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降龍禦鳳半天的功夫,這木棚已經搭好了,參天茂密的大樹下,千裡綿延的山脈中,一頂並不好看的棚子和著一老一小就此開始了新的生活。 兩人忙活完,天色已晚。姬弓在砍伐樹枝時候已經摘了不少野果子,兩人一番充饑,逍遙自在的躺在了棚子外邊的乾草堆上。
不久,繁星升起,從姬無利的角度看不到月亮,卻能看到滿天星光,漆黑的天空在半山腰顯得格外的空曠。
“爺爺,我們開始練武吧。”姬無利淡淡的說道。既然來到了這裡,夜生活就別想了,若不早練好,不知還要在這裡多久。反正隻半天時間,姬無利已經悶壞了。
姬無利生性好熱鬧,二十一世紀時就如此,哪天不是玩到夜裡一兩點,而且每次都是一身酒氣。
“你這家夥還挺急。你知道頭頂之上是什麽嗎?”姬弓深思片刻,默默注視頭頂之上的星空。
姬無利不知道姬弓為何突然為這個問題,這頭頂之上除了天還能有什麽?
“頭頂之上當然是天。天下之大,莫不都在天之下,而我們亦如同砂石塵埃,隻是天地間的一物。”姬無利笑道,這道理看似簡單,卻圈住了無數人,那些權利頂端的人,那些武道巔峰的人,不都欲比天高。
姬弓對姬無利的回答很滿意,能看透這一層,至少在學武上不會劍走偏鋒,追究極道。
“好一個砂石塵埃,做人就要知足常樂,切不可貪得無厭,欲望是無止境的,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人死在欲望之下。今且教你武功,你要牢記不可急功近利,一定要扎實練武。”姬弓道。
“是。”
“我且先教你《降龍決》,此套武功由內功心法和十八招式組成,每一招變化萬千,學至巔峰,亦可問鼎天下。隻是這招式要有深厚的內力支撐,否則隻是紙老虎。”姬弓講解道。
“什麽?《降龍決》?是不是可以降天上的龍?”姬無利睜大眼睛看著姬弓,這名字聽起來就霸道無比,姬無利十分喜歡。
“什麽?”
“沒事。”姬無利傻笑道。
姬弓見姬無利如此吃驚,倒也有些意外,他的武功以前可從沒和別人提過,而這《降龍決》固然厲害,但並沒有人見識和聽說過啊。
姬弓費解道:“難道你知道這武功?”
姬無利趕緊恢復常態,尷尬道:“這個...真不知道。我隻是覺得這名字聽起來很霸道,想來這一定是一門至高絕學。”
姬無利這樣的表現姬弓想來也合理,他畢竟一直生活在鳳凰國,即使失憶了,難免也受到一些影響。鳳凰國對男子的思想鉗製太過嚴厲,幸好姬弓早年外出遊歷。
“那我們便開始吧。”姬弓道。
“好!”
姬弓從雜草中盤坐起,雙手放在膝蓋上端,手如蘭花指般,他深深吸了口氣,道:“如我一般坐好,我教你內功心法,先練氣,再練形。”
姬無利學著他的動作,有板有眼的坐了起來,接著耳邊便聽到姬弓那虛無縹緲的聲音,姬無利有種錯覺,這聲音似乎並不是從他的耳邊傳來,而是發自他的內心深處。
“微閉雙眼,跟著我說的坐。氣沉丹田,吸氣、納氣、靜守空靈......氣流直上,衝百匯,行周天之道。”姬弓盤坐如老僧入定,然而他的周身卻隱隱有氣流浮動,而姬無利此刻也沉浸在了自身的世界,即使他還什麽都感受不到,但他照著姬弓說的坐,卻能感覺到身子很舒服。
第二日一早,兩人才從‘睡夢’中醒來,此時經過一夜的修煉,姬無利感覺精神多了,他伸著懶腰道:“爺爺,我雖然還感受不到真氣的存在,但感覺身子強健了許多。”
姬弓滿意的點頭道:“你知道我當初體會到這種感覺用了多長時間嗎?我足足用了一個月,不過那時沒人指導,完全是靠自己瞎摸索。”
“幸好有爺爺在,否則孫兒一定此生難學會。”姬無利謙虛道,不過他說的是實話,沒有姬弓,他連《降龍決》都碰不到。
“不過,我看你也是個練武的奇才,隻一夜你就體會到了其中的妙處,假以時日,必能成為高手。”姬弓開心的笑道。
“我去找點食物吧。”姬無利一早心情好,連蹦帶跳的朝著樹林裡而去,山上的野果很多,野味更不少,姬無利帶了不少像青蘋果一樣的山果回來,卻瞧見了姬弓正在烤著一隻野兔。
姬無利憤憤不平想到,我去,每次都是白忙活,看來有武功就是牛氣,搭棚子可以劈樹,餓了可以逮野兔,而我卻苦逼靠體力了。
姬無利放下山果,走到姬弓身邊笑道:“哇,真香。”姬弓有著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抓野兔逮山雞對他來說小菜一碟,剛才姬無利出去的時候,他就順便抓了隻野兔,又順便開腸破肚,架了堆篝火烤了起來。姬無利回來,這野兔也八分熟了。
