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周寧如何審訊,那隻蝦兵。
此刻碧水宮前,碧眼看著碧水宮在那一波波攻勢下,漸漸支撐不住的靈力結界,蛟臉上的胡須隨著他的笑容隨波而動:“呼,多少年了,終於攻破碧水宮了,小的們,等等衝進去,不用客氣”。
碧眼言罷,看向身側一襲白衣,一頭銀發隨波而動的青年:“這次,多虧銀月公子”。
“碧府主,好說好說,只是希望府主莫要忘了之前的承諾”
看著銀月的碧眼咧嘴一笑:“這個自然,我碧眼的為妖,從來都是一言九鼎”。
不知何時易容成蝦兵,混到碧眼身後的周寧,聽到一言九鼎這四個字,沒由來一陣腹誹。
身處周寧懷中的綠龜剛剛探出憨憨的腦袋,便被周寧又塞了回去。
與此同時,堅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碧水宮結界,在群妖不懈的攻擊下,終於化作漫天流螢一般,煙消霧散。
“小的們,給我衝”碧眼揮舞著手中三叉戟,率領著數以萬計的水妖,如同汪洋一般,覆向那通透翠綠的碧水宮。
被滾滾妖潮裹挾而前的周寧,忽然聽到綠龜焦急的告誡:“周兄弟,快快停下,這只是第一層結界,裡面還有,還有”。
綠龜的話音剛剛落下,碧水宮前忽然升起一層碧綠的光罩,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輻散,所過之處,凡有水妖,皆如積雪遇驕陽,煙消霧散。
於水妖中極速前行的碧眼見狀,神色大變的同時,晦氣得低罵了一句,同時抓向身邊的一隻蝦兵扔向,一道攻向自己的綠光。
正準備後撤的周寧,突然發現一隻大手抓向自己,在經過0.0001秒的思考後,掏出自己的凝霜槍,在那咫尺之間,直接扎進碧眼的七寸——腰子。
寒槍入體的瞬間,森冷的寒氣直接冰凍住了碧眼的傷口,凝霜槍器靈雪蟒更是貪婪吞噬著,同為蛇類的碧眼蛟的血液:“嘎嘎嘎,等我進化為雪蛟,成為中品靈器,就再也不用害怕那個破鼎了,到時候吃了這個姓周的,還有那把仙器,老子踏入地仙之境,指日可待,嘎嘎”。
將周寧扔出去一刹那的碧眼蛟,方才感覺腰間一麻,低頭看去時,正見一柄雪白的長槍飛速遠去,不由仰天一聲怒吼,便欲追殺那隻扎自己的蝦兵。
然而此刻,迎著翠綠屏障的綠龜,從龜殼內取出一面令牌,原本襲周寧與綠龜的綠芒,在臨近那面令牌時,左右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通道的盡頭,周寧見到了一隻人面魚身的水妖,正在不斷變換著手訣,控制著陣法。
“恩!”驀然那美人魚心有所感,睜開雙眼,看向綠龜:“龜大人,您回來了”。
從周寧懷裡掙脫了幾下,跳到地面的綠龜,背負起雙手:“阿藍呢”。
“回龜大人,藍大人受傷了,正在殿內療傷”
“什麽!小藍藍受傷了,快快帶本大人去”
……
穿過那搖曳的珊瑚,碧水宮內石柱宛若水柱,其內更有魚兒遊曳,宮殿兩側擺放著一些爬滿水草的座椅,或許在那個遙遠的過去,這裡曾門庭若市,而在大殿的盡頭,一張玉蚌做的玉床上,躺著一條氣若遊絲的男性人魚。
在他的周圍,各類小妖低聲啜泣,其中一條年幼的美人魚,引起了周寧的注意,因為……
“小周周,看到那條小美人魚沒,那是大補,天水靈根,純陰之體,那是世間罕見的靈物”
“我呸,小鼎”
“開個玩笑啦,其實,你不想吃也行,可以把她帶在身邊,將來若是成長起來,你就多個不可了得的助手”
