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罵一聲的周寧,掏出凝霜長槍,飛身而起。
此刻原本還算胖小子的千年血參,近乎乾枯,他的生命氣息,正在緩緩流逝。
“爆”
周寧長槍破空,在血參絕望而又希冀的眼神中,直接挑破法陣。
失去法陣束縛的血參,又恨又怨看了一眼周寧,準備跑路的它,卻突然轉向,嗖一下衝向周寧的懷抱。
因為原本粉紅羅帳內靜靜躺著的人影,正緩緩起身,單手化作吸力,抓向千年血參。
看著那探過來的靈力手掌,周寧臉色一沉,合著這個老娘們早就醒了,若非自己出手,恐怕她會將血參吸成渣。
“神女殿下,您,您醒了”
一邊的阿藍,看到蘇醒的神女,神情激動的他,忘乎所以,不斷顫抖著身子,雙目含淚:“千年,等待了千年,終於醒了,終於醒了”。
周寧斜睨了一眼,自己這個便宜大哥,真是一個虔誠的信徒,但周寧可不慣著這個女人,敢伸手抓自己的寶貝血包,就算自己答應,小鼎也不會答應。
此刻周寧的靈識空間內,小鼎一邊安慰著瑟瑟發抖的千年血參,一邊咆哮怒吼:“小周周,乾她丫的,靈力鼎爺全力支持”。
聽到這句話的千年血參,原本哀怨地看著小鼎化形的他,突然覺得原先他眼中惡魔一般的存在,此刻神聖無比,原來外面世界的人,那麽的壞,而小鼎跟周寧是那麽的善良,只要自己定期交稅就行了。
“人類,放下血參,否則死”
高傲清冷如她,臉龐倨傲而又淡漠,一身素雅華貴的紗衣,隨風而動。
“呵呵”
回應她的,只是周寧的一聲冷笑,還那破空凝霜長槍,自己若是再不出手,等小鼎出手,這娘們有死無生,鐵定被吸成乾,自己揍她,也是為了她好。
至於自己那信徒大哥,此刻正驚呼地喊自己停手。
“啵”
長槍破空,直接洞穿靈力手掌,而後於槍尖凝成三道槍刺,封向神女上中下,三個丹田。
“螻蟻,你敢”
神女一聲嬌斥,飛身而起的她,如鯨吞海一般,將靈柱中最後的藥力吸收完畢,看著那因為自己閃躲不及時,而被霜刺切下的一縷秀發,面布寒霜:
“你——該——死”
“要戰便戰”
周寧也不會慣著她,同為築基十層天驕,誰怕誰,雖然自己這個沒有度過天劫,但有小鼎支撐,不慫。
“呵呵,數萬來,你是第一個敢這麽跟我說話的”
“那是因為,數萬年前,你沒遇到我,不然你早已被鎮壓”
“好大的口氣”
“實話實話,我是個誠實的男人,不喜歡撒謊”
“你讓我覺得虛偽,惡心,你該死”
“如果誠實都讓你覺得虛偽,惡心,那真是我的榮幸”
“你!!!”
堂堂滄瀾真君的女兒,滄瀾聖女何曾被如此欺辱,至少對於她來說,便是如此,羞怒之下的她,如果目光可以殺人,周寧此刻早已千瘡百孔。
此刻地宮內,原本準備出聲阻攔的阿藍,聽到這些話後,不由欽佩的看著周寧,當真我輩男人之楷模,轉念一想的他,緩緩後退半步:
兩個築基十層的天驕之戰,自己還是裝聾作啞吧。
“受死吧”
滄瀾神女見說不過周寧,一抹劍芒自其袖間化作流光激射向周寧同時,右手揮動,蕩起陣陣罡風,綠色光芒湧動的刹那,在她的左右浮現無數水之利刃,隨著她的一聲嬌喝,化作漫天箭雨,覆向周寧。
“小小水刃,就這”?
周寧不屑的嘴角微微勾起,長槍破空,激蕩的靈力下,一層又一層寒霜之盾,迎向那水之利刃,而手持長槍的周寧,更是緊隨其後:
“殿下,你就認輸吧,否則別怪我辣手摧花”
“登徒子,你該死”
“哈哈,這恐怕是殿下說的第四個死字吧,殿下如何非要我死,我倒想試試牡丹花下死”
地下宮殿內聽到這句話的阿藍,不由震驚地長大嘴巴:自己這個二弟,當真生猛啊,這是要做滄瀾真君女婿的節奏啊。
“我殺了你”
羞怒之下滄瀾神女,萬年來第一次失去了理智,張開雙臂的她,靈力於其左右瘋狂湧動,震動的地宮牆壁不斷掉落石塊。
周寧見狀,暗罵了一句,連忙喝問:“女人,你瘋了嗎,地宮要是塌了,你我都活不了”。
“活不了,你也得死!!!”
周寧看著那近乎癲狂的目光,心中不由嘀咕:好像玩大了。
“二弟,快跑”
地宮內的阿藍,見到顫抖的地宮石牆,早已撒丫子跑了一半路的他,方才想起來轉身招呼周寧。
“大哥,快跑”
比阿藍聲音更快的是周寧的身影。
此刻狀若癲狂的滄瀾神女,目光死死盯住前方奪路而逃的人影,在她的身後,虛空緩緩撕裂,一柄透體幽藍的長矛緩緩探出。
“這是禁術:滄瀾裁決”
轉頭看到長矛的阿藍,忽然想起來某些傳說,內心顫抖的他,忍不住驚呼。
在那幽藍長矛出現的一刻,本準備打開石門的周寧,便感知到自己被死亡的氣息鎖定。
此矛
不可擋
一旦自己打開石門,鐵定永遠留在此地:
“小鼎”
情急之下的周寧,便欲喚出小鼎。
“咳咳,小周周,我也擋不住,我就不出去了”
“……”
當那十米有余的禁術長矛,徹底從虛空中顯露,原本狀若癲狂的滄瀾神女,忽然變得異常清冷,俯瞰周寧:
“螻蟻,你可知罪”
周寧身側的阿藍嘴唇微動,似乎想開口,便迎上滄瀾神女冰冷的眼神,將到嘴的話,又吞了回去。
“知罪”?
周寧自嘲的輕笑一聲:
“我罪在不該冒死進入碧水宮,幫碧水宮抵禦外敵”
“我更罪在不該答應大哥,交出血參,幫你蘇醒”
“有此二罪,我問心無愧,你,來吧”
說完這些的周寧,緩緩閉上雙眼,他在賭。
原本神情冰冷的滄瀾神女,聽到這些話,不由將目光投向阿藍,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看向周寧的眼神,漸漸變得複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