兩人解決掉野兔,飯後又吃了點水果,倒真是享受了星級的待遇,姬無利滿意的拍著肚子,心道:在這裡也挺好,除了沒有熱鬧的人兒,沒有香醇的酒,但也沒有煩惱。
山中無歲月,轉眼已半年。每日除了吃喝,姬無利都在和姬弓練武,這半山一帶他也算是跑熟了。
半年的時間不長,姬無利甚至有些忘卻了外邊的世界,不知是大山的營養太豐富還是這生活變規律了,他的身子骨算是長開了,此時身高已有一米八,身材壯碩,由於每日他都要在不遠處的小水池裡洗澡,身子倒也顯得乾淨,唯一看不過去的就是那一身破舊的衣服。
若是給他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還真有點放蕩不羈的氣質。他的頭髮有些凌亂,但絲毫擋不住那英俊的臉,他的眼神向山鷹,炯炯有神。
這半年多的學武,此刻他已經略有小成了,那套《降龍決》內功心法已經爛熟於心,而招式也記得清楚了,隻是目前隻能使出前兩招,逆龍入海和飛龍在天,即使隻有這兩招,也不可小雀,一般的尋常人受此一掌非死即傷。
當然,憑此兩掌想和高手過招,還太嫩了。他的內功也有了質的飛躍,此刻打坐,已經可以行大周天三個回合了。除了《降龍決》,他還學了另一套絕世武功《禦鳳決》,降龍禦鳳,一陰一陽,乃是絕配。
就衝這名字,他對著《禦鳳決》就充滿興趣。如今,他已經可以演練出其中的七招了,而這套武學內功心法和《降龍決》頗為相似,隻是這兩套武功一剛一柔,相生相克,如此一人練來,剛好在身體內達到一個平衡。
半年的時間,姬無利從姬弓那學到了不少知識,對這個鳳凰國也有了些了解,同時也驚訝於這個國家的屬性,竟然是母系社會。
這夜,山上下起了小雨。入秋的天氣有些涼,姬無利靠在一米多深的山洞內,難以入眠,聽著外邊雨打樹葉發出的‘瑟瑟’聲,他思緒萬千,他從沒這麽認真的考慮過自己的未來。
小雨仿佛敲打在了他的心上,他突然下了個決定,他要離開這裡,他要到外邊闖一闖,山裡的生活固然安逸,但年紀輕輕的他不找點事做,豈不是太沒血性了。
這般想來,他的心放寬了,他悄悄的伸頭看向旁邊山洞內的爺爺,只見姬弓安詳的睡著,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了,看來又是做了個好夢。
姬無利心中寬慰,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唯一認識的‘親人’,若沒有他,自己早就不知所措,他心中暗暗決心,等自己闖出一片天,一定要給爺爺一個舒適的地方安度晚年。
第二日清晨,一夜的雨後山林顯得格外的青翠,鳥鳴聲不斷姬無利已經習慣。他起身像往常一樣,但走出木棚的刹那,他回頭看了眼還在睡的爺爺,他苦笑了下,毅然決然的朝著樹林中走去。
姬無利每天清早都會去樹林裡練武,姬弓沒有什麽好擔心的,直到陽光射進木棚,透過木棚漏洞射到他的臉上,他才悠悠醒來,“喲,又是一天了。陽光真好。”姬弓打哈欠道。
他伸頭看了看姬無利睡得山洞,瞧見沒人,不由得笑道:“這小子真是勤快,一早又跑出去練武了。”他照往常一樣,起床活動一番接著出去尋找食物,為一天的生活準備,順便去他心愛的小菜園照看一番。
太陽西下,失去了溫度,暗黃的照射著大地。天邊浮雲飄動,似乎就在手邊。姬弓站在半山腰邊,矗立而站,俯視大地,直到太陽完全落下,他知道姬無利不會再回來了。
他的孫兒走了,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條路,你越保護,他越出事,他無聲無息的走了,或許是天意。
姬弓矗立著,任涼風吹著,他似乎想通了。大樹下邊的孩子永遠長不大,姬無利出去或許能更快地成長,再加上這半年多的生活,姬弓發現這孫子已經不是以前的孫子了,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歲月在姬弓臉上沉澱下的滄桑,與天地仿佛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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