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
在見到周寧的那一刻,雖然周寧易容了,但作為銀狼一族黃金聖子的自己,絕對不會記錯周寧的氣息。
至今腰眼都陣陣刺痛的碧眼,在聽銀月的話,不得不強忍著怒氣,探詢地看著銀月:
“公子,你們認識?”
銀月溫和一笑,甚至將身形後退了半步:
“他是人,我是妖,怎麽可能認識”
碧眼聞言,面露大喜,原來自己虛驚一場,只要公子不認識,那就好辦:
“哈哈,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來闖,今天……”
這一刻碧眼的腦海中,可謂將先前受到的種種屈辱,都算到周寧的頭上。
周寧不滿的打斷碧眼的聲音,直接亮出凝霜,自己還要找石碑,可沒空跟他閑扯:
“聒噪,要戰便戰”
“好好好”
從未被如此小噓的碧眼,怒極而笑,眼神變得無比陰冷,它的身軀直接化作百丈漆黑的蛟龍,一雙碧綠的眼睛,幽綠陰森,口吐人言:
“小子,受死吧”
在碧眼黑蛟動的那一刻,水底翻湧,更是形成了強大的氣勁漩渦,他的蛟尾如同一把黑色的長鞭,狠狠地拍向周寧。
周寧眼神一凝,築基九層大圓滿黑蛟的全力一擊,確實不可小噓,但也僅此而已。
猿行賦予了周寧驚人的速度,一連三步,一步一槍花。
每一次槍花,是那瞬間刺出的上百槍,而且是同一個地方。
更讓碧眼憤怒的是,周寧刺的就是他的七寸,舊傷未愈,便已添新傷。
狂怒的碧眼,張開腥味的大嘴,吐出充滿腐蝕的水之蛟炎,同時蛟身卷動,一圈又一圈將周寧的身形淹沒,而後張開血盆大口,吞吐著殷紅的舌信,呼嘯而下。
周寧看著左右不斷壓縮空間的蛟龍身軀,並未躲小鼎。
這一戰,他周寧,要親自擊敗碧眼蛟蛇。
周寧看著那呼嘯而下的蛟龍頭顱,在左右黑蛟身軀壓縮之中,冷笑一聲:
“小蛇,你這是自找死路”
碧眼黑蛟身軀之外,在場的水妖,在周寧消失的時候,似乎猜到了結果,紛紛大聲吆喝:
“府主威武”
“府主修為通天,天下無敵”
退到一邊銀月溫和的眼中,剛剛閃過一抹惋惜,而後忽得化作震驚,右手翻卷,帶著重重浪濤,迎向原本處於上風的黑蛟。
也就在這一刻,刺眼奪目的白芒,自碧眼黑蛟的蛟軀中迸發。
一道
兩道
……
不過片刻的功夫,無數白芒猶如千刀萬剮一樣,將碧眼黑蛟洞穿,將整個水底,在濃烈的血腥中,染成了白茫茫一片。
與此同時,銀月懷中一沉。
待到白芒散去,原本渾濁的水底,一片殷紅。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碧眼,正捂著腰子處:碩大的槍口。
臉色蒼白的它,用勁最後一點靈力,化作人形,顫抖著右手指著周寧:
“無恥,無恥……”
周寧不以為意的淡然一笑同時,捏了手中的蛇膽,一口吞下:
“你不是第一個說這句話,也將不會是最後一口”
蛇膽入腹的瞬間,滾燙的靈力,席卷著周寧四肢百骸,飛速彌補著剛剛築基十層全力一擊帶來的部分損耗。
眼睜睜看著自己內膽,被眼前之人,眾目睽睽之下,一口吞下的碧眼,氣的渾身顫抖:
“無恥,無恥”
沒有人知道,剛剛一瞬間發生了,即便後來,碧眼化蛟成龍,行在上界,偶然一次遇到了周寧,都是繞著走,即便心中有千萬種恨。
“銀月公子,你一定要替我報仇”
剛剛給碧眼療傷了銀月,看著哀求自己的碧眼,然後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周寧,他正砸吧砸吧嘴,似乎回味著剛剛的美味,不由默默讓開一條路。
周寧惋惜地看了一眼銀月,咧嘴笑了笑。
那森然的白牙,還有那惋惜的眼神,落入銀月眼中,猶如惡魔的微笑,讓他心神一顫。
他銀月好歹也是銀狼一族的黃金血脈,不會畏懼死亡,更別說畏懼人族,但眼前之人,卻讓他心中升起了恐懼,太野蠻了,太粗魯了。
直到周寧走出近千米,終於忍不住乾嘔起來,神色痛苦的他,吐出一口墨綠:
“噦,小鼎,蛟的膽,這麽苦”
“是你把人家膽給嚼碎了,能怪誰”
“還不是為了嚇唬他們,剛剛要是對面群毆,我可遭不住”
“小心”
驀然小鼎暴喝警告的同時,一道黑影呼嘯而至。
周寧隻來得及,將凝霜橫於胸前,在黑影撞過來的瞬間,便如同被萬鈞山石,壓在胸口,喉嚨一鹹,又咽了下去。
鱷蛟雙目冰冷,帶著厭惡, 它在眼前之人的身上,感知到了,那個讓它討厭的賴皮蛇氣息。
自己已經帶著石碑躲到這裡,沒想到那個賴皮蛇,竟然派外來者追了過來。
一聲低吼,鱷蛟翻湧著陣陣浪潮,從四面八方壓向周寧。
如同陷入泥濘的周寧見狀,臉色頓時大變,此刻的自己身子動不了,更讓他要命的是,鱷蛟那如標槍一樣身軀,正劈開重重浪濤,飛速逼近,欲用它那尖銳的獠牙,洞穿自己的身軀。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原本一直如同死物沉澱在周寧苦海深處的玄黃之氣,竟然動了,蔓延至周寧的奇經八脈。
以腿為根,以腰為軸,雙手懷抱於陰陽,陰陽動而萬物生。
周寧的雙手穿透過晦澀的水流,原本無法行動的他,竟然漸漸行動自如,然後看著那呼嘯而來的鱷蛟大臉,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
哪怕是在深達不知多少的水底,有削弱聲音的水流,這一巴掌都是異常的響亮。
被扇飛的鱷蛟,懵逼的它,一臉懵逼,雙目通紅的,充滿殺意的看著周寧:
恥辱,鱷生恥,自己竟然被兩腳獸扇飛。
太極生,而萬物生
左手為陰,右手為陽,雙手一抱,便是天地大道。
周寧嘴角一勾,便是一個中指。
無形的嘲諷,最為致命,尤其周寧那不屑的眼神,深深傷透了鱷蛟脆弱的心靈。
這些日子,它不是沒有襲殺過外來者,不管是人還是妖,哪個不是手到擒來,但眼前這個築基初期,為何如此強悍,他一定是假裝的,想嚇唬本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