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懿楊?蘇慕然?”
試探性的兩聲被楊靖問了出來,可是旁邊的兩人跟聽不見似的,身體打著哆嗦的不起反應。
“……”
這是怎麽回事?
“楊靖……別去……”
惶恐不安的軒瑾薇死死抓著楊靖的手,那感覺就像是挪動一步就會萬劫不複一樣。
“軒瑾薇,你……”
原本想著懟兩句的楊靖下一秒卻見到了軒瑾薇一雙卑微而祈求的目光,她的眼神裡全是恐懼,可是拉著楊靖的時候卻又如此的固執。
一時之間,讓楊靖都被觸動了一下,她的眼神也好像似曾相識,可是在哪裡呢?楊靖又想不起來了。
頓時,楊靖覺得自己的記憶又開始泛濫痛苦了,那些痛苦讓他不由自主的開始捂著自己的腦子,好像有針在扎。
疼。
“兄弟,我們只能走平成線了,龍湖那邊這樣子過不去啊。”
恍惚之間,楊靖沒注意到林向陽的步子也靠了過來,等楊靖疑惑得抬頭看向林向陽,以至於林向陽還在仔細的分析著整條高速路的路況。
“你說什麽?”
楊靖就感覺自己的大腦裡面“轟”的一下被炸的不斷回響。
平成線?不是之前就決定走平成線嗎?怎麽……
“楊靖……它們來了……”
耳旁邊是軒瑾薇顫抖的聲音,她已經盡量的在縮著身子貼著楊靖,只有這樣她才能好受一點。
“兄弟,怎麽了?”
顯然林向陽還摸不著頭腦的樣子,他不明白楊靖為什麽這副神叨叨的有些驚悚的神情。
不確定的疑惑在心底打轉著,楊靖再度的問林向陽:
“你說……我們要去哪兒?”
“平成線啊!龍湖前面過不去了嘛!”林向陽理所當然的說著,絲毫沒注意楊靖臉上帶著駭然的表情。
……
“老靖,我們的東西已經沒了,剩下的路只能乾捱著走……”
……
“兄弟,只能走平成線了……龍湖前面可怕的很……”
……
各種各樣循環往複的聲音在楊靖腦子裡面回蕩著,是如此的聒噪,楊靖咆哮著出聲,一股無名的怒火在他心裡面不停的熊熊燃燒著。
“閉嘴!”
一聲怒吼,再加上一柄出鞘的森冷唐刀架在脖子上,林向陽頓時心裡砰砰砰的亂跳了起來,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那是楊靖的……也是林向陽的呼吸聲。
“兄弟,怎麽了這是,要不然不走平成線嘛……犯不著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啊……”
這時候楊靖終於能清楚的知道軒瑾薇所說的東西是什麽東西了,那的確是一些看起來詭異無比的畫面。
以至於整個天都充斥著詭異的身影,它們不停的在活人身上來來回回,舔舐著屬於人的生機。
等楊靖轉頭,李懿楊和蘇慕然的頭頂也是詭異!那和大地粘連著的詭異畸形的身軀無處不透露著一種惡心的感覺,居然還像是還在“品味”李懿楊和蘇慕然。
而李懿楊和蘇慕然只能害怕的顫抖著身子,她們已經陷入了某種迷途之中,以至於意識都快處於在了一種迷離的狀態,她們已經快要不省人事了!
怒火在這一刻燃燒到了頂峰,楊靖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如此的憤怒,原來周圍竟然“潛藏”著這麽多的詭異!
“呵哈哈哈……”
楊靖顫抖著身子笑了起來,只是笑聲中透露著癲狂與憤怒,而那漫天的詭異似乎也在這時候注意到了楊靖,竟然把目光齊齊的朝著楊靖射了過來。
毛骨悚然!
下一秒,林向陽也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陰森可怖的氛圍,一瞬間的功夫他就頭皮發麻起來,記憶也在這時候湧上心頭,他們居然一直沒有出過“龍湖”這個指示牌下面的地方!
鬼打牆?
而漫天的詭異也跟著映入眼簾,頓時此起彼伏的是不絕如縷的尖叫聲!
林向陽已經忘了呼吸,仿佛這個時候佔據著身體的只有恐懼本身,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一瞬間身體已經麻木冰涼。
人之將死!
仿佛楊靖作為一種“媒介”瞬間就打開了某種通道,讓無數的詭異不停的開始了在現實的流轉,痛苦聲哀嚎遍野,所有人不曾幸免於難。
絕望也爬上了楊靖的身體,他再也揮不動手中的蘇月,孱弱的人類在這些詭異面前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我救不了所有人……就連我自己,也救不了……”
意識癱瘓的楊靖隻感覺眼中的光明在一點一滴的消失殆盡,映入眼簾的不斷湧入的詭異畫面,那些東西舔舐著他的身體,啃噬他的靈魂,仿佛在品嘗著人間盛宴一樣……
“楊靖……想不起來了嗎?”
一聲回響的美夢之聲在楊靖的意識快要消弭於世間的最後一刻突兀的發出聲音, 刹那之間,時間停止,光陰的流轉不再,只有永恆的寂靜。
一截黏糊糊的東西順著楊靖的身子爬了上來,那好像是……一截舌頭……
寂靜無聲的君王沉默著,凋敗的長槍矗立在他的身旁,“死亡”則凝視著王座之下一團蠕動的身子的奇異東西。
那是一整張咧嘴笑著的臉,白森森的模樣比厲鬼還要駭人幾分,濕答答的身體生長著無數的“長舌頭”,那些手一樣的爪子一樣的東西在地上摩擦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君王無聲的沉默著,眼底裡沒有了半分光彩,或者說祂根本就沒有眼睛,一張臉都是模糊不清的樣子,像是把迷霧蓋在了臉上。
那一團蠕動的怪異東西則是隨著王座上君王的影子亦步亦趨著,她爬上了那位君王走過的階梯,“死亡”凝視著她佝僂的不成樣子的身軀,周圍則籠罩著比深淵還要深沉的顏色。
“哼……”
粗重的吐息聲從“死亡”的口鼻之中吐露出來,無聲無息的,卻讓匍匐著扭動的那一團醜陋東西差點四分五裂了去。
可是很快的,她又重新凝聚了身體,或者說她的身體本來就是某種東西的耦合物,她隨著地面上影子的擺動不停的遊曳,像是一隻靈巧的魚兒一樣。
那位君王“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不見星閃的面龐之中不知道那一種情緒在牽動著,只是“死亡”不再言語動作,像是緩緩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