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仲宇醒來,經過一夜的修養,手臂不再酸脹,氣血滋養下,給仲宇一種我要打十個的感覺,輕伸懶腰,關節處劈裡啪啦的響聲,一切都已就緒!
簡單吃過早餐後,仲宇來到了九黎城主府,門口早已人山人海,但凡有資格的,都想來試試。能走上修煉之路,成為絕頂高手哎,這誰能不想?
但近在眼前的第一道考驗,攔住了絕大多數湊熱鬧的人。
牌匾處懸掛一枚鏡子。
這枚鏡子跟普通梳妝鏡看著也沒什麽區別,就是門口坐著一位年輕人,長褂,像個書生。
此時,正好有父母送孩子來測驗。年輕人稍一掐訣,高懸的鏡面便浮現出孩子的身形。年輕人定睛敲了敲孩子的經脈處,略顯遺憾道:“不好意思啊,您家孩子經脈孱弱纖細,不是修煉的苗子。可以在九黎的學堂嘗試嘗試,文武閣應該是去不了了。”
父母有些失望,但依舊摸了摸孩子的頭,離開了。
很快,下一組就繼續用鏡子檢測,依然是年輕人細致的看看鏡子中的身形圖,依舊是遺憾的告知,無法通過。
第一道考驗至今已半個時辰,無一人通過。
世間修煉便如此,能修煉者十中有一,能否到達高階,更是看老天爺的臉色。
世間道路千萬,並不只有修煉。
然修煉之路,必然萬千艱辛。
年輕人輕輕拂去額頭上的汗水,鏡子的使用耗費了他不少體內靈氣,再加上仔細辨別資質,消耗頗高。他接過旁邊侍從遞過來的茶水抿了一口,略微有些遺憾。幾天前自己到達九黎城,便先對九黎城的學宮進行了篩選,幾個優秀的苗子讓他很是驚喜,城主的後代黎梨黎雨二人,皆是有著不凡的天賦,不說這些人以後必出三階強者,但穩扎穩打之下,二階應是無礙。
盡管九黎的學宮每年都會對城內的孩子進行篩選,但依然無法排除有天賦優異但落入民間的苗子。
這也就是他今天在這裡的原因。
可照這個樣子下去,別說好苗子了,連適合修煉的都沒看到幾個。
這時,一位有些邋裡邋遢的小道童擠出人群,不停的說著抱歉,走到年輕人面前,略微有些髒的臉上露出靦腆微笑,向年輕人做了個道揖。
年輕人有些詫異,滇州民間信奉鬼神多些,很難看到道家的身影。不像中原,每村每地都有道觀存在,道士立足。
不過既然來了,年輕人也沒有不看看的道理,開啟鏡子一照,鏡面毫無動靜,更加詫異了,疑惑的看著小道士。
要知道,這枚鏡子是仿製人族至寶照妖鏡而做,平時用於檢測孩童資質,辨別有無妖物作亂很是方便,也很少有失靈的情況。
更何況,他於前些日子已經踏入二階,才被師長們授予重任前來。按理說,檢測這些孩童的資質不在話下,哪怕是黎雨二人已經步入一階,自己依然能夠顯化他們。
道童也發現了異樣,恍然大悟般叫一聲,偷偷摸摸給年輕人看了看什麽東西。年輕人醒悟過來,苦笑一下,明白了自己看不清的關鍵所在。隨即他行了個禮,讓侍從帶領小道士進府。
人群嘩然,這可是第一個拿到進府資格的人,還是個人人都陌生的道士,引發了人們熱議。
“這哪來的小道士,都沒見過,怎麽就有資格進去了?”
“門口這個人看著這麽年輕,不會是隨便找的吧。”
“就是,說不定還是關系戶呢,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其他人。”
年輕人感受到了大家的議論,,清清嗓子說道:“剛剛這位是天師府一位老師傅的徒弟,想回京而已,並不會因此影響到其他人。”
人群中的仲宇很詫異,這都可以的嗎?天師府,是我那個師叔在的地方嗎?那我也能算半個天師府的人,就是手上沒有信物,人家只會當我是騙子……
仲宇看到小道士進去了,也不準備等了,先看看能不能進去再說,於是走上前去。
年輕人剛送走小道士,就看到另一位少年走來,也是一個人。樣貌中上,沒什麽特殊之處,衣著確是不差。這樣的少年在九黎城,應該也是不錯的家庭,一個人來測驗,少之又少。
仲宇走到年輕人面前,稍微有點緊張,畢竟隻跟師父這一派系交流過修煉,再加上自己下一任兵主的身份依舊見不得人,這算是第一次正式與外界交流。
年輕人看到仲宇有些緊張,不由得開解安慰道:“無妨,不用緊張,就當是隨便試試好了。”
仲宇點了點頭,年輕人便掐訣用鏡,鏡中逐漸顯現仲宇的身形,從四肢開始逐漸向軀乾聚集,經脈的輪廓出現,年輕人仔細觀察一番,略有驚喜道:“資質雖然一般,但這個年紀有如此氣血,也是不易。你可願意……”
話音還未落,正當鏡中即將顯現仲宇頭部時,仲宇感到眉心一酥,他感受到識海中的震卦蘇醒,似要反撲!
臥榻之處,豈容讓人染指!
仲宇連忙安撫,萬一震卦發威,眼前這年輕人感覺扛不住啊。
盡管如此,年輕人仍是臉色一變,鏡中仲宇頭顱所在鏡面已經出現裂縫,他知道,只是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年輕人深深看了仲宇一眼,仲宇被看的有些發毛,也聽到鏡面那聲脆響,知道是自己乾壞事了, 硬著頭皮尷尬的說道:“可以嗎?”
年輕人輕笑,“進去吧。”
看來,這也是個有秘密的孩子呢。
不過,只要沒有壞心思,文武閣還不至於容不下。
仲宇連忙道謝,跟著侍從走進府內,門外的人群又是一陣嘩然,連著兩個人都通過測驗,讓還未測試的人又心思活絡起來。
…………
仲宇跟著侍從走進府內,被帶到一處大廳,粗略一看,有十幾號人散在廳內。
剛剛進來的那位小道士,找了個空位才坐下,看到這麽快就有下一個人進來,細看了一下仲宇,感覺好生親近。
仲宇也有親近的想法,借此了解天師府,便坐到小道士旁邊,大著膽子搭訕道:“聽說你是天師府的?”
“是的。”小道士有點害羞,點了點頭。
仲宇也是第一次接觸有些害生的同齡人,自我介紹道:“我叫仲宇,家裡排第二,天宇的宇,你呢?”
“張於南,我從小是孤兒,師父在南方撿到我的。”小道士如實答道。
“能跟我講講天師府的事情嗎,我家裡面好像跟天師府有點關系。”仲宇直白的試探道。
張於南也是第一次碰到問家底的人,有些警惕,但看在仲宇也是同齡人的面上,自己的天心沒有察覺到壞心思,還是答道:“我從小被師父領養,還沒去過天師府,這次也是第一次去。”
仲宇聽到這話有點熟悉,好像跟自己差不多?
“你是天師府的?”
好聽的女聲從仲宇和張於南的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