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燼煃!”天衍門內門極品秘法,通過燃爆血炁以至高激奮血脈之力,以到達成半獸化的恐怖效果,但秘法失效時,修者也將因血炁燃盡喪失意識陷入昏迷,不過好在,不會留下任何遺疾。
乾坤境的實力,達到如此效果,已是百年難得——青弦渾身青玉光耀流貫薈萃間,熠熠如聖炎噴燃一般,獸化效果至於羽翼與雀眸,還有一頂懸空的玉冠,以及一身青玉變鸞式的符紋。不失美感。
“他老人家還是教了一些東西的。”帶著五分灑脫,青弦瞬息衝刷至大軍當前,幡然動功,一動一殺,面對眾多厚重威勢的尖甲,就如切甘蔗肉一般清脆利落,頓時肉浪翻飛,漿血塗地。窟嚼蟻群在體積四倍不得已的“青玉鸞”面前,如海覆山倒,風散氣絕。
想到青弦的“玉”字屬性,主光而共合於金屬,本源的青玉鸞又是獸中仙位次代靈種,故才凌絕強悍無比。
後方的扶生看得熱血沸騰,這種酣暢淋漓的戰鬥自己還從未感受過,若不是他天性情緒內含,大概會驚叫起來為青弦獻讚。
殺戮來得太容易,會淡化其與其背後的“生命”二字帶給人的敬畏。
但扶生是個飽讀群書的戰鬥者,呼道:“書上說:‘烻陽窟嚼,群居群生群武。’它們生活在一起,血脈之間搭建聯系,聯系斷開,任何個體都無法存話,包括族長,因此,它們施展技能,也需要群體聯合,謂有‘烻陽’與‘窟嚼’兩幕。”
無何,窟嚼大軍集體開始生異,腹部肉瘤腔內熱浪翻湧,噴薄之勢現顯,數量驚人中,聚合發功,威勢可見一斑。
“烻陽浪蝕,小心,其中的純陽之氣壓製你的光屬性!”
族眾中凝出一豎烻陽陣圖,其下眾靈不斷向上吐納烻陽之氣,不等青弦深入阻斷,瞬間成形。
下一秒,暗血色流焰噴殺而出,形成的炎浪積滿整個山洞,青弦急忙退回,護在扶生身前。扶生也加大血炁的輸補速量。
青弦緊張道:“我沒有防禦戰技!”
衝浪半息將至,扶生的反應卻更加迅速,打狗棒瞬出,立在二人之前,同時扶生滿載青瑩晶甲,抱住青弦,倒很是搭配。
炎浪衝擊著晶甲,越來越淡,自然不是說扶生的防禦。
打狗棒,或者說丐幫一脈,盛載極陽真氣,此攻擊中的“陽”便毫無作用,至於火屬范疇,打狗棒便可接下,傷不到扶生。可見,“烻陽”二字,“陽”為主,“火”為次,只是巧好,扶生不懼此“陽”,更何況,這還是一群修為都不及自己的雜碎。
雖說量變產生質變,可其中道義並不是六個字這麽簡單的。也正巧,此處,並無質變。
青弦嗔道:“又耍牛氓!”不動扶生堅毅之色。
按照青弦以往的性子,肯定是一把把扶生踢開再補上一耳光,或者再叫罵一句:“死人!”但這次她並沒有,她只是一動不動,默默承受,同時也在感受,甚至還壓低了聲音,才讓人看得出那半紅的臉頰。
而這些,只因她知道,自己受傷並不見得生死邊緣,可扶生,或許血液暴露在體外半秒,就不見生機了。赤血浪衝漸漸消殘,扶生終於舍得把青弦放下,蟻族大軍那邊也終於削減了衝勢,青弦見狀,半露得意之色,可扶生的表情告訴她,沒那麽容易。
“應該是老大來了。”
“轟隆隆。”前行如打雷一般,便知是個不得了的大家夥,腳底傳來陣陣抖震,便已確信它的體型之大,再看,蟻族大軍都已俯下身去,卻不像臣子恭敬君王那般,而像饑腸的食客等待大廚上菜。
靈種妖獸所食之需,從不是依體格而論,而是修為,像扶生和青弦兩個三重天中層的人類,分給百余隻普通窟嚼,每隻吃到一口精血、肉球,便好比吃了一個半的自己。而且,方才被斬殺的同類也是不錯的美味, 等戰事結束,便可細細享受。
下一秒,或者說上一秒。青弦不仔細看還沒認清,那大家夥已經將整個洞穴的通道塞滿,體格竟比它腳下那堆食客大了四倍不只,通體血赤色純淨無比,沒有了其它蟻獸的暗混,肉瘤多到五個,所覆利甲厚重而堅韌,赤色血瞳宛如惡鬼的坐寵,每動一步除了帶動沙石的松碎聲,還有腹中紅光躥流的攪動聲。
正如扶生所料,無法探得它的修為!正意味著必會遠遠高出二人,可扶生也深信,它的智力卻肯定是比不過自己的。
青弦懆懆道:“怎麽辦,怎麽辦,我肯定打不過它,秘法時效也快過了。”應她所言,渾身光銳真就暗淡了幾分。
扶生強壓慌神,故作雍容道:“如果是師傅故意送我們到這兒,那我們肯定不會有事的。”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由於體型巨大,若不讓眾多蟻軍先行至兩塊“肥肉”身後,便不能與他們正面對抗,這是對蟻王而言,而反觀扶生那邊,只有把蟻軍盡數除滅,才能與蟻王正面對抗……但他們不是傻子,傻子也不會這樣做。
“跑!”
青風幡然突起,卻並非來自青弦那處,玄碧咒紋附生成印,在扶生軀乾擰成一股玄風,漸近到右拳,猛地向蟻群轟去,一股“丹風”爆開,一陣懸流呼動,不衝殺凡雜的軍蟻,卻提供了強大的的推進力,扶生牽著青弦已飛出十數米開外,如一陣流貫的青風,行速數倍於迫兵,飄搖悠遊。
不知前路幾時會盡,但後方已是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