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號巡洋艦的甲板上,陳子語和胡彪二人施展法術,向逐漸癲狂的維克托發起進攻。
片片鋒利的紙刀朝著維克托射去,雖然造不成什麽傷害,但也可以讓維克托分心應對。
胡彪則是張口吐出了一團黑煙,這是之前他魂魄化作烏鴉的時候用過的招數,現在用肉身使用了出來。
這種黑煙對於煉金術士的術法似乎有著出人意料的效果。
維克托依舊癲狂的笑著,渾身布滿銀白色的符文,他似乎沒有想要躲閃的意思,硬扛了陳子語的幾吉紙刀,被胡彪的黑煙弄得夠嗆。
陳子語注意到,維克托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至於哪裡有問題,陳子語也說不上來,不過躁鬱症患者在發病的時候,確實很難用常理去思考。
“不能在這裡拖延時間了!得趕快解決了維克托,然後趕去新港體育館!”陳子語會胡彪說道,兩人不在猶豫,紛紛使出壓箱底的手段。
只見陳子語手指翻飛,一個紙人出現在他的手上,這一次,他沒直接將其扔出去,而是直接喚出了自己的憑物,人形光幕。
人形光幕從陳子語的爐頂一躍而出,直接飛入了他手上的紙人當中。
一旁的胡彪聽左鵬說過,陳子語有一道法術,和自己守靈人法脈的法術很像,現在陳子語使用出來,他看的真切。
這道法術和自己守靈人法脈的法術,一點都不像!
起碼那道人形虛影,並不是完整的魂魄,應該是類似分魂的手段,有點像是神婆法脈的法術。
人形光幕鑽入紙人之後,香火神運的神通開始施展,陳子語早就從一處廟中獲取到了大量的香火神力,為的就是尋到木屋學派的煉金術士們,現在遇上維克托也正好拿出來用!
由白紙構成的紙人身上,出現了色彩,身形也逐漸開始變化。
陳子語施展出【以紙為皮】和【畫皮術】,將香火神力傾注到紙人的身上。
隨即,陰風呼嘯,一個身形健碩,額上生有一隻豎眼,手持三見兩刃槍,腳邊伏這一隻哮天犬的神仙出現在半空當中。
正是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
陳子語去到了一處香火鼎盛的二郎真君廟中,吸取了足夠的香火神力,或許是在百姓心中二郎真君與哮天犬乃是一體的存在,所以在香火神力顯化之時,連帶著哮天犬也一起顯化出來了。
“真的是信仰之力......”維克托看著眼前的二郎神,沒有第一時間發動攻擊,而是觀察了許久。
“似乎和光明教廷的信仰之力有所不同,法術似乎還要精妙一些,這正是不可思議。”維克托輕語道,剛剛的瘋癲摸樣不複存在,而是變成了冰冷。
一種沒有感情的冰冷。
剛剛出現在他身上的銀白色符文,重新亮起,只是這一次,是出現在整艘巡洋艦上。
“老師,其實你不用如此的。”維克托歎息一聲,伸手指向半空中的二郎顯聖真君。
陳子語心頭一緊,連忙讓二郎神躲避,可是預想之中的空間法術並沒有出現,反而是冬夜號上,艦船甲板出的火炮,正在緩緩轉動,炮管朝著二郎神。
“這你媽.....用不著哪炮轟吧!這一炮下去,這艘巡洋艦都得乾廢!”陳子語沒有想到,維克托居然能夠控制巡洋艦上的火炮,而且他似乎沒有動用空間法術的意思。
陳子語當即立斷,讓二郎神直接殺向維克托。
三尖兩刃槍幾乎轉瞬即至,一槍扎在維克托的身上。
只是這種招數,根本奈何不了維克托,也不見他有任何的動作,銀白色的符文便幫他擋住了這一槍。
維克托滲人的笑著:“哈哈哈,你們殺不死我的,殺不死我的!”
他大叫著,然後開始瘋狂的舞蹈,手指輕舞,這艘巡洋艦上的火炮便紛紛開始啟動。
這一次,火炮的炮口朝向了新港碼頭,包括陳子語的壽材鋪,也在那個位置。
“居然要對新港百姓動手!”胡彪在一旁怒不可遏,他發動術法,魂魄自靈台中躍出,然後端坐在自己的身軀上方,一道道黑色的煙霧從他的魂魄裡流了出來,逐漸幻化成一件給色的長袍。
那端坐在他頭頂的魂魄,此時也出現上了形態上的變化,成為了一尊冠冕。
此時的胡彪,整個人看想去,像是某種神話傳說中的存在,不可視其真容。
“不要動用憑物,他們可以將憑物化成詭物!”陳子語看著胡彪的變化,出聲提醒道。
雖然自己可以逆轉憑物的詭物化進程,但是人形光幕本身對於詭物化汙染的容納度是有限的,根據上次的情況分析,陳子語估計自己頂多只能逆轉五次,人形光幕就會觸發汙染警報。
變化成這幅模樣的胡彪哼了一聲,有些自傲的說道:“我當然不會動用憑物,這番變化,是我動用了我們守靈人法脈的傳承法器!你們扎紙人拜得的是東嶽大地,而我們守靈人拜的是秦廣王!”
