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學派,遵守的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他們除了對本學派的煉金術士存在少許的憐憫之心外,對他人的生死完全置之度外。
這與他們學派的歷史傳承不無關系。
幾百年前,煉金術士們遭到光明教廷的打壓和迫害,生存環境極度艱難,有一部分煉金術士乘船出海,在海上居無定所,以此來躲避無處不在的光明教廷,後來他們聯盟,成立了如今的洋流學派。
有一部分煉金術士躲進了墓地,在別人的墳墓當中寄居,後來結盟成立了萊斯特的墓社學派,還有一部分人,躲進了傳說中的龍穴,後來結盟成立了瑞哈特國的龍學派。
而他們木屋學派的先輩們,則是躲進了森林,寄居在廣袤森林中的木屋裡,一邊狩獵,一邊傳承煉金知識,叢林法則和獵人文化,充斥著木屋學派,因為他們本就是獵人的後裔。
發展到如今,木屋學派的煉金術士們也十分癡迷於狩獵,只是他們如今的狩獵目標已經不再是森林當中的動物們了,而是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和他們一樣的人類。
他們無法理解,法脈中人為什麽要幫助這些普通人,但是停止了殺戮,他們的陣法充能便會停滯不前,這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破壞炮!”槍炮大煉金術士法布爾抬起他的雙管火槍,靈魂內的念力附著在煉金子彈上,一道道術法被激活。
“砰!”
雙管火槍噴射火焰,煉金子彈激射而出,然後炸開成一團黃色的煙霧。
“不可視,不可聞,不可知。”
法布爾輕念咒語,術法施展。
黃色的煙霧將天空之上神女身形包裹,讓人看不清裡面,甚至剛剛看見神女的畫面以及記憶,都開始變得模糊。
“隱蔽彈對付這種幻像型法術,簡直輕而易舉。”法布爾得意洋洋的說道:“可惜,憑物的宿主現在還殺不得,不然的話,我這一炮下去,她們就得死一片。”
“別老想著殺殺殺,這些人還有用。”可麗兒提醒道,等會的大型法術,就是針對這些詭異和這些法脈中人的,她怕法布爾管不住自己,會浪費這些寶貴的資源。
“我明白,我明白。”法布爾收起火槍說道,他的殺戮欲望已經升起,等完成那個大型法術之後,一定要找些夏國人釋放一下。
體育館內,欲門法脈的法術被一發隱蔽彈給破壞掉了,眾多新港市民重新陷入了無盡的殺戮當中。
體育館的邊緣處,大量的人群擁擠在一堆,根本無法前進,有一堵無形的牆壁將整個新港體育館給籠罩住了,怎麽還過不去。
夏洛克好不容易跑到新港體育館的邊緣處,但卻被這堵無形的牆所隔在了裡面,不由的大聲咒罵著。
他嘗試用神聖之力來衝擊這堵無形的牆,卻依舊沒能攻破。
他是光明教廷內最為耀眼的幾個新星之一,生命位階已經來到了第五階,連他都無法撼動這堵牆壁,可想而知普通的新港居民更不可能從新港體育場逃出去了。
“該死!”他咒罵著,不僅是對木屋學派的那些個殺人狂魔們,更是對他自己。
梅裡為了給他爭取逃跑的時間,已經回歸了光明神的懷抱,可自己依舊沒能逃出去。
這一刻,深深的絕望席卷在他的心頭。
可是,現實由不得他自怨自艾,更多的新港市民從體育場內,湧向這裡,前期來到此處的人已經被擠壓的喘不上氣,很快就要死去。
後面的人還在不斷的向前擁擠,他們根本看不到前面這些人的悲慘死狀。
與他一樣絕望的,還有新港體育場內總督府的一些官員和軍官們。
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刻,在青幫弟子持刀衝過來的那一刻,他們以為這只是夏國朝廷預謀已久額的一場叛亂,可緊接著出現的木屋學派眾人,給他們帶來了一點小小的震撼。
木屋學派竟然直接對光明教廷出手了!
而且殺了他們的一位大神術師!
這下事情就大條了,在他們以往的認知當中,還沒有哪個煉金學派敢於直面對抗光明教廷,更不要說直接殺死他們的一位大神術師了。
但是若事情只是如此,他們也還能應對,畢竟這件事是木屋學派犯下的與他們無關,可現在的情況是,木屋學派已經與護國公克倫威爾高度綁定,光明教廷難免不會遷怒於護國公,到時候他們這些護國公手下的官員,只怕也會受到牽連。
“總督大人,此事我們應當立刻告知護國公大人。”一名軍官焦急的說道。
在他的對面,新港總督約羅亞則是一臉的平靜,他瞥了這位軍官一眼,這種人是怎麽爬上現在的位子的?
“告知?你要怎麽告知?用電報嗎?我剛剛已經試過了,現在電報傳不出去。”約羅亞說道:“還有,丟掉幻想吧,你覺得我們能夠在這次事件中活下去嗎?”
他望著天空之上的幾人:“他們,從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這裡的任何人。”
“什麽?”有一些總督府的高官癱倒在地,說實話,他們並不是沒有考慮過這種情況,但是卻打心底不願意去相信。
木屋學派對光明教廷出手,或許是因為歷史原因。
對新港的夏人出手,他們也不在乎。
可是木屋學派為什麽還要把事情做絕,要對他們這些法魯克同胞,甚至與同是護國公陣營的他們出手呢?
難道他們都是瘋子不成?
“你們還看不出來嗎?”約羅亞搖頭說道:“現在木屋學派已經準備和護國公大人切割了,而且他們做這件事的目的,肯定是為了更大的利益,一個讓他們可以奮不顧身,可以不顧一切都要得到的利益!
而這個利益,正在夏國.....”
他看著不遠處的法脈眾人,有一些奇形怪狀的生物,正在那邊製造混亂,他注意到,剛剛法脈中人試圖使用法術安撫混亂的新港人,這與木屋學派正在做的事情相違背,可木屋學派並沒有直接對他們出手,沒有殺他們當中的任何一人。
“或許,他們所要得到的東西,就在這座體育館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