄……不管周景致怎麽轟他們走,他們都不走,也不會走。
白月玫哭成淚人:“我一次一次的放棄你,我一次一次的看你在邊緣掙扎救不了你,你知不知道我的心也會疼的呀……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你讓我怎麽辦啊……你說你讓我怎麽辦啊……
你已經過關斬將了周景致……你已經靠自己的努力活到了現在啊……你堅持到了黎明……他們憑什麽要你死……
所以這一次,我絕不放棄你……絕不離你而去……不管皇城司要不要你……我白虎部……都要定你了……他想殺你……就先過我這一關……”
“白姐,何必啊!”周景致也哭了。
“何著就我是空氣人對不,就我怕死是不是?”張天化憤怒的吼去:“我也是有血有肉的男人……小花朵你聽著,六扇門大掌事對你很感興趣,很欣賞你,哥今天陪你,就不信天地乾坤,他敢在聖院的青山殺人……八大王……你不怕皇上找你嗎……”
“哈哈哈哈,本王要怕,就不會反了他夏皇圖。”蟒袍男子正是八大王夏鎮國,朝廷的頭號通緝重犯:“可今日周景致殺我軍師,壞我大事,若不取他人頭,本王如何對得起軍師的在天之靈,如何給兄弟們一個交代,二位確定要趟這個渾水了,對是不對?”
張天化和白月玫對視一眼,擋在周景致面前,齊聲怒斥:“對。”
說話間,白月玫背後散光,一頭四米白虎,虎虎生威。
緊接著白月玫頭仰天,雙臂一震:“化身,武力全開。”
轟的一聲。
濃煙散後,一頭十米白虎頭頂天,腳踏地,仰天虎嘯:吼——
張天化也不示弱,雙臂一晃,後背一挺:“化身,武神意志。”
轟的一聲,張天化附近左右並沒有多余的東西,但是身體不一樣了。
濃煙散後……
張天化手持方天畫戟,三頭六臂的站在周景致面前再次狂吼:“化身,武力全開。”
又是一聲巨響,這次的濃煙更大更濃,足足有百米高的小蘑菇雲緩緩升起,周景致這次是徹底的張大嘴巴了,張天化本尊是三頭六臂,但是背後也出現了原神形態的十米化身,依舊是三頭六臂,神光外泄。
見事已至此,也多說無益了,周景致擦了擦淚水,撿起四米長刀指向蟒袍男子:“夏鎮國,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蟒袍男子稍微一怔:“你,知道我的名字?”
周景致眯著眼睛:“我知道的你的事情,可能比你知道的還要多……”說話間往前走了幾步,拎起方竟馳和計無雙的腦袋,懸於手中:“這兩個腦袋都曾發誓要乾掉我,可現在怎麽算呢……我殺你軍師,是因為他要殺我,計無雙害我全家,害了那麽多無辜的性命……還是說天底下你軍師的命是命,別人的命都是TM草芥啊……是你們想殺就殺,想砍就砍的……如果這就是八王會……那我送你一句話,就你們這幫蝦兵蟹將的烏合之眾在朝廷機器面前連個渣滓都不算……你不敢面對皇帝,以大欺小玩的到是登峰造極……說實話吧,我也就是活不了了……我要是能活……我就替皇上親手宰了你們……什麽狗屁八王會,垃圾……”
“周景致你果然氣到我了, www.uukanshu.net 既然話不投機,本王也不想再浪費時間,你們三個,一起去死。”夏鎮國驅動三個百米圓月再次擴大范圍,一個金輪,就有五百米半徑。
三個金輪緩緩於千米外在半空旋轉,隨著那三道金光越來越亮,齒輪的巨響連空氣都摩擦出白色的風痕……
夏鎮國隻用一隻手緩緩搖晃,就能驅動三道五百米金輪升空,旋轉。
慢慢的越升越高,仿佛連日出的太陽,都要為此低頭。
白月玫和張天化告訴周景致,這就是夏鎮國的化身,太乙金輪……
周景致笑著朝左右點了點頭:“白姐,張哥,這輩子我對不起你們,咱們黃泉路上見……”少年的身軀和黎明的光漸漸融為一線,他緩緩揮刀指向八大王,刀尖迎著日出的風景,一如當年:“刀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
夏鎮國,十八年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
來啊!!!
我;
不;
怕;
你;”
PS:這幾章寫的很艱難,很累,我也知道方竟馳的死,爭議會比較大的……那怎麽辦呢……戰爭總要死人……做錯的事情總要有人去承擔後果……沒有誰是絕對的無辜……人活在這世上,就是過關斬將……就是一關一關的往前殺……我真的是不好意思求各種票了……哪天書上架您給個關照,就當是為這本書,為我們的小花朵投個資,然後咱們一起努力,一起過關斬將,一起和那些混蛋東西血戰到底。
我們不求能拯救黎明,但至少,也要撕破黑夜吧。
感謝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