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方竟馳的有些恍惚的眼神,周景致大聲喊去:“那些混蛋你讓他一寸,他們就會騎在你脖子上拉使,你讓他一尺,他們就會到家裡欺負你老婆孩子……你越害怕……他們就會越拿捏你……這世上你永遠都會碰上那些把別人老婆孩子掛在嘴邊的垃圾……你永遠都會遇見那些動不動咒你死全家的混蛋……
我得到的教育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學到的教育是……禍不及家人,罪不及子女……不管這世上還有多少人喜歡搞株連……
不管這世上還有多少人願意拿別人的老婆孩子做威脅……我都堅持著一個原則……
冤有頭,債有主……
拿別人的家人和女人孩子做威脅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男人活在世上,就是要頂天立地。
哪怕墮入深淵,也要有自己的光。
男人活在世上,就是要面對千重刀斬萬重浪。
哪怕淪陷地獄變成螻蟻也要學會去仰望星空,因為那裡,有夢的彼岸。
我不是無情的人,但今天必須殺你。
有些事你做了,就再也沒法回頭。
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有牽絆和思念。
那些活在這世上努力拚搏的每一個人,他們都和你一樣。”
“不,他們和我不一樣!”方竟馳憤怒的反擊著,一拳一拳砸開無數屏障,將數百人又數百人轟飛朝周景致殺了過來:“我的夢想無人能及,我的情感沒人能體會,我要保護的家人,女人,孩子,只能由我自己去守護……你這個沒有情感的冷血的機器……隻配和地獄為伍……我為什麽,要碰上你這樣的對手……”
“因為你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惹了不該惹的人……告訴我,包括趙柔在內的那些女孩身體裡的東西都被你賣給誰了,賣到哪了……告訴我……我親自過去解決掉他們……”周景致做出手勢,讓所有人迅速撤到兩邊,然後不退反進的迎上方竟馳,還拍了拍馬兒:“我不會讓你死的,相信我……”
紅馬像聽懂般前腿揚起,嘶鳴向前……
方竟馳哈哈大笑,半張臉猙獰恐怖:“那些人你惹不起的,他們一個命令就能血洗一個城鎮,他們聯起手來連皇帝都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不是一個人的利益集團……那是一群人的利益集團……
你不懂……也不該去碰他們……可我沒得選……我也是活在這世間的人啊……有要守護的家人和孩子……
周景致……讓我殺了你吧……讓這件事到此為止……那些黑暗……那些遮天的巨幕……不是你,不是你一個人,能斬碎的……”
“說的好啊,我能理解你苦衷,也能理解你的心情……”周景致不斷和方竟馳拉近距離,在這種范圍內只要方竟馳發動必殺,周景致就必死無疑……可少年還是向前猛衝過去……一邊喊話一邊騎馬:“聽說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這句話嗎?聽說過千萬個螻蟻團結起來也可以將大廈推倒這句話嗎?
你以為我是怎麽贏到最後的……
你以為我在我的故鄉在我的夢裡……是怎麽將那些遮天巨幕……一個個自以為天下無敵的BOSS殺到他們害怕……殺到跪在我面前求饒的嗎……歷史是一個輪回……可我們在歷史上吸取的教訓永遠都是……不吸取教訓……這就是人性……”
“姓周的,不用和我說這麽多大道理,本官這一刀,能裂三千鐵甲,取你狗命!”
“姓方的,沒人想跟你講什麽大道理,我隻想告訴你不管在什麽時候都要保持住清醒的頭腦,因為那是你唯一活下去的籌碼……
任何時候要做到心如鋼鐵,也要溫柔如花朵……你這大招憋了半天,再不放,就沒機會啦……”
“去死吧,窮極光雨,誰敢與我一戰!”
“就等你上當了……”周景致驟然間勒緊馬韁打了個半弧向左邊狂奔……
可方竟馳的極光驟雨一瞬間由小變大,很快像橘紅色的光斑不斷炸裂輻射方圓覆蓋面積從十米擴大到百米距離,就像爆炸的半圓,鎖死了周景致和他的那匹馬……在這青山間……這一刻的方竟馳有如神助……一聲殺戮,像地獄在招手……:“姓周的……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我一定要活著回家……我答應過我的諾兒……我絕不能負了她……”
轟——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砰砰砰砰——
嗖嗖嗖,嗚嗚嗚嗚,轟隆隆隆——
以方競馳為核心的前方五百米半徑,被夷為平地。
窮極光雨像一把把收割生命的鐮刀將土地,樹木,雜草,割成粉碎,滿地狼藉……
濃煙,廢墟,還有不少野獸的屍體都已經支離破碎。
只有一朵孤零零的小藍花懸浮在半空,搖搖晃晃的被方竟馳一把抓在手裡捏成碎片,他氣喘噓噓的看著所有人,看著被自己殺成碎末的滿地的廢墟,呼出濁氣:“終於殺掉你了……姓周的你的確厲害……本官也的確是低估你了……再讓你活幾年成了氣候……怕是沒人能壓的住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方竟馳看著一個個退縮的六大家族,仰天含淚:“諾兒,爹贏啦!”
