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端…異端!”戴倫嘴唇發顫,開始醞釀魔力,防備著克索恩可能的攻擊。
當他確認克索恩真的沒有攻擊意象之後,眨眼便身化湛藍流光,還丟下一句話。
“陰影位面的異端!我會通知審判會來進行仲裁的!”
“陰影位面?”克索恩沒有理會所謂的審判會,而是反覆念叨著這四個字。
審判會是由諸多王國一批頂級強者組成的巫師組織,專門裁決所謂的“異端”和“違規者”。克索恩和空間裂縫毫無瓜葛,就算審判會查個底朝天,也查不到他頭上。
所以他對戴倫的威脅並不感冒。
陰影位面才是真正讓克索恩感興趣的東西。
因為之前莫拉頓告訴他,他的父親可能沒有死,只是跌落到了其他位面,其中最有可能的,正是這個陰影位面!
“看來要好好查查這方面的資料了。”克索恩從空中落下,轉頭看著半空的巨大空間裂縫,上面還有不少觸手在揮舞。
眼見塵埃落定,他的堂兄走上前來,和克索恩低聲交談幾句,這才開始發號施令。
“封鎖裂縫周邊十裡!”
“霜儀鎮鎮民全部安頓到隔壁的城鎮!”……
一條條命令下達,蘭斯家族的眾人紛紛忙碌起來。克索恩孤身站在裂縫邊,目光深遠,不知在思考什麽。
嗚嚕。碧水醒獅蹭到了克索恩腿邊,低吼兩聲,它表達的意思通過意識橋梁傳達到克索恩腦海。
“你是說,剛剛你還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克索恩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蘭斯家族擴張領地受阻的事情,一時半會應該還傳不出去,這樣說來,來人的目的可就值得推敲了。
“家主大人,咱們現在要回家族裡嗎?”艾莉也走了過來,和克索恩一同望著灰霧彌漫的裂隙。
“你先回去吧,召集家族騎士和巫師團,盯好這裡,有情況隨時通知我。”克索恩拍拍碧水醒獅的腦袋,和艾莉說道。
“是!”艾莉沒有問克索恩要去做什麽,這是一名家族騎士的基本素養。
待艾莉乘著青羽鷹離開,克索恩讓醒獅恢復部分體型,隨後他翻身跨到其背後,抬手壓低帽簷,手杖隱入禮服之中。
“你還記得那股氣息嗎?”
吼!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克索恩策動碧水醒獅衝天飛起。
某處山谷,一個鬥篷人現身谷口,手中舉起一顆魔石,待光華閃爍片刻,大踏步走入其中。
谷內的景象和外面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一座灰色教堂被眾多巨樹環繞,迷蒙灰光從教堂裡飄散,籠罩整座山谷。
“廿七,回來了?”
教堂前,盤坐著一位枯瘦老者,看到鬥篷人進來後,隨意開口招呼一聲,便繼續進行著冥想。
“巴爾塞姆,牧首大人的計劃失敗了。”鬥篷人扯下鬥篷,露出陰戾的面容。他實在看不慣對方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直接拋出一顆重磅炸彈。
“嗯…等等,什麽?!”老者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八度,一下子精神起來。
陰戾男子惡趣味十足,特意咬著字強調道:“我說,牧首大人的計劃,失敗了!”
“廿七,你很掛念我?”一道女子聲音幽幽從教堂裡傳出。
陰戾男子瞬間面無人色,跪倒在地。“牧首大人恕罪!屬下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要不是我了解你的性子,你早就死了。”
吱呀!教堂大門敞開,身材曼妙的牧首大人從裡面走出,步履娉婷,黑白修女服令人心頭火熱。
“行了,別跪著了,廿九、廿十他們還沒回來,你再去給亞德的那個後輩找點麻煩。”
“是!”廿七雖然心中無奈,但還是重新披上鬥篷,走出山谷。
“牧首大人,咱們這麽針對現任聖子,真的合適嗎?”枯瘦老者收斂心緒,看向自家牧首。
“什麽叫針對聖子?難道亞德和那個克索恩還有聯系?呵呵~”女子嬌媚一笑,不經意間就給亞德扣上頂“私通”的大帽子。
枯瘦老者不再言語,內心長歎,牧首大人哪裡都好,就是有點太瘋了。
高空中,克索恩正在和碧水醒獅交流。
就在剛才,他們追尋的氣息忽然消失無蹤,過了一會兒就有再度出現。
這樣的情況讓克索恩心底升起一絲緊迫感。
既然對方有隱藏氣息的話能力,那如果不能抓住機會找到對方的話,下次再想尋找,可就難了!
另一邊,剛剛走出山谷的廿七,手中水晶球上畫面隱現,正是克索恩和碧水醒獅。
這是預知巫師學派的標準手法,廿七使用的相當熟練。
“來找我了?那我可得跟你好好玩玩啊!”他呵呵笑了起來, www.uukanshu.net 這種算計戲耍強者的感覺,一直令廿七著迷。
他沒有察覺,這次預知巫術的使用,和以前存在細微的差別,興奮感已經衝昏了廿七的理智。
那可是輝月巫師啊!哈哈哈!內心波瀾滔天,廿七的身形漸漸隱沒於陰影當中。
“氣息又消失了!”
三番五次的狀況,一點點消磨著克索恩的耐心,他已經騎著碧水醒獅飛躍了數座城鎮。
對方就像是知曉他的行蹤,每次都能在克索恩追尋到一處地點後,瞬間隱匿氣息。
不出意外的話,這是位精通預知學派巫術的巫師,層次至少不會低於正式巫師級。
“真是讓人頭疼的對手啊!”克索恩扶正了禮帽,語氣感慨中,竟隱隱帶上了興奮。
之前克索恩面對的對手一個比一個強大,最後還是敗在他的手上,現在忽然碰到一個滑不溜手的家夥,他的興致也升了起來。
通過各種分析,克索恩認為這家夥就是那個撕開了位面裂縫的人。
幫了自己這麽大忙,克索恩當然要好好“謝謝”他!
阿嚏!廿七打了個噴嚏,重新看向水晶球,上面的畫面還是模糊不清。
自從他第三次對克索恩使用了預知巫術,得到的畫面就開始愈發模糊起來,往往要好幾次重複施展,才能得到相對清晰的畫面。
“有意思,是察覺到我後,開始用巫術反製了?”廿七沒有因為巫術失敗而沮喪,反而情緒更加高昂。
在他腳邊,還有一個留著山羊須的老人正處於昏迷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