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槍芒刺破虛空,千丈劍龍身形內劍芒暴漲。
那是萬劍在絞殺。
五隻寒獸聯手凝聚而成的靈力護盾,在那萬劍之下,光速被削弱。
待到一點寒芒先到,周寧手中長槍,在那一瞬間刺出近千百次,每一次,都重重擊在本就羸弱的靈力護盾同一個地方。
支離破碎的靈力護盾,宛若一張破碎的鏡面。
冰冷的槍芒,在那五隻金丹後期寒獸驚恐的目光中,直接貫穿他們的眉心。
一串五
五殺!!!
北風呼嘯之中,慘烈的廝殺戰場,因那五隻如凋零花瓣零落的寒獸屍體,重重跌落地面,血水四濺,而進入短暫的靜止。
無數寒獸於相互對視之中,不斷後退著,看向蒼穹之上的半步元嬰異獸。
得以喘息的人族修士,在各方陣的金丹修士勒令下,重整旗鼓。
周寧昂然立於虛空之中劍龍,長槍直指頭頂的半步元嬰寒獸:
“老狗,輪到你了”
神色陰沉的半步元嬰寒獸,陰騖的目光恨不得生吞了周寧,剛剛那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了,誰能想到五隻金丹後期的寒獸,竟然被一名金丹初期的人族修士:
一招秒殺!
這一刻,經歷無數艱險與廝殺,方才走到如今這一步的這頭半步元嬰寒獸,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名人族修士的不簡單,他甚至嗅了威脅,心中不由打起來了百之百的謹慎:
“人類,你真得讓我感到驚訝”
正欲大殺四方的周寧,突然從劍龍身上聽到二福的傳音:
“小師弟,剛剛一招耗盡了我們的靈力”
聽到此言的周寧,在那一瞬間腦海中轉過了數個念頭,而後嘴角浮現一抹詭笑,看向上方的半步元嬰寒獸:
“老狗,告訴你一個消息,現在的我很虛弱,你再不出手,以後可能沒有機會了”
陷陣衛中,三百劍修聽到周寧這句話,差點崩潰,都偷偷告訴你靈力不夠,你倒好,直接告訴別人。
聽聞此言的半步元嬰寒頓時驚疑不定地看向周寧。
其實它剛剛內心也在想這件事,瞬間秒殺五頭金丹後期的寒獸,這人的消耗指定不小,它感覺周寧在說實話,可是對上這頭人類的目光時,自己又總覺得他在撒謊:
且不妨試他一試
心中有了決斷的半步元嬰寒獸,一聲長嘯,雙足往下一震,口吐人言:
“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願”
周寧看著那半步元嬰寒獸口中不斷聚累的靈力光球,佯裝神色間閃過一抹狂喜,體內靈力鼓蕩之中,周圍虛空震蕩,原本明媚的陽光甚至被突如其來的烏雲遮住。
一時間黑雲壓城,天地黯淡無光,唯余那半步元嬰寒獸口中驚天白芒,顯得異常刺眼。
周寧放聲大笑之中,劍龍怒吼,不退反進,在那一道‘毒龍’低語聲中,周寧再次化作螺旋槍芒,所過之處,虛空撕裂,天地變幻。
半步元嬰寒獸看著那好似撕開漆黑天幕的槍芒,腦海之中,突然閃現剛剛五頭金丹寒獸被絞殺的畫面,隨後又想到前任半步元嬰寒獸統領,便是葬於此子之手,口中吞吐的寒芒突然一滯。
而後在人類與寒獸兩族愕然的目光中,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半步元嬰寒獸,很是應付的吐出口中威力有限的寒芒,然後飛速遁去身影,留下一道余音:
“人類,本尊從不趁人之危,待你恢復靈力,本尊再來斬你”
一槍破空,直接碎掉寒芒,周寧看著半步元嬰寒獸消失的方向,不屑地撇了撇嘴:
“老狗,算你跑得快”
尚未走遠的半步元嬰寒獸,聽到此話,頓時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此子先前一定故意誆自己跟他大戰,然後趁自己不備,用某些秘法偷襲並擊殺自己,幸好自己聰明睿智,提前洞察此子算計,人心險惡,人心險惡啊。
飄然而落的周寧,看著下方神色古怪打量自己的三百劍修,十分羞澀地撓撓頭:
“二師兄,三師兄,你們,怎麽這麽看著我”
咧嘴一笑的二福,上前猛地抱住周寧的肩膀:
“好兄弟,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
“師兄,這是我應該做的”
“哈哈,好兄弟,委屈你了”
二福重重拍了周寧幾下,然後轉頭看向三百劍修:
“揍他”!
臉色大變的周寧,看著獰笑著把拳頭捏得嘎嘎響的三百劍修,一步步逼近自己,一直逼到牆角,連忙開口:
“各位師兄,大家都是兄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不知是誰開口了一句:
“我讓你裝逼”
“瑪德,剛剛嚇死老子了,不揍他丫的一頓,我實在不解氣”
“一天天,就知道裝逼,耍槍你就耍槍,非得劍來”
“我讓你劍來”
……
在那四面八方如雨點落下的拳頭中, 周寧一臉委屈,滿臉悲憤:
“我為紫川前輩流過血”
“我為陷陣衛出過力”
“你們,你們不能這麽對我”
“別打臉”!!!
不知是誰的第一個拳頭落到周寧身上,扭頭捂住臉頰的周寧並未感到想象中的疼痛,反而是身體一輕。
再次睜開雙眼的周寧,看到自己正被高聲慶祝的三百劍修,不斷拋到高空。
在另外一邊,二福,三泰,四叔他們幾個,正好整以暇得笑眯眯看著擔驚受怕的自己:
在那一次次失重之中,周寧愜意享受著眾人的擁護。
待到月明星稀,寒風撩動萬千篝火,陣陣炊煙,自陷陣衛中彌漫向雲城各處營地。
“好香啊”
“是烤肉,還是孜然味的”
“瞎說,明明是香辣味的”
不少因白日作戰損失慘重,而士氣低迷的營地,或裹著繃帶,或在戰友的攙扶下,起身看向陷陣衛上空。
在那裡,陣陣肉香與酒香於高聲談笑中彌漫而出。
不少嗅動鼻尖的修士,不由吞了吞口水。
陷陣衛內,此刻的周寧,滿臉通紅,二福,三泰,四叔,還那個誰,那個冰冷冷的棍子,都來跟自己喝酒。
周寧已經記不清,跟誰喝過酒,只知道,一個又一個劍仙,隻記得自己辛辛苦苦烤好的肉,剛剛到手,還沒吃多少,便又被勸酒,回頭一看,肉就剩骨頭……
直到夜半三分,酒香漸散,篝火微燃,閃動著殘存的余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