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景致被自己說的有些上聽,青衫少女再接再厲:“你張大哥想你想的晚上睡不著覺,他說你要不來,就找個二婚的睡了,實在不行他也下海,再不行他就一刀廢了自己的得力乾將,進宮伺候皇上,你看著辦。”
不大姐你就直接說太監得了唄,這彎子繞的。
就發現你們都是狠銀,可我一個禍害。
周景致想說姐弟就算了,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咱倆不如杯酒花紅,洞房三刷我考慮考慮。
當然這些都是腦子裡的碎碎念,昨夜大戰心交力瘁,得趕緊把這幫神佛打發走:“謝二位大掌事對我的看重,周景致無以為報,但白姐於我有恩,我不能負了她。”
答案顯而易見,趙豹年哈哈大笑:“景致,乾得漂亮。”
青衫女子則氣的捏了捏拳頭,很是惱火。
景陽帝邊喝茶邊說:“考慮到景致要替朕找神燈,入職手續需加快辦理。
另外,景致還在聖院修行,入職皇城司當為低調,你們內部知道就好。”
“是,是。”趙豹年和青衫女子,同時作揖。
說完這些,皇帝很平靜的問周景致:“七天,找不回神燈,怎麽辦?”
終於到這一刻了,周景致仿佛想起方竟馳來江寧城前和皇帝的談話,至少也有類似的問題,七天,怎麽辦?
“皇上可以將我哥哥姐姐帶回神都好生照顧,七天,找不回神燈歸位於長安,臣全家腦袋,不要了!”周景致聲音不小,也表示著自己的決心,這就是過關斬將,一關一關的往前殺,殺到無路可退,殺到白骨成山。
趙豹年和青衫女子沒說話。
附近的大人物們也沒說話,包括那些漂亮的神秘小姐姐也都冷若冰霜,或溫柔似水的看著少年,喊出的這句話……
沉默,許久的沉默。
周景致匍匐在皇帝面前,撅著辟谷不敢亂動,汗,早已濕透衣衫。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景陽帝伸出雙手,扶起少年:“景致你這是做什麽,朕豈會要你全家腦袋,這兩天你的表現朕一清二楚,不管是紅顏血還是神燈失聯,你都是被卷進來的那一個,這裡最冤的就是你。
就像趙豹年和……就像他們兩個說的……
你是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活下來的。
你和計無雙不一樣,你沒有騙朕。
你和方竟馳不一樣,他雖然聰明,心思卻不知道在哪。
再者說了,朕對你哥哥姐姐不感興趣。
七天,你若不能兌現誓言。
朕就先砍了白月玫,再剁了張天化,你全家腦袋,朕一個都不要。”
皇帝就是皇帝啊,變著法的讓你難受。
周景致磕頭謝恩:“臣當萬死,為皇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不用立那麽大的誓言,把事情辦妥,皆大歡喜。”景陽帝舉起茶碗,輕輕歎了口氣:“這杯茶,當朕,拜托你了。”
“臣不敢,皇上不必如此!”周景致哪敢接皇帝拜托,連跪連磕:“神燈沒那麽難找,如果不是計無雙騙了皇上,咱們完全可以在下城區刀兵重演,在青山以望氣術定位,但此刻怕神燈已斷了聯系,再難以定位。
但,只要皇上給臣權限調查紅顏血事件,找到神燈只是時間問題……她,跑不出江寧城的……”
“說的好,但這杯茶朕還是要敬你。”景陽帝難得的露出笑容:“朕喜歡看你面對夏鎮國時的樣子,生當做人傑,死亦為鬼雄,好詩,好詞……所以朕才要拜托你找回神燈,讓朕安心啊。”
“臣當竭盡全力,萬死不辭。”周景致跪地磕頭,辟谷崛起老高。
喝完這杯茶,景陽帝吩咐道:“朕授權周景致重新調查紅顏血事件,皇城司,六扇門,江寧府衙當全力配合,不得有誤。”
趙豹年,青衫女子,還有遠一些的府尹黃太行紛紛作揖:“是。”
景陽帝再問:“你還需要朕,為你做些什麽?”
周景致又往前爬了幾步,就要貼在皇帝的臉上了,他聲音不大,但很正式:“紅顏血事件背後恐涉及到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裡的利益集團,臣必須提前打個預防針,真要是碰上惹不起的,臣該怎麽辦?
臣死是小,找不回神燈事大。”
景陽帝的眼睛驟然眯了眯,寒光掃過:“你是指,當朝權貴,甚至是朕的皇族?”
