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眾人散去,一臉疑惑地的周寧,方才從二福那裡知曉:
天溝營地想派遣一人前往天溝深處探查寒獸動向。
而自己,就是剛剛接下任務的那人。
寒潮老巢之中,寒獸雲集,金丹寒獸更是不知多少,稍微一個不慎,便會陷入無窮無盡的圍攻之中。
一陣失語的周寧,臉龐上也是湧上無奈之色,此刻周寧用腳指頭都猜到了,所謂地喊自己參加會議,不過是一個幌子,可能人家早已商量好了,派自己前往天溝深處。
人心險惡啊
天溝峭壁處,陣陣罡風中,翻滾著寒獸的腥臊味。
周寧俯瞰下方重重雲海,雲濤洶湧。
既然是探測情報,從不做虧本生意的周寧,少不得從各家族領頭人那裡,‘借’來大量法寶,順便查閱了不少寒獸的習性。
比如這些寒獸畏光而喜陰,晝伏夜行,生性狡詐懶惰。
此時太陽高懸,正值正午,周寧利用隱身符,沿著被冰霜覆蓋的峭壁,緩緩而下。
不過須臾,便見到不遠處的峭壁上,正有寒獸酣睡。
一路往下,小心翼翼避開數隻金丹初期寒獸巢穴周寧,直到腳踏天溝那萬年不化的冰面,看著左右翻滾的寒霧,其中寒獸身影隱現,再抬頭,峭壁兩側的寒獸巢穴如同蜂窩狀,密密麻麻的令人頭皮發麻。
藏身暗中的周寧,給自己貼了一張來自聚仙樓祝家贈送的易形符。
當時那祝老頭念念不舍的表情,周寧到現在都記得。
符籙近身,周寧按照祝老頭傳授的口訣默念,同時將神識中模擬出的寒獸形體傳入易形符中。
隨著符籙亮起淡淡的光澤,在周寧驚訝的目光中,一道寒獸身影漸漸將自己籠罩其中。
周寧嘗試走了兩步,感覺有些怪異。
這時迎面的寒霧在一陣翻滾之後,走出一隊寒獸巡邏小隊,為首那獸一身修為不過金丹初期。
“站住”
冰冷而拗口的寒獸語,周寧雖然聽不明白,但卻從神識波動中辨別出了它的意思。
不懂寒獸語的周寧,直接來裝傻充愣,不管對方說什麽,只是傻傻的看著對方,然後流著哈喇子。
“原來是個低能兒”
領隊的金丹初期寒獸,一把推開周寧,一臉嫌棄地瞥了周寧一眼,然後繼續它的巡邏任務。
待到隊伍最末端臨近時,原本裝傻充愣的周寧,突然動了。
身處巡邏隊伍最後的一頭寒獸,隻覺得後腦杓一涼,意識便永遠沉淪,甚至連身體都被凝霜長槍吞噬。
神識溝通著易形符的周寧,神念微動,頓時易形成那隻被抹殺的寒獸形態緊跟著巡邏小隊。
隨著小隊的深入,周寧漸漸發現,寒獸等階制度分明。
最外圍的是底層築基寒獸屬於炮灰,其次便是金丹初期的寒獸,屬於小隊長之類,而再往裡,以周寧巡邏小隊的等級,還不夠資格進入。
無奈之下周寧,再次選擇遁入陰暗,看著前方散發著陣陣金丹中期威壓的營地,神色中漸漸變得凝重。
因為他要搞事!
金丹中期的寒獸營地警衛森嚴,不易輕易混入,既然如此,那便只有趁亂而入。
“轟”!本是休息時間,寂靜的天溝中,猛然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正在天溝上方等待消息的二福等人,聽到這聲爆炸,心頓時一揪,便風馳電掣的飛到天溝峭壁上方,準備接應周寧。
然而他們等待許久,並未見到周寧身影,只聽到天溝下方的爆炸聲連成串。
二福突然想到周寧臨走時,從赤家那裡索要了大量赤焰爆裂符,神色頓時一陣古怪。
“是誰,到底是誰”
天溝深處,傳出陣陣怒吼。
正在快速閃動身形,丟出赤焰爆裂符的周寧,頓時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嘿,老狗,找到你了”
想探測寒獸動向的消息,沒有比找那頭半步元嬰寒獸‘詢問’,更加便捷的。
在那衝天的火光之中,寒獸們競相奔跑,以各種手段撲滅火焰。
而他周寧,趁著暴亂,已然悄然潛入金丹中期寒獸的營地,直奔半步元嬰寒獸的老巢而去。
天溝最深處,那不過井口大小的峽谷出口處,半步元嬰寒獸口鼻之間吞吐著陣陣寒霧,憤怒地俯瞰下方數十頭金丹後期的寒獸:
“給老夫查,這是赤焰爆裂符,人族才會有,那個人類一定還在天溝內”
凝望爆炸聲傳來方向的它,有一種感覺,一定是那個人,那個陰險毒辣,一招擊殺了五名金丹族人的人類,除了他,沒人有這個膽量。
這時他猛然看到下方湧動的寒獸群中,有一道身影,給他一種熟悉而陌生的氣息,心頭頓時一警,再仔細看去,又搖了搖頭, 那不過是自己的一頭孫女。
藏身於獸潮中的周寧,在半步元嬰寒獸投來目光的那一刹那,頓時感覺自己似乎要無所遁形,不過那種感覺只是一瞬間,便已消失:
“好險,沒想到狗鼻子這麽警覺”
剛剛闖入此地的周寧,正巧撞到兩頭被爆炸聲驚醒的寒獸,順手解決了走在後面的那頭,然後易形成它的樣子,緊隨另外一頭。
待到天溝重新恢復平靜,周寧前方的那頭寒獸猛然轉身,將周寧擁入懷抱:
“寒,讓你受驚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讓老祖答應我們的婚事”
周寧看著那滾熱的脈脈含情眼神,頓時心感不妙,一把將其推進,然後轉身就跑。
然而這一幕,落到那頭寒獸眼中,卻是另外一層意思:寒,害羞了!
“寒,等等我,我向你保證,等這次大戰結束,我一定拿著軍功,向老祖要你”
聞言,周寧頓時停住身形,他心中有了靠近半步元嬰寒獸的主意。
“如果,如果我們活不到那天怎麽辦”
傳出神識波動的周寧,頓時感覺一陣惡心,不過為了人族大業,自己犧牲一下,又何妨,等回去,得好好得敲一下那幾個老不死的腰包。
“寒,你,你答應了”?
緊隨而來的那頭寒獸,看著寒的背影,大喜之下的它,心神恍惚,情不自禁地擁抱了上去。
巧妙避開的周寧,輕嗔了一聲:
“呆瓜,我們不知道下場戰爭什麽時候開始,更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活著,你難道就忍心讓我一直等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