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
劇烈的呼吸聲帶著某種喘息的感覺,楊靖自己都覺得從自己嘴裡出去的是一陣陣的沸騰的蒸汽。
外面的穢屍群實在是太多了,他一個人就像是掉進了屍體的海洋,冰冷的感覺無時不刻的窒息著楊靖的呼吸,讓他品嘗著時間少有的絕望。
又走了幾步之後,楊靖實在是走不動了,一種極度的疲乏的感覺在他身上拖著,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把手伸進了多少穢屍的腦子。
迷霧很重。
楊靖能感覺那些白茫茫的霧氣越來越重,一直到了最後都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
每一次的呼吸,楊靖都能感覺著一股冰冷的氣息在自己的身體裡打轉,那些霧氣已經算不上是霧氣了,更像是某種“霾”的形容更加恰當。
恍惚之中,楊靖好像摸到了一堵牆,他已經不知道到哪裡了,他抬頭看過去,模糊不清的視線什麽也看不清。
困……太困了……
楊靖喘著粗氣,他摸索著身邊的牆壁靠著坐了下來,他好像是一直是往北街的方向走的,這兒應該是北街的位置。
自顧自的歇了一會兒,楊靖卻發現歇氣仿佛成了一種奢望的感覺,他坐在地上靠著牆,卻是越來越累,那是一種骨頭都快要酥掉的強烈疲憊感。
灰白色的霾在楊靖的肺裡打了個轉,楊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唯有撐住,不停的“吃”,吃到一種能蛻變的狀態,某種能力的「Ⅱ階段」。
等楊靖要起身的時候,他緊接著又發現自己好像要用很大很大的力氣才行。
楊靖低下頭去,已經看不清,可是他抬手的時候,卻驚恐的發現自己手上的皮肉和腿上的皮肉好像生長在了一起!
伴隨著楊靖的動作,“嘶啦嘶啦”的皮肉撕裂的感覺縈繞在了楊靖的心頭,除了困惘以外的久違的痛楚。
楊靖伸出手在自己的身上摸了過去,他摸到的已經不是人的皮膚了,那是一塊接著一塊的已經糜爛發臭的腐肉!
只要輕輕的扒拉,楊靖都能感覺那些長在自己身上的肉能給扒拉下去。
很黏糊糊的感覺,身上好像在流著膿水還是怎麽回事?
楊靖再度站了起來,他淒慘的笑了起來,透露著已經有些絕望的悲涼,事到如今,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可是楊靖某種臣服上來說已經瞎了,他只能憑借著模模糊糊的感知不停的摸索著周圍的屍體,然後一點一點的吸收掉那些穢屍身上彌留的“腐敗”。
痛楚在身上蔓延,每走一步,楊靖都感覺自己在經受著世間最難捱的酷刑,而這些痛楚又無時不刻的刺激著楊靖疲軟的神經,讓他維持著某種理智的可以走下去。
即使他自己也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模樣:
全身長滿了膿瘡,腐肉形成的新的肉瘤在他身上爆開,然後又生長又爆開,那些地方好像伸出了無數的手,又或是其他的一些什麽東西生長出來,此時楊靖的身體變得很大,更像是一團行走的肉群。
“嘎啊~”
一聲食腐者的高歌,楊靖努力的抬起頭,黑烏鴉嗎?
可惜根本看不見黑烏鴉的蹤跡,白茫茫的,只能依稀的聽到聲音。
隨後楊靖能感覺到那些食腐者好像朝著自己衝了過來,好奇怪的感覺,可是他什麽也看不見,也感受不到身體被啃噬的那種痛楚。
楊靖身上只有從心裡蔓延出去的痛楚,那是從骨髓深處的傳來的被腐敗一點一點蠶食的痛楚。
楊靖繼續拖著步子走,可是周圍怎麽回事,居然沒感受到任何一隻穢屍了,世界突然的好像清淨了下來……
一群食腐者站在一堆行走的巨大的腐肉堆上面,食腐者津津有味的啄食著腳底下的肉塊,那些旁邊的穢屍在碰到這一堆腐肉的時候竟然奇異的被這腐肉堆給“吃了”進去,好像這巨大的肉瘤又生長出了一個頭或者是一雙手?
……
漫無目的孤獨行者在世間流浪,他步伐帶著對明天的迷戀,孤獨是他的悲歌,痛苦是他的行囊,目的地是難知的黃昏之地。
“昂……嗚……”
一些奇怪的聲音突然的出現在楊靖的腦海裡面,他突兀的停下腳步,這聲音好熟悉,帶著某種讓人興奮的狂熱感。
可是又好吵,楊靖感覺自己的腦子裡面在不停的打著架,他在排斥這種聲音?吵鬧的感覺就像是之前聽到的聲音一樣。
“咳咳……”
楊靖好像咳嗽了一下,www.uukanshu.net緊接著,楊靖感覺自己能看見了,是霧散了嗎?
不是,反而是一種其妙的感覺,更多的像是一種感知,周圍像是黑暗之中勾勒出的輪廓。
緊接著,楊靖感覺自己被猛烈的撞了一下,他轟的一下飛出去了很遠很遠,他好像倒在了地上,然後他又爬了起來,隨後又被撞飛了過去。
這個時候他變成了一個皮球被踢來踢去的,身子散架的感覺讓楊靖心裡生起了怒火,什麽東西,該死!
耳朵邊上再度的傳來某種歌聲一樣的東西,楊靖突然的覺得好吵,就像是五音不全的人在唱著敲鑼打鼓的聲音。
好吵!閉嘴!
突然,楊靖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麽東西給咬了一口,身上傳來了某種皮肉分離的感覺,楊靖很想攥緊拳頭,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很笨重,得有幾百斤朝上的樣子,甚至於更重。
“該死!”
從楊靖的喉嚨裡面發出來一些奇怪的低沉的聲音,難聽的樂章是此刻的開篇,而楊靖卻驚恐的發現他不能動彈了,身體在這一刻被他失去了操縱感。
一瞬間,如墜深淵的感覺再度浮上心頭,楊靖努力的睜著眼睛,他拚了命的掙扎著,想要脫離這種境況,這不是一般而言的東西或者是存在。
每當這個時候,便是詭異降臨,一種精神上的摧殘,不可逆轉的傷害!
可是楊靖無助的樣子什麽也抓不住,他只能一直的下落,意識在不停的變得冰冷。
這一次……也要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