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兩日。
一道巨大無朋的恐怖身影於雲海之間起伏,其長達千丈,高百丈,猶如古妖鯤鵬,體量可怕。
其體表烏黑似鐵,隱隱有幽光閃爍,籙文靈印,看似笨重,卻以極快的速度劃破雲靄,朝前方前進。
此乃禦天靈艦,有橫渡虛空,衍生靈炁,破空裂壁之能,堪稱移動的福地,是攻伐諸天時不可或缺的大器。
而對無數大天,以及橫跨寰宇的仙宗聖地而言,擁有鍛造禦天靈艦的技術是表明一個勢力自身層次底蘊的標志。
可除去十三大修行聖地,大玄天余下擁有禦天靈艦的勢力並不多,大離仙朝正是其中之一,並且大離仙朝的禦天靈艦是自行鍛造,並非從其它仙宗聖地購入。
而各家禦天靈艦的類型款式,功效性能,自帶神通,都大不相同。
就如大離仙朝的禦天靈艦,又稱大雲羅舟,無論是速度、防禦、亦或是攻擊,都沒有出眾的地方。
唯一還算看得過去的優點,便是周身設有虛空大陣,煉化了許多地陸,無比廣袤,內蘊乾坤,靈炁充沛,可載得大量修士生靈,便是元神真君,也能在其中穩定修行。
雖然以上這些是評判禦天靈艦的基本要求,大雲羅舟的水準總體而言只在禦天靈艦中的下遊。
但饒是如此,一艘禦天靈艦的價值也絲毫不亞於一尊道君,鍛造難度極高,屬於戰略級物資。
便是整個大離仙朝所有的大雲羅舟數量加起來,也不超過十艘。
也就洛都作為仙朝首府,地位不同尋常,有兩艘大雲羅舟拱衛,輪替守護。
其余的,一概被派遣虛空宇宙,征戰不休。
大雲羅舟內。
玄天冥冥,靈光四溢。
明明無有辰星,卻亮若白晝,所視之下,盡皆清晰可見。
大地不見邊際,一片蒼茫,巨峰海湖,異獸奔走。
無數殿宇閣樓座落其中,星羅密布,隱於各地。
在大雲羅舟的中心之處。
一座巨大的宮殿內,正有數道光影模糊,身上靈機彌漫的人影互相交談。
“此次萬法盛會狀況頻出,不少仙宗聖地亦是派人前來,赤淵之行應當沒有大礙吧?”
說話之人一身灰袍老者,雖不修邊幅,卻鶴發童顏,氣度超然,雙眸中隱有神光四散,明顯乃修行有成之人。
“徐元真人多慮了,赤淵又非什麽禁忌之地,有七曜龍靈陣鎮壓,非金丹級數以下生靈,一旦進入便會被全力鎮殺,魂泉的數量也是夠的,就是有什麽,也不外乎那些小輩彼此爭強鬥狠,往年死傷之人,不過一二成,大可放心。”
一年輕俊朗,身披甲鱗,手持一杆建木長槍的小將笑著回道。
這兩人,前者名為徐元,乃是大離太子姬長鴻的幕僚門客,是一位成名已久的金丹真人,後者喚作周桓,是殿前侍衛領軍,也是金丹修為。
“言之有理,太子殿下認為呢?”
這時,一旁卻是又有一人開口道。
其人身形魁梧,銀甲靈光閃爍,正是玄古。
最後一人,身披華貴紫袍,頭戴蓮冠,面容沉靜,聽見幾人相言,當即說道:“此次有姬曄皇叔伴行,又有大羅雲舟拱衛,既給足了仙宗儀仗,又有威懾手段,因此無論發生什麽,我等都只需完成聖皇的吩咐即可。”
周桓神色一振,“竟然能請動這位大前輩?不愧是太子殿下!萬法盛會必將完美收官!”
徐元真人欲言又止,身為大離太子的門客,他不僅修為高深,更是精通佔卜之法,被委以重任,時常跟隨姬長鴻左右,為其分憂,管理事務。
而因為玉殊道尊一事,他心神不寧許久,再加上萬法盛會乃是大離聖皇十分看重之事。
於是,徐元真人私自為萬法盛會最後的環節,赤淵之行卜算了一次,得到的卦象卻是猶如霧中窺月,模糊不清。
但徐元真人的直覺告訴他,赤淵之行,或將有大事發生。
大羅雲舟,仙宗聖地,道尊現身……
種種跡象表明,面對即將到來之事,大離仙朝也並非毫無準備。
也是,自己都能感知到的,那些上峰大能,還有那兩位,必然更清楚。
徐元真人看向姬長鴻,這位大離太子面無表情,不怒自威,不知在想些什麽。
察覺到了視線後,姬長鴻投來目光,“徐元真人,你還有何疑慮?”
徐元真人躬身行禮,“臣無疑慮,敬聽太子殿下吩咐。”
“那好,徐元真人繼續去準備進入赤淵的相關事宜,周桓,你去監察大雲羅舟陣法運行情況,讓各級道兵履行職責。”
姬長鴻有條不紊地下達命令,“姬曄皇叔非必要時刻不會現身,所以我和玄古監正則留於大雲羅舟中樞鎮守。”
“是!”
周桓和徐元真人領命退下。
離開大殿前,徐元真人最後看了一眼姬長鴻與玄古二人。
…
…
與此同時,大雲羅舟內另一處空曠的閣樓裡。
寧淵懷中抱著蕭令薑,手中懸有一面冰晶棱鏡。
但鏡面卻並沒有倒映著的卻並不是兩人,而是映照的大羅雲舟飛掠而過的天地風景。
蕭令薑眼中滿是好奇,不由得讚歎道:“不愧是禦天靈艦,果真神奇,不僅自成天地,靈氣自溢,還能擁有如此快的遁速,難怪比起那些福地、小洞天還要珍貴。”
寧淵輕笑一聲,說道:“大離仙朝的大羅雲舟只是當初大離聖祖在飛升前,在下界獲得的殘缺傳承,經過漫長歲月研發補全,才堪堪達到了禦天靈艦的門檻,比起太清宗的乾坤顯羅舟、青彌宗的周天浮屠舟等這些頂尖仙門禦天靈艦的神異還是差些。”
“即便如此,我也是第一次乘坐禦天靈艦,感覺新奇的緊……”
寧淵一臉嚴肅,“確實很緊。”
少女微微一愣,隨後像是感受到了什麽,面色泛起紅霞,玉手向下按去,捂住玉臀。
“公子,你……”
話還沒說完,蕭令薑的櫻唇便被當場堵住。
一刻鍾後,少女氣喘籲籲地被松開,而此時的她又被寧淵壓在了身下肆意撥弄,不過幾下就雙眸濕潤,溪水潺潺了。
蕭令薑深情地注視著寧淵,感受著他的火熱,懷揣著對進入赤淵的未知不安。
她目光閃爍,糾結片刻,朱唇輕抿,斷斷續續道:“公子,我…想要……”
咚咚!
宮殿大門被敲響。
喬霜的聲音傳來。
“公子,徐元真人已經發來傳訊,告知我們可以前去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