周景致繼續增加籌碼:“要是七國權貴都參與怎麽辦,只要臣敢介入紅顏血,他們就敢將臣碎屍萬段。
臣死事小,可他們不把皇上您放在眼裡,阻止神燈歸位才是事大。
皇上您必須清楚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比臣聰明能乾的比比皆是。
但和臣一樣隻想要哥哥姐姐能好好活著的,沒有非份之想的,和皇上您一條心的,只有臣一個
最重要的是……”周景致聲音已經小到了蚊子的嗡嗡聲:“臣對權錢和做官包括神燈都不感興趣,只要皇上您相信臣,臣必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只要皇上保我哥哥姐姐平安,皇上您的事就是景致的事,皇上您的命,就是景致的命。
誰敢欺負皇上您老實,誰敢拿皇上您不當回事。
臣就替皇上抓住他們挨個放血,一個一個全都砍了。
誰敢要皇上您的腦袋,周景致就是擋在您身前的一面牆,一把刀,臣當用血肉,鑄成您最後一道防線。
臣不是計無雙,臣不是方竟馳,臣沒那麽多花花腸子。
臣願意為皇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周景致這番話倒也發自肺腑,至少他在某種程度上能理解夏皇圖此時的難處。
哪怕,這個國君簽署了不平等條約,被世人唾罵。
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間聽到這樣一番話,讓景陽帝看周景致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你這話,朕聽不出水份,可見真心。
那朕就先請教你一個問題,朕簽署了那麽多的不平等條約,簽署了那麽多被世人唾罵的條款。
任由大金欺欺我大夏,搶我物資,辱我女人,霸我疆土。
你說朕,還是一個好皇帝嗎?”
景陽帝聲音不小,也是說給所有人聽。
周景致往後退了退,磕頭作揖:“臣能理解皇上心情,國戰之後,大夏勢微,大金崛起,皇上若不簽署條約,怕這大夏早已經戰火連城,白骨如山。
百姓別說苦日子,活不活著都在兩說。
國君不好當,誰能理解皇上的苦。”
“好啊,終於有人替朕說句體面的話了。”景陽帝朝左邊招了招手,白頭髮白胡子白眉毛的老太監緩緩走來:“皇上您叫奴才。”
景陽帝伸手:“把文書,給他看。”
白發太監拿出一物:“接著。”
周景致雙手剛剛接過,皇帝就說話了:“這是大金前日甩過來的,朝堂之上討論的十分激烈,有說同意的有說不同意的,你給朕拿個主意,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這話說的,感覺是個圈套。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山鳥和江寧城緩緩升起的炊煙。
翻開文書,草草幾行囂張字跡,但上面蓋著大金國印,這就有效力了:“大夏國君夏皇圖,見信如見面。
我是大金國皇太子金戮殺,為推進兩國友誼,互為親近,本太子邀請貴國的皇后和皇貴妃,長公主夏晨曦和小公主夏雨露,到大金玩兩天,等玩完了再給你回去。
如若不然,就等於不顧兩國友誼,這樣不好。
本太子的百萬雄師將踏碎你大夏國土,殺你大夏百姓如殺雞宰狗,賤你大夏女人如賤你兒女。
本太子一路從涼州至晉城破通州碾壓洛陽大破江寧直殺神都長安,你,還想再來一次當年的景陽之辱嗎?
這次不用父王出手,本太子就能將你滿門皇族,萬千女眷,賤為豬狗。
夏皇圖,想好了回復本太子,耐心有限!”
周景致終於明白為什麽周圍的這些頭頭腦腦不說話了,他氣的托起文書雙目殺氣漸濃,雙手哆嗦亂顫:“皇上,這是?”
景陽帝捂著頭歎了口氣:“看見沒有,一個皇太子都敢威脅於朕,答應他,我皇族威嚴何在。
不答應他,我大夏國土還要不要了。
你可能在想,www.uukanshu.net 為什麽不打,朕當然想打,可朕打不起啊。
國力也經不起大金的猛攻。
你別忘了,咱們大夏物產豐富,士農工商,井井有條。
雖然日子苦一些,但總還有個盼頭。
可大金有什麽,他們除了燒殺搶掠,他們還會什麽?
咱們殺到大金那裡只有牛羊,他們卻可以隨時放棄領地和我們打迂回戰,生生的拖死我們。
但我們呢,大夏動不得,這是我們的軟肋。
那麽多百姓不管了嗎,大金的百萬雄獅真殺過來,猶如山洪傾瀉,無人能擋。
好吧就算拋開這些,你知道大金國師洪屠象的本事嗎!
光憑一招活死人之術,就能碾壓我半個大夏版圖,更別說他們還有鬼神軍師諸葛臥龍。
此人原是我大夏人士,後來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就叛出大夏,為大金效力。
世人都說,諸葛臥龍有驚天地,泣鬼神的本事。
當年國戰,六國聯合軍師就是他親自指揮平的我大夏。
將我大夏國土連城摧毀,令百姓水深火熱,白骨冤魂無數。
神都亦遭淪陷,當年的景陽之辱朕也不想再提。
是朕無能,至今都未能救先皇,母后,和那些被擄走的皇族女眷回家。
她們在大金受盡凌孽,隨便一個三教九流的臭男人都可以欺辱她們。
這些年過去,死的死,活的活,瘋的瘋……
她們被當做畜生呼來喝去,沒有衣服,沒有尊嚴。
景致你說朕該怎麽做,是打,還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