轟隆——
整個地面呈龜裂狀態,層層塌陷。
一片一片的喊殺聲由雨後春筍般從前後左右,正東正南正西正北十面圍城……一百人,一百人,又一百人組成的千人大陣……一千人,兩千人,三千人……
男男女女,老幼婦孺——
他們一個個舉起屠刀,舉起火雷火油火槍還有一輛輛推車從遠及近向同一個核心,發動猛攻……
怒吼的趙家家主趙東河,披頭散發瘋了般的趙家夫人梁柔,每一個人的每一張臉上都寫滿殺戮……狗官不死……天理不容……
殺啊!
殺啊!
殺了他……
方竟馳在地面塌陷瞬間騰空躍起,可他剛落地又是一陣轟鳴……地面塌陷……是的……不管他跳起來落在哪裡,哪裡的地面都塌陷下去……方圓十米,百米,五百米……上千米……全都是連環局……全都是殺他的墳墓……
隨著一聲駿馬嘶鳴,周景致如關羽般攜四米長刀衝出深淵,剛才必殺的一瞬間他已經騎著馬兒跑進陷阱……而方竟馳全部力量放的大招,只能與空氣作伴……
嗚嗚嗚~
長刀在手,天下我有。
周景致騎馬揮刀:“方竟馳一切都結束了,冤有頭,債有主,我可以答應你,六大家族不會向你全族討命,也不會去傷害你的女人孩子……你是個好父親,好男人……在某些方面,你比我做的更好……因為比起你,我更冷血,更無情……更冷漠的像一台機器……但我從沒有朝無辜的人下過殺手……我背叛了我的親人……背叛了我的夢想……我甚至背叛了我的整個人生……
我也曾和你一樣想過平凡的生活……可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隻告訴我一件事……你只有比你的對手更狠更絕更奸更詐你才活的下去……
我們每個人都背負過夢想……也曾背叛過青春……傷害過不該傷害的人……但男人活在世上……就是要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周-景-致!”方竟馳跳起來,落下就是陷阱,跳起來,落下還是陷阱……四面八方的喊殺聲越來越近,一片一片的刀光劍影如雨點般砸了過來……他的終景狀態已經失效……此刻只有虛弱的武力全開在維持著攻擊狀態……颶風刀陣維持著十米方圓,將一片一片落下的刀斧叮叮當當的擋在外面……
他努力的從陷阱裡爬上來,就被上百人用鐵鍬和長槍插了下去。
他努力的從陷阱跳出來,就被騎馬躍起的周景致一刀劈回原地。
他瘋狂的從一個陷阱,逃到另一個陷阱。
颶風刀陣叮叮當當的抵抗著滿天殺戮,那些憤怒的復仇之火隻想讓他早點上路……
方竟馳再也沒有冷靜的頭腦可以用於判斷了……他只剩下短暫的本能在抵抗著命運……他想逃離這青山逃離這個江寧城……他要逃回神都帶著女人孩子逃出這個世界,他一邊逃一邊吼一邊哭一邊大叫:“諾兒……諾兒……沒有爹你怎麽辦……沒有爹你怎麽活……我不甘心……我不願啊……”
飛沙揚起了厚土, www.uukanshu.net 要將他埋葬於此處。
上千人撅起鐵鍬往下面揚土,要活埋方竟馳。
方竟馳方寸大亂,披頭散發的吼著:“我不會死,我不會死的……你-們-這-些,混-蛋-東-西,啊啊啊啊啊——”攢一口氣,轟隆隆衝上地平面……方竟馳驅刀陣掀翻數百人,再掀翻數百人,雙臂一晃:“全-都-去-死。”
“姓方的到此為止。”周景致和駿馬在冷月下跳出弧形,長刀圓舞一閃,叮叮當當和方竟馳的刀陣碰撞出慘烈的火光迸射……
一刀一刀一刀再一刀,刀鋒旋轉。
周景致大開大合將方竟馳的刀陣打的節節敗退,轟隆一聲又掉回陷阱……
周景致勒馬韁退去,後面五百人又五百人再五百人同時衝過來,將一輛輛推車掀翻到陷阱裡……
方竟馳從左邊往上爬,左邊砸下火雷火油。
方竟馳從右邊往上爬,右邊砸下火油火雷。
隨著一車一車又一車的砂石水泥傾斜下去,隨著一片一片的火油將陷阱燒成火海……
方竟馳如野獸般在陷阱裡仰天咆哮,半跪於地上……他迎著周景致那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字:“我,不,會,死,在,這,裡……”
周景致壓低聲音,面無表情:“我的確沒打算讓你死在這裡,你應該和姓計的死在一起,畢竟你倆那麽惺惺相吸不死在一起可惜了……”說話間朝兩邊吩咐道:“三千人一起上,砂石水泥黑土都不要錢,澆火油火雷,用盡一切手段,把他給我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