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換你哭了。”
“你……”憋回了一把淚鼻涕。
“你才十一二歲,死了多可悲啊……”
“你看你,生得如此……如此血脈,必要有所作為……”
“宗門對你期望無限,身兼他老人家的願景啊!”
“那風華,不是在等你嗎,你不是想見她嗎……”
“還有我……我……要是沒有你,我回不去了啊!”
“你……”
“我覺得我還有救。你怎麽扯這麽多?”
“嗯?”又蒸了一眶淚。
扶生右指抹唇,見腹間血液,已不再外泄,扶生又一手拂過衣衫血漬,滿臉匪夷。
“你……你沒事?!”
“只是不知,師傅所說的暗傷,何在?”
“你想說他老人家騙你?”
“當然不是……”
“我就是看你腦瓜子好不好使,這傷,定是我飲了那養液的緣故,我好了!還有——”
“師傅他隻敢算計我,他不敢騙我……”
“那我們?”
“回宗。”
這處洞穴與“閉關”之處不同,除了傳送陣並無其他布置,扶生與青弦便無礙走出。
臨近立春之時,天寒未免。
來此之時,迅疾粗略,未觀風景,而當時深秋未過,與此時寒冬傾覆後的場景,大有所異——雪傍谷山行沙柳,樹依墨柏卷寒風……
非詩寫枯板,非景顯淒澀,而此境枯鬱。
青弦心喜雪景:“宗門從未見雪啊!”
“說明這裡離宗門很遠了。”
“卻還在墨鬥群山柏中?”青弦嬌笑道。
依據記憶,當時扶生與日中天直衝而來,雖然時間不長,卻也過了百十裡。
嚴寒阻體,扶生選擇狂奔,青弦在後追尾。
路遇食草角馬獸群遭猛獸撲獵,順手解救,同時也給了扶生“奴役”的“借口”。本可二人各自驅策,但青弦嬌柔,於是便二人並駕了。
途中,角馬快奔雜重地勢,抖抖兢兢,青弦本隻願抓扶生衫衣,卻也無奈幾番在其腰間回旋,心思煩亂。
寒風吹吹,與扶生容納烻陽胚丹成為對鼓,或許正因如此,漸漸地,有了突破之意。
我這融合能體修為增進,境界突破,境界突破了又需融合能體,真是“惡循”啊!
青弦偶爾與扶生搭話,不過二人都是第一次享受馳騁之快,無心聊談了。
一日,一日,又一日……
呵,有人?
“也是兩個……後方還有一群,排列有序。”
“你怎麽看出來的,前面還什麽都沒有啊。”
“呵,因為在我們左邊了現在。”
青弦眯了眯眼。
扶生再探一眼。
竟是老相識?
扶生側馬近上前去,繡金玄黑長錦,掛金蟾;清冷月影紗絲飄裙,粉藍色秀發。正是上官佳慶與億般無二人。身後的,自然是護衛了。
扶生近前,後方護衛立馬警覺,卻並未大幅向前。
見扶生下馬,青弦也弱弱跟著,扶生緊接的手給她撐著,偷偷一笑。
這次是扶生先開口,道:“上官小姐,億公子,幸會。”
上官佳慶應道:“公子,幸會。”
“青弦姑娘的美貌,在城中也少少得見啊,扶生公子該不會舍得把她當作普通同門吧?”
億般無冷冷一笑。
扶生聽這話熟悉,知道上官佳慶誤會了什麽,便直接道:“那上官小姐覺得與風華相比如何?”
她反應迅速, 接道:“春花秋水不在一時,不能相較啊。”
青弦撅了撅嘴,探了探眉。
扶生才想起來:“這是與我同出天衍的青弦,青弦,這是……”
“我們來此遊獵,你們這是?”
“出關……”
上官佳慶驚訝道:“你要突破了?撼山境,公子真是少年有為啊。”
“兩位撼山中層,說笑了。”
“那便就地而為吧,我們……呵,為你護法。”
億般無仍未有好臉色。
“謝謝。”
指尖滑過長命鎖,九天映射而出龍膽紫、碧水、烻陽胚丹分別佔據了胸骨三位……一個時辰,平穩度過。
告別之後,繼續奔走。
“他方才使出的血源,是假的。”
“我知道。”
另一邊,扶生已出百步。
“你竟然認識乾封城的上官小姐?”
“怎麽不提那個億……公子。”
“看他不待見你。”
“……”
“不過,相比上官小姐,那個億公子也算不了什麽。”
“怎麽說?”
“這麽說吧,億家不過是上官家的家臣……”
扶生舒心道:“但話說回來,能見到他們,說明宗門也不遠了。”
天衍門,內門。
時過幾日,風華便手焚了無數“求言”,劍追了無數“求人”,名聲也在內門遠揚了。
她坐在芳草蔭落下,卻顯得百花枯首。此時理應有人出現——
“喲,這不是霸王花嗎,很囂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