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菲斯驚訝的目光當中,梅裡完成了一次漂亮的突襲。
他知道墨菲斯及其依靠他的這具機械身軀,只要自己能夠破壞掉他的身體,那就相當於限制了墨菲斯百分之八十的戰鬥力。
至於為什麽沒有直接斬向墨菲斯的弱點,那顆尚未被機械化的腦袋。
那是因為梅裡的速度極快,剛剛聖光之翼的能力已經開到了最大,他也沒能把握到那稍瞬即逝的時機。
實際上,在他衝上天空之前,他便已經明白了,自己此次出手的根本目的,並不是要打敗或者消滅多少個敵人,這不現實。
他現在要做的是給正在極力衝出體育館的弟子夏洛克爭取到一點時間。
“孩子,以後的路,你就要自己走了!”
梅裡背後的光翼偏轉,在斬開墨菲斯之後,他一刻也不敢停留,繼續向上飛升,要衝到那幾個大煉金術士身邊。
“嗖嗖嗖~”
他的身子剛剛一動,一道道噴射著尾焰的炸彈便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槍炮大煉金術士法布爾出手了!
“聖言:光明會庇護信者!”
面對突如其來的炸彈,梅裡匆匆使用出一道六階神術,一層朦朧的白光出現在他的身體周圍。
“轟!”
巨大的爆炸聲從天空之上傳來,無辜的新港百姓們再次被波及,許多人直接當場震的內髒破裂,口吐鮮血,顯然即將邁入死亡。
新港體育場內,眾多法脈中人,還摸不清頭腦。
最開始發動攻擊的是夏人,怎麽現在變成了西洋人之間的戰鬥了?
“看這些煉金符文,應該是西洋煉金術士的手筆,那個神術師和煉金術士起了衝突,我們現在可以坐山觀虎鬥了。”
直至此時,還有人分不清楚形勢,抱著僥幸的心理,以為木屋學派的幾位煉金術士,是衝著梅裡來的,和他們夏國人無關!
“屁的座山觀虎鬥,你他媽的睜開眼睛看看,現在死了多少人了?少說都有上千了吧?這些死去的可都是我們夏國人!”李宗奎憤怒的大吼道,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生氣過。
“不管他們之間到底因為什麽而打了起來,但是殺我夏國人,我必將以血還血!”有明白的法脈中人喊道。
“可他們都是六階以上的存在,超脫物類,不似凡人,靠我們法脈的力量......”
李宗奎大怒,抽出千首刀,直接向說話的那人砍去,電光火石之間,便切下了那人的一根手指!
“實力的大小是一回事,貪生怕死又是另外一回事!”李宗奎雙目通紅,駭人的血殺之氣四散而出,他繼續說道:“那位兄弟助我一下,讓我上天,將這群西洋賊寇,殺個乾淨!”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響應,欲門法脈的宗主花纖纖站了出來,從腰間抽出一條紅色的綢緞來。
“我來助你!”她手掌一翻,紅綢緞便飛了出去,纏繞到李宗奎的腰間和臂膀處。
這是她們紅倌人法脈的傳承法器飛天紅綾,可以托舉他人飛天。
花纖纖一手牽著飛天紅綾,一手拿出一面梳妝鏡,身上靈力翻湧,整個人猶如神話中的飛天舞女一般,朝著天上飛去。
李宗奎提著刀,被飛天紅綾一起帶上了天。
余下的眾位法脈傳人,也紛紛施展出自己的手段,或是組團,或是單獨施展法術,有樣學樣的朝著天上而去。
只是法脈當中,會這類法術或者法器的人還是太少了,最終能夠飛天而上的,人數也沒有超過十個。
大多數法脈傳人,只能在底下乾看著。
說實話,天上這場正在發生的戰鬥,層次太高了,遠不是剛剛獲得了憑物,證得了生命成就的法脈中人可以比擬的。
任誰都看得出來,上去之後或許只是去送死......
可是天上的超凡們打架,卻造成了夏國人的無辜慘死,這個時候要是還沒有人站出來的話,夏國或者說是夏人,就真的毫無希望了。
送死又如何?
為夏國百姓而死,那也是死得其所!
體育場的另一邊,神術師陣營之內,不少神術師已經使用出了聖光之翼或者其他飛行類的神術,朝著天空飛去。
梅裡的行為給他們指明了方向,他們沒有猶豫,像是撲向光明神的懷抱一般,一個個爭先恐後。
天空之上,爆炸的煙雲還沒有散去,幾位木屋學派的大煉金術士注意到了正在緩緩飛來的法脈中人和神術師們。
“人類作為獵物,其實是不合格的。”人體煉金術大煉金術士布洛克感歎道:“除人類以外的獵物,遇到這種危險情況的時候,生理的本能反應就是逃跑,只有人類會想著去撼動那些比自己強大無數倍的獵人!”
“這正是狩獵人類的樂趣所在,不是嗎?”血祭大煉金術士維爾汀笑著說道:“我們人類正是有了這種好勝心,才造就我們如今萬物靈長的地位, 不是嗎?”
“可是,好勝心是一方面,理智的面對問題,並用腦子解決問題,才是我們最強大的力量。
看不清楚敵人與自己的差距,只會將自己陷入死亡的危險當中。”符文大煉金術士可麗爾輕聲說道。
剛剛射出炸彈的法布爾撇了撇嘴:“你指望這群想要靠鬥法,來獲得虛榮的人,會有理智這種東西嗎?在我看來,這場鬥法就不應該存在!”
他接著說道:“擁有力量的人,應當用自己的力量去戰鬥,將弱小者踩在腳下,向強大者臣服。
擁有強大力量的光明教廷,居然會為了所謂的光明神的信仰,答應下這場不對等的鬥法,本身就是錯誤的,夏國不是西洋,這裡的人並不信仰光明神,只有武力才能讓他們徹底臣服!
與光明教廷同樣昏聵的,是夏國的這群法脈,力量弱小的人,連同等對話的權利都沒有,卻指望著依靠這場鬥法,就收回新港租地,簡直是可笑至極!”
他抬起手中的雙管短槍:“道理隻存在於槍炮的火力覆蓋之下,余者皆為空談。”
在他的眼中,光明教廷來到夏國,是在瞎胡鬧,而夏國的法脈嘛,則是連形勢都看不明白的一群可憐蟲。
可笑至極!
這個世界,任何遵守既定規則的人,都是希望從這些規則中獲得利益,熟不知只有制定這些規則的人,才能夠拿走這些利益。
木屋法脈從來不會遵守誰制定的規矩,只會要求別人遵守他們的規矩,如果不能制定自己的規矩,那就要做一個破壞規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