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靈與肉在有限時間的長河中重構,而末世與時間並行。修真界的眾修士用全部的修為築起保護世人平安無恙一千余年的結界,魔族對著結界之內的人類虎視眈眈,七百年間,魔族從未放棄對人類的功伐,在歷經無數次的攻擊之下,這道對於現在的人類而言來歷不明的結界有了裂隙。
人類認為這道防護結界是那個神秘時代的科技遺留,魔族通過結界裂隙來到內部,帶來混亂和恐慌。將人類的棲息地一再縮小,不甘於滅絕的人類拿起熱武器反擊,同時也加快了對於遺留結界的研究。
研究不透但也並非一無所獲,他們根據這層結界的特質研發出了更加堅實牢靠的結界附在原有的結界外層,成功的將平安生存的時間從一千一百年延長到三千年。
人類重新有了生存的權利,魔族被英勇的戰士們擊退,而率領這群英勇無比的士兵搏鬥的正是被後人世代稱頌的,一舉建立起千秋帝國的領袖,其名為千秋,帝國以他命名,將他的名號刻在嶄新紀元的豐碑之上。
幸存的修士僅有廖廖二十人,他們隱藏自身加入了對於魔族的討伐隊伍中,直到真正的和平降臨。
第一次的燭塵降臨在魔族攻破結界的時候,尚處於嬰兒時期的她被吞進肚中。
第二次,將靈與肉重新建構的燭塵來到人類與魔族對峙的戰場,變成了犧牲品。
第三次,歷時五十余年的戰爭結束之後,第一任領袖液垂垂老矣,她被卷入爭奪的漩渦變成了無足輕重的犧牲品。
第四次,在無人區被活活餓死,受到魔氣侵蝕,失敗。
第五次,死亡,失敗。
第六次,死亡,失敗。
第七次,死亡,失敗。
第八次,死亡,失敗。
第九次………
距離戰爭結束的兩千一百二十八年之後,她的轉生終於得以平安降臨。
燭塵的靈與肉在經過前八次的失敗後,終於在第九次重組在距離這一戶人家五十米的地方,並成功的被一對夫妻撿到。
這裡是離火三區最邊緣的地帶,生活在這裡的人們離被魔氣侵蝕不能生存的無人區僅有五百米的距離,他們是搜查員,自戰爭結束之後世世代代在此地無怨無悔的承擔起對應的職責。
兩千年前從這裡發生過暴亂,是無意間闖入侵蝕地的人們被魔氣侵蝕變成了類似魔族的怪物,他們的血肉被分成幾塊之後還會產生新的獨立的個體。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將他們身上的細胞全部分解,達到終極湮滅的效果。
從那次事件發生之後,駐扎在此地的人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日夜防范,直到現在也沒有什麽意外發生。
這對夫妻的職責也是如此,他們外出完成工作之後徒步行走,兩雙敏銳的眼睛馬上就看見了尚在繈褓中的燭塵。正聽話的在繈褓中躺著,不哭不鬧,隻用一雙大眼睛看著由投影構建的夜晚。
“這年頭怎麽還有扔孩子的?”時母將燭塵抱在懷裡,柔聲細語的哄著,“沒有異化征兆,是個健康的孩子,真是可憐,我實在想不通怎麽還有有這麽狠心無知的父母,他們肯定不想要這孩子了,就算我們找上門也會被趕出來的。老公,你想怎麽辦呢?她這樣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還能怎麽辦,就養著唄。咱又不是養不起,讓咱們碰見說明什麽,說明這孩子跟咱們有緣。你看看這孩子多聽話,看著也聰明。”
夫妻二人抱著小生命一路上歡聲笑語的回到家中,將燭塵放在搖籃中和正在安然入睡的剛滿三歲的時以觀放在一起。
他們還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這孩子一覺睡醒發現自己多了個妹妹後會做出什麽反應。
“我去衝點奶粉。”藍思妍離開這兩個孩子之後找到了還未打開的奶粉,“過期了。老時,老時,老時啊,老時!!”
沒有人回應,一找人,時父正趴在搖籃邊看著兩個小不點傻樂。
“時豫川!”她壓低聲音帶著氣音說道,沒有回應,時父甚至沒有察覺他的妻子正拿著鏟子站在他身後,他的小命正岌岌可危。
藍思妍:“……時豫川!!”她不輕不重的揪了一下時父的耳朵。
時豫川轉過頭看著妻子傻樂,指著搖籃中的兩個孩子,洋溢著幸福:“一兒一女,家庭美滿,人生的幸福莫過於此啊,老婆。咱以後就是一家四口啦!!嘿嘿,老婆~~”
藍思妍被時豫川傻呵呵的臉逗樂了,他們二十三歲結婚,在二十四歲有了時以觀,現在又從一家三口變成了一家四口。
時父靠著一張帥臉和幽默的性格成功俘獲了女神的放心,二人在相戀三年之後步入婚姻的殿堂,有了一個溫馨的家。
“別笑了,快去給孩子買奶粉,等過幾天再把這孩子的戶口辦了。”藍思妍才想起這小姑娘沒有名字,但起名這件事不能太草率,夫妻二人只能慢慢找合適的好聽的寓意好的名字。
三歲的時以觀懂得很多事情,好奇心也重,睜眼就看到旁邊有個比自己小的團子在睡覺的時候,不哭不鬧,自己爬下床去找正在廚房做飯的媽媽,口齒不清的說:“媽媽,媽媽,我旁邊長小孩啦!好小一隻小孩~~”逗的藍思妍直笑,她放下手中的鍋鏟,蹲下身子捏著時以觀的小臉蛋,認真的和人小鬼大的時以觀介紹他的妹妹。
“以觀乖,你現在是哥哥了。”
時以觀歪著頭想了一陣子說:“那,那個小孩是弟弟,還是妹妹呀?”
