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看著手中殘破的石碑一角,眼中既欣喜,又失望,這玩意只能防禦血魔詛咒,但自己當下最重要的是跟滄瀾神女的約戰。
將周寧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的鎮魔石碑,漫不經心地開口:
“此石碑一角,如果配合鎮魔手催動,不管你修為提升到何等境界,鎮魔手威力都會翻倍”
“借用石碑一角催動的鎮魔手,雖然差強人意,但有幾率,觸發魔音貫耳,擾亂對手心神”
鎮魔石碑言罷,碑身一震,一股強勁的靈力,直接將周寧甩出重力區域。
一道人影悄然從鎮魔石碑身後浮現,他的手中正拎著一個人。
那人,正一臉驚恐地看著眼前一人一碑,內心的恐懼可謂無以複加:
能化形的蚌精
會開口說話的石碑
天呐,自己不就是追殺一個築基小兒,何德何能,竟然被兩位大佬盯上。
化形的老蚌將手中的宗幽,扔到地上:
“剛剛來的路上,順道撿到一個魔崽子”
鎮魔石碑看都不看一眼一臉死灰的宗幽,這樣的魔奴,他當年不知道拍死多少:
“老蚌,你就這麽相信他”?
老蚌露出一抹苦笑:
“石兄,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你我已經困在這秘境中有一萬多年,換算成仙界不過近三十年”
“若是真君在仙界中遇到麻煩,短期內無法接引我等,修仙不知歲月,即便千百年後真君有能力接引我等”
“以如今你我的狀態,石兄,你覺得,我們還能等多久”
聽完老蚌話的石碑,陷入了沉默,良久方才開口:
“此子不詳”
一邊面無血色的宗幽,聽到這句話,內心那是相當的同意,自從遇到這個築基小兒,自己就一直倒霉。
“哈哈”老蚌放聲大笑:
“石兄,你乃是上古大凶之物,鎮殺不知道多少敵人”
“而我,也是上古大凶妖獸,吞噬了不知道多少精血”
“你我二人,還怕他不詳”?
聽到這句話的宗幽,瞬間覺得魔生一片灰暗,天呐,血魔大人在上,您的奴隸,恐怕再也不能侍奉您左右了。
老蚌見石碑還在面露遲疑,又拋下一個重磅:
“他身邊的那隻小鼎,你應該也見到了”
老蚌看著面露疑惑的鎮魔石碑,緩緩吐出幾個字:
“那是司母戊鼎”
“司母戊鼎”!!!
鎮魔石碑當即一聲驚呼,同時一陣後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此鼎的恐怖:
吞天食地
他還記得當年,自己有一次大殺四方,被此鼎看到後,直接困住自己,天天嚷嚷著吃了自己。
當初,要不是自己那一代主人下了血本,估計自己就交代了:
“沒想到,他還活著”
老蚌面露思索:
“他的氣息,有些殘缺,似乎被人已大法力掩蓋了,若非此鼎貪食成型,我也不會發現”
鎮魔石碑聽完老蚌的話,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行,連司母戊鼎都認主,那我便答應你”
一蚌一碑在簡單的溝通後,將目光投向一邊神色灰暗,等待死亡的宗幽,二者揮手間,將數到流光打入宗幽的體內。
不敢直面一蚌一碑凝視的宗幽,感覺到靈魂中的禁製,頓時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二位前輩,但有吩咐,哪怕魂飛魄散,宗幽定竭盡全力”
活了上百年的宗幽,如果連這點機靈都沒,也不會被血魔看重。
對方如果想殺自己,動動手指的事,何必在靈魂中下禁錮。
老蚌右手緩緩張開,露出一抹白色的禁製光團:
“宗幽,我只要輕輕一捏,它爆的瞬間,便會引爆你靈魂中的禁製,從而讓你魂飛魄散”
“你也不要妄想找人替你解除禁錮,你是魔,秘境洪荒世界中,多為人族”
“而且我二人昔日的修為,一個天仙,一個半步仙王,我二人下的禁製,若非仙王,無人可破”
聽聞此言的宗幽,不悲反喜。
仙界之中,修為從低到高,分別是:
散仙,地仙,天仙,金仙,大羅金仙
其後便是:九天玄仙,仙君,仙王,仙帝
自己面前這兩位前輩如此說,肯定有事要讓自己去做,只要自己不作死,這條小命保住了不說,說不定還能抱住半步仙王的大腿。
要知道血魔被封印前,也不過金仙修為。
老蚌看著面露諂媚的宗幽,內心也是一陣無奈,若非自己等人受秘境法則之力禁錮,無法離開此地,誰會把希望放到一頭魔奴身上:
“三日之後,周寧離開秘境時,你不受秘境法則的禁錮,屆時我等送你一場機緣,待你離開秘境後”
“便可避開天機, 進入元嬰之境”
“你所要做的,便是保護周寧到元嬰境,然後帶他來一次東海極地的望仙谷一趟”
……
離開鎮魔石碑重力區域的周寧,看著眼前面露崇拜的一眾水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前幾天這幫人,對自己還是喊打喊殺,這一眨眼,怎麽了。
不過當下,這一切都不重要,因為今日,是滄瀾神女約戰之日。
碧水宮內,觥籌交錯,今日秘境中多數修為高深的水妖聚集此地,至於昔日外來者。
要麽成為血魔的祭品,要麽修為太低,滿足了秘境中水妖的口腹之欲,僅剩的那點,東躲西藏都來不及,誰還敢來碧水宮招搖過市。
“哈哈,神女殿下,要俺老牛說,這什麽人類修士,一定是害怕了,不敢前來赴約,要不,您就讓俺老牛出馬,一定替您把他抓回來”
說出這話的,是一頭生有兩角,牛頭人身的水牛大妖,一身修為築基八層大圓滿境界。
面對水牛的提議,滄瀾神女只是微微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
隨著時間的流逝,遲遲沒有出現的周寧,讓等待的水妖,有些不耐煩。
就連一直靜心等待的滄瀾神女,內心也漸漸有些煩躁,借口回到後面,取出萬裡追蹤境,看到了讓她抓狂的一幕:
正在某個溫泉中泡澡的周寧,感覺到自己又被偷窺的,很是歉意的抬起頭,看向碧水宮方向,懶洋洋開口:
“神女殿下,我知道你很急”
“但是你先別急,待我先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