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光幕重新回歸陳子語的靈台之內,陳子語和胡彪二人從一片廢墟中爬了出來。
剛剛這裡還是一棟磚砌的小洋樓,在爆炸發生的前一刻,二人躲了進去。
巨大的衝擊波直接將這棟小洋樓給摧毀了,但幸運的事,二人都用法術護住了身形,隻受了點皮肉傷。
“陳宗主真是厲害啊!怪不得左鵬說沒必要和你打,你這運用香火神力的本事,確實猛!”胡彪一邊擦拭身上的血漬灰塵,一邊說道,他今日算是見識到了陳子語的手段了,對這位名義上的葬門宗主佩服的是五體投地。
陳子語沉默不語,人形光幕的變化,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剛剛那巨大的二郎神,也並非自己在主導,而是自己煉製的憑物在自由發揮。
他不由得想到,等到了四轉,憑物變化反饋到自身,又會是怎樣的一副場景?
“剛剛維克托說,他們木屋學派想要通過空間傳送的手段,將我們法脈中人連同化作詭物的憑物一起,傳送的夏國各處。”陳子語皺眉說道:“現在趕去體育館,應該還來得及。”
“去體育館......”胡彪陷入了糾結當中,他們兩人的實力,面對上大修行者,那是根本不夠看的,現在過去,又能做什麽呢?
白白去送死而已,還不如趁著現在還沒有被木屋學派的煉金術士們抓到,趕快逃出新港,才是上計。
保存實力,等以後強大了,再去復仇!
“胡前輩,我是有牽掛的人在那邊,不得不去。”陳子語歎息一聲,毛語卿還在新港體育館裡呢,自己的這位青梅竹馬,現在什麽情況他還不知道,去新港體育場也並非是想要和那幾個大煉金術士交手,只要能把毛語卿救出來就行了。
“陳宗主,我......還是不去了吧。”胡彪支支吾吾的說道,他原本只是過來參加法脈傳承大會,後來在夢中聽到洪成的發言,一時熱血沸騰,想要為夏國出點力,誰又能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呢?
他自覺已經做的夠多了,幫助新軍攻破了這處軍港,也算是為夏國做了貢獻了。
陳子語明白了他的想法,點點頭,也不勉強。
道了一身保重,陳子語便轉頭朝著新港體育館走去。
......
新港體育場內,菲格力斯的大型空間陣法已經成型,一團團的光芒在體育場內閃動。
“維克托.....”他看向冬夜號所在的位置,自己留在那艘巡洋艦上的後手,此時已經消失了,這也意味著維克托已經死掉了。
他沒有悲傷也沒有喜悅,說實話他對維克托的感情並不是很深厚,他想要搶奪維克托的科研成果,也沒有多少的心理負擔。
但是此刻,他卻開心不起來,也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情緒。
“菲格力斯?”血祭大煉金術士維爾汀叫了一聲,他的血祭陣法已經啟動了,能量已經聚集到了在場的幾位大煉金術士的身上,現在就等著菲格力斯發動術法了。
“空間鏈接已經建立!”菲格力斯淡淡的說道:“開啟,傳送!”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幾位大煉金術士嚴陣以待,靈魂中的念力通過可麗兒的煉金符文鏈接在一起,作為能量傳遞的媒介,然後集中到菲格力斯的身上。
“八階空間術法:超距傳送!”
六位七階的大煉金術士合力,通過血祭陣法的能量補給,又加上可麗兒的符文鏈接,再通過術法封存儀的定位,菲格力斯具備了多次使用這個八階空間術法的能力。
菲格力斯啟動術法,伸手指向那些在場的詭物。
一個個光圈出現在詭物們的身邊,然後將其籠罩,隨後消失不見。
“小心,別被光圈套住!”有法脈傳人大聲喊道。
但是他們發現,自己的身上居然也出現了白色的光圈......
“根據那個萊斯特煉金術士漢斯的情報,這些穩定詭異的宿主要是死亡了的話,它們便會誕生出異乎尋常的靈智。”布洛克緩緩說道:“這對於我們之後狩獵這些詭異不利,所以這些夏國法脈傳人,現在還不能死,將他們和詭異分開傳送,是最為穩妥的辦法。”
也正是處於這個原因,剛剛他們並沒有直接出手攻擊在場的法脈傳人,即便是欲門法脈想要破解他們的符文功效,他們也只是破壞了法術作用,沒有直接對這些夏國法脈傳人進行攻擊。
光圈套住了在場的詭物, 也套住了法脈傳人。
然後在菲格力斯術法的作用下,他們跨越了層層空間阻隔,被傳送到了一個個早已定位好的地點。
只是在這一過程當中,菲格力斯又做了分化,將詭異傳送到人多的地方,將法脈傳人傳送到人跡罕至的地方。
在場的大多是法脈傳人,還沉浸在境界跌落的悲傷情緒當中,根本不待他們如何反應,便被傳送到了別處。
李宗奎想要奪回被刀鞘詭物帶走的千首刀,可在下一瞬間,便被光圈套中,整個人化作了一道光線,被傳送到了未知的地方。
當光圈出現在毛語卿身上的時候,這位唯一沒有受到活化符文影響的仵作法脈傳人,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西洋手術刀。
隨後,一個個煉金符文在她的手術刀上亮起,一道未知的空間坐標浮現,待光芒散去之後,她整個人也消失在了新港體育場內。
“嗯?”菲格力斯注意到了毛語卿這邊的異常。
怎麽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傳送點?
這很不尋常!
但是現在傳送已經完成,他在再想要追尋那個空間坐標,顯然需要花費很大的功夫,傳送還在繼續,他只能先放下追查的打算,先完成手頭的任務。
在法脈眾人的驚慌失措當中,在新港市民狂暴的相互殺戮之中,在約羅亞絕望的目光當中,在一片哀嚎當中。
那一個個光團消失不見,留下的只有滿目瘡痍的新港體育場,以及擁擠成堆的新港人的屍身。
光芒閃爍,像是天上的星辰。
落入凡間,又像是雨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