“小周周,你要知道,娃娃從小抓起,上古那些大教的真傳弟子,哪個沒有幾個隨身的天才丫鬟,或者坐騎,出門倍有面,你難不成想在這方面被他們比下去”
“咳咳,小鼎,我懷疑你有別的企圖,但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我先試試”
隨著綠龜的走近,周圍的小妖紛紛讓開的同時,面露好奇的打量著跟著綠龜的周寧。
“蘭侄女,別哭了,讓你龜爺爺來看看你父親”
“嗚嗚嗚,龜爺爺你終於回來了,救救我父親吧,救救他吧”
遊曳到小美人魚肩膀的綠龜,輕輕拍了拍美人魚的肩膀,安慰了幾句,而後轉頭看向玉蚌床上的男性人魚,探出一爪,搭到那人魚的脈絡上,隨著時間的推移,綠龜神色變幻不定,最終化作一聲歎息:“沒想到碧眼劇毒的毒性,已經入了五髒六腑,蘭侄女,你父親他……”。
“前輩,不知可否讓晚輩一觀,晚輩略懂一些岐黃之術”
“也罷,你試試吧”
周寧在綠龜的示意下,上前一步,從空間戒指中,取出縮小為銀針大小的凝霜槍,於靈識空間內看向小鼎:“小鼎,你確定這樣可以嗎”。
“放心吧,這個雪泥鰍,如果解決不了,我就把他吃了,聽到沒”
身處凝霜槍內的雪蟒靈魂體畏懼地連忙點頭,不敢有絲毫遲疑,直接控制著銀針大小的凝霜槍化作流光,刺入男性人魚的身軀,追逐著其體內碧眼蛟的劇毒。
隨著時間的推移,男人魚的皮膚漸漸從紫黑色恢復成綠色,原本紫黑的臉龐,也漸漸有了色澤,最終隨著凝霜槍破體而出,阿藍猛然睜開雙眼,大吸一口水。
“阿爹,阿爹,嗚嗚嗚,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小美人魚立刻如乳燕入懷撲了過去。
“阿藍,你醒了”綠龜也是一臉驚喜。
“醒了,醒了,藍大人醒了”
“神女殿下保佑,藍大人醒了”
……
看著原本悲哀的眾妖,此刻紛紛面露喜色,被笑容傳染的周寧, 不由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你是誰”剛剛蘇醒的阿藍,只是短暫安慰了一下自己女兒後,看到身旁的周寧,不由面露警惕。
“晚輩周寧,見過前輩”
一邊的綠龜,也是適時開口:“阿藍啊,剛剛就是周兄弟救了你”。
“原來是你”阿藍上上下下打量了周寧一番:“小兄弟救命之恩,阿藍沒齒難忘”。
“前輩言重了,前輩言重,都是蚌前輩吩咐的事,不過舉手之勞,能夠幫上前輩,那是晚輩的榮幸”
周寧此言表達了兩層意思,第一層自己是那頭老蚌安排過來的人,是自己人,你盡管放心,至於第二層,剛剛救你,不過舉手之勞,你不要小瞧我。
“恩公,唉,當真是英雄出少年,既然是玉蚌前輩的人,那請上座,我這便安排妖,為小兄弟接風洗塵”
“來妖,傳宴”
在那水下奇異的管弦絲竹聲中,一頭頭水妖列隊端上靈草,靈果。
“恩公,非常抱歉,一時間匆忙,只有這些,待到殺退黑蛟洞府那些妖,我再為恩公補上”
周寧看著宮殿內,有些皮包骨頭的眾水妖,顯然他們平常日子也不好過,說不定這些靈草,靈果,已經是人家能夠拿出來的全部家當,不由淡淡一笑,翻手間,從小鼎空間內丟出一堆儲備的小蚌:
“臨行前,玉蚌前輩對這些年,沒有幫上碧水宮,內心時常感到自責,便讓晚輩帶一些東西過來,希望能稍微補償一下諸位”
碧水宮內眾水妖,聽到這句話,不由一臉古怪的看向周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