“是妹妹啊,軟乎乎的妹妹。以觀身為男子漢要保護好妹妹呀。”
“好呀,我有妹妹啦!是妹妹!!”年幼的時以觀噠噠跑回房間和剛才的父親一樣站在床邊安靜的看著這個憑空出現的妹妹,新來的妹妹也在看著他,時以觀輕輕的戳了一下妹妹的臉頰。
是軟的,像團子。
“妹妹,妹妹。”他想要這把手抽回來的時候被妹妹小小的肉肉的手指攥住,很癢。
時以觀放輕呼吸保持著這個動作,直到父親回家。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抽出來。
時豫川放下奶粉和其他日常用品之後發現,臥室門大敞,而時以觀正在把自己的玩具一股腦的倒在地上,從一堆玩具裡挑了一個最喜歡的來逗妹妹開心。
“妹妹,你看!”時以觀撥弄著會轉動的玩具,他的妹妹安安靜靜的到現在都沒哭過笑過,他使勁渾身解數也不能都妹妹樂出來,有些挫敗。
很快時豫川和時以觀父子倆開始合力將這繈褓中的奶團子逗笑,最後齊齊敗下陣來。
“吃飯了。”藍思妍拿著奶瓶走過來,看著失魂落魄的父子倆滿臉疑惑,“這是怎麽了?”
“媽媽,妹妹不高興。”
“老婆,她看我們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明明以觀小時候不這樣的。”
藍思妍:“這說明我們的寶貝很聰明啊,你失落什麽,吃飽了,有力氣了就給女兒起個名字,想好名字就能上戶口了。”
“遵命,老婆。來,小夥子,去吃飯嘍!”
“吃飯嘍!”
藍思妍把年幼的燭塵抱起,哄著她把奶瓶中奶喝完之後放回床上,她看著這麽乖巧的孩子是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將頭埋在奶團子身上蹭蹭,之後又給她換了身剛買回來的嬰兒服。
她給孩子換衣服的時候把手放在這孩子的胸膛上後,停下手中動作,不確定的感受著心跳。
心跳,這孩子怎麽沒有心跳。
藍思妍以為是錯覺,直接隔著衣服靠在胸膛上凝神細聽。
沒有,一點都沒聽到。
難道說,著孩子是……
“老時,快把探測儀拿過來!!”她扭頭衝正在廚房吃飯的時豫川喊。
“怎麽了,怎麽了老婆?”時豫川意識到事情不對趕忙放下碗筷跑過來, 看到妻子臉上凝重,戒備的表情又看看躺在搖籃裡的孩子,心頭一緊。
“探測儀呢?”藍思妍急切的催促,時豫川轉身從房間拿出儀器交到妻子手上。
“老婆,怎麽了?”
“你靠在這孩子胸膛上聽一聽。“
時豫川把耳朵往胸膛上一放,有些不確信的貼緊了些。
“這孩子的心跳呢?沒有心跳還這麽活蹦亂跳的難道是變異物種?”
“爸爸,媽媽,妹妹怎麽了?”
不能讓以觀進來!
藍思妍堵住們耐心輕松的和時以觀解釋:“以觀聽話,妹妹,妹妹她……她……”
“妹妹生病了,以觀,別來打擾妹妹休息好嗎?”時豫川接話,哄著一臉懵懂的時以觀,時以觀察覺到父母的情緒不對,也隻好乖乖聽話回到餐桌上。
臥室門落鎖,隻留下夫妻二人拿著探測儀將這孩子全身上下都檢查一遍。
其結果是,除去沒有心臟,其他一切正常,沒有被侵蝕的痕跡,不是變異物種,到現在為止也沒表現出強烈的攻擊性,很安靜,安靜的有些可怕。
那這孩子到底是什麽情況?
她的父母狠心將她拋棄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孩子長大之後也是個異類。
是去是留的問題擺在這對愁眉不展的夫妻面前。
“現在沒有攻擊性不代表以後沒有,萬一長大後變成了禍害……萬一事件重演,那麽我們就是罪魁禍首,是助紂為虐。老婆,你覺得呢?你覺得應該怎麽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