隨即,他的手中出現了一隻由黑色煙霧構成的碩大毛筆,只是輕輕一劃,便將覆蓋在這艘巡洋艦上的數個煉金符文抹了去。
“萬物有靈,而我手中的法器,可以帶走這些靈!”胡彪說道,他們這一脈的理論,倒是和煉金術士有著七八分的相似,難怪說他的手段在對付這些煉金術士的時候,會出現意想不到的效果。
維克托並沒有向二人發動什麽突然襲擊,他看著胡彪的樣子,好奇的問道:“為什麽你剛剛使用的術法,這麽像我們煉金術士?”
聞聽此言,胡彪大怒道:“像你媽個頭!我守靈人一脈的法術,傳承了上千年之久了,就算是像,也是你們像我!”
他揮舞著毛筆,就想著維克托身上掃去,隻一下便從維克托的身上掃下了大量的煉金符文。
陳子語剛準備配合胡彪,兩人合力將維克托拿下,卻見胡彪不知為何停了下來。
“怎麽了?”
胡彪此時,像是發現了什麽,一副難受的表情。
“這家夥,給我的感覺像是,和整艘巡洋艦融合為一體了!這尼瑪的,他把自己煉製到了巡洋艦裡!”
這話說的挺繞,但胡彪剛剛得到的反饋確實是這樣,維克托現在的狀態更像是一個守護巡洋艦的‘船靈’,就好像許多陰司鬼物會選擇和某些物品融為一體一樣,維克托的靈魂也早已和這艘巡洋艦融為了一體。
這也就是說,維克托將不能再離開這艘巡洋艦的范圍,甚至於巡洋艦被破壞掉的話,他也會死。
“啊,被發現了!”維克托癡癡的笑著,眼中帶著莫名的悲哀:“其實剛剛出現在我身上的符文,並非由我主導.......”
他剛剛與陳子語他們對話的時候,那些出現在他身上的煉金符文,其實是他的老師,菲格力斯留下的。
早在菲格力斯離開冬夜號之前,他便留下了這處暗手,後來他安排維克托佔據巡洋艦,便是為了將維克托的靈魂禁錮在這艘巡洋艦當中。
老師啊!
我可是你的學生啊!
你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維克托現在已經不能再施展他的空間術法了,現在他唯一能夠動用的,就只有這艘巡洋艦上的火炮而已。
“維克托,我的好學生,為什麽證實源質理論的會是你?
為什麽偏偏是你!
說實話,我很嫉妒你的成就,我不能接受以後的世人,在稱呼我的時候,在前面加上伱的名字!
維克托,源質理論雖然被你證實了,但是將其發揚光大,並取得輝煌成就的,只能是我!”
菲格力斯的聲音,出現在維克托的靈魂當中,這是他在這艘巡洋艦上留下的信息,只有在巡洋艦完全與維克托融合之後,才會出現。
冬夜號上的炮管,緩緩的抬高,越過了剛剛指向的新港碼頭,朝向了更遠處的新港體育場。
但是這個距離,以煉金火炮的射程來說, 根本不夠。
或許勉強可以在新港體育館的周邊炸響。
“砰砰砰!”
巡洋艦上的火炮一輪齊射,炮彈傾瀉而出,越過新港碼頭,在離新港體育場還有幾百米的地方炸響,哪裡現在聚集著大量的新港市民,他們試圖打破菲格力斯的空間封鎖,將裡面受困的人給救出來。
炮火落地,隨即將人群之中炸開,一時間血肉橫飛,大量的無辜群眾化為了碎肉,宛如人間煉獄。
大量驚慌失措的人群,開始奔走,開始呼喊,一如被困在新港體育場裡面的人一樣。
陳子語隱約間聽到遠方傳來的呼救,他看著剛剛炮火落地的方向,心頭一顫。
這群木屋學派的煉金術士,簡直禽獸不如!
不能讓維克托繼續開火了!
他心頭一橫,將二郎顯聖真君的控制權,完全交給了人形光幕。
“哈哈哈......”
由人形光幕所主導的二郎顯聖真君,開始發出猖狂的笑聲,眼神也更加的靈動,似乎變得有所不同。
陳子語用心念溝通,讓其對維克托出手,或者說,對這艘巡洋艦出手。
“說出來!”二郎顯聖真君轉過頭,眉心的豎眼盯著陳子語,身上的氣勢正在不斷的攀升,香火神力也在大量的消耗。
什麽?
“說出來!”紙人二郎神繼續說道,他要陳子語來求他!
陳子語長吸一口氣,像之前拜東嶽大帝紙人神像那樣,對著二郎神恭敬的一禮。
“二郎顯聖真君,請斬巡洋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