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進來不由感歎,許府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許府分為外院內院和主宅,外院大多都是一些雜役,或是護院。
而穿過外院大門之後,一進來內院便發現格局立馬就變了,這裡竟然擺設著很多花草。
甚至還有一些女子的玩物,以及一個秋千,長長的走廊連接著各間房屋。
“諸位,這是我夫人們居住的地方,我的房間穿過這裡,再往前就是。”
沈安聽聞看了周圍一眼,足足十八間屋子,而且看上去都有人住。
我去,這哥們男人楷模啊,腰子是鐵打的?
許川似乎看出了什麽解釋道:“諸位可別把我想象成什麽貪色之輩,我只是想給每一個我愛的人一個家。”
一邊說著還瞄了關瑤一眼。
關瑤對他可沒什麽好感,尤其是他的眼神,更是讓她不寒而栗,於是回了一個怒目,隨即拉了拉沈安。
沈安明白過來,向前一步擋住了許川的視線。
許川見狀,回了一個不明所以的笑容。
眾人來到主宅,這裡的打扮更有書生氣,也很符合許川的氣質。
許川本人長相消瘦,乍看下去,如同一介書生,房屋內的陳設也大多都是書籍。
此時桌子上還放有一個卷宗。
許川說道:“諸位應該是因為城外那件事過來的。”
“許大人料事如神。”沈安恭維道。
“畢竟我也是個少書,專門就是記錄這些大小事。”說著將卷宗拿起。
“諸位想知道的都在這裡面。
至於最近城裡那些風言風語,想來是有人嫉妒本官,諸位還請別當真,當然如果真要查到是誰陷害本官,到時還望諸位告知。”
沈安沒有回話,這家夥不簡單以進為退。
緊接著接過卷宗正要打開查看,便見許川說道:
“諸位現在正值中午我要與夫人們用膳,我家人口著實有些多,騰不出那麽些碗筷,這次就怠慢諸位了。”
沈安聽出來這是在趕客,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走。”
在沈安等人走後,一個黑影從暗處走來:“大人,用不用我跟在他們?。”
許川搖頭,“不必,正巧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何人既然有膽量襲擊我許府!
咱們後來派去的武夫,雖然實力不強,但也不是尋常人可以輕易殺死的。”
“不過前些日子,有人敢硬闖我府,還真是讓我沒想到。
待這群禦史查出來,咱們再來個漁翁得利!”
說著他的眼神微變,有些凶狠。
“明白,用不用向皇妃那邊傳個信?”黑影道。
“不到時候,阿姐那邊,等事情有了結論再說。”
最後他轉過頭,神色凶狠道:“雖然你是我阿姐的人,但如今既然在我身邊,那就乖乖為我辦事,不用什麽事都需要稟報阿姐!”
“小的明白。”這黑影似乎有些害怕,畢竟面前這人背地裡可是個瘋子!
………………
“這許川古怪的很,連詢問都不讓我們詢問就著急趕客,顯然是在藏著什麽。”王林說道。
沈安點了點頭說道:“這家夥很聰明,以退為進,讓咱們不好再多詢問。”
“可是這一趟下來一點收獲都沒有。”王林說著翻了一下卷宗,隨即一笑:
“這卷宗記載的更是無關緊要,卷宗上甚至都沒有提到他許家的名字,仿佛那些人就不是他家的。”
“看來在他這裡我們得不到有用的信息,既然如此,只能再拜訪一下朱縣令了。”
與此同時,朱縣令見沈安等人過來,一人笑呵說道:“諸位大人來的趕巧,我正吩咐下人準備午飯。”
沈安沒有拒絕,而是說道:“朱大人真是熱情好客,不過這次咱們一切從簡。”
他已經在朱縣令這裡拿了不少好處,俗話說的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朱縣令一聽自然明白,隨即吩咐其下人。
這次雖然沒準備像上次那般豪華,但準備的都是本地菜肴,似乎在向沈安說咱倆是同鄉。
沈安淡淡一笑,隨即也給面子的說道:“都是咱們平安縣的本地菜,這麽久以來可想死我了,你們也快些嘗嘗,在京城可吃不到。”
一邊說著夾起一筷子:“不錯,京城的美食雖然好,但有時候也不如咱們是平安縣。”
這句話他是看著朱縣令說的,甚至還用了咱們二字。
朱縣令一笑,顯然沈安領情了。
王林等人也吃起,隨即也恭維兩句。
關瑤這個吃貨,也將先前的事拋在腦後,專心乾飯。
沈安見飯吃的差不多,這才拋出話來:“朱大人為官多少年了?”
朱大人思索一番說道:“我在此為官也十年有二。”
“既然已有十二年?”沈安表現的有些驚訝,隨即說道:“那看來朱大人對著平安縣了如指掌。”
“不是咱自吹,咱打小就是在這長大的,如今更是為官十二年,雖然不能說對著平安縣了如指掌,但那也有十之七八。”
“那大人可知道許大人?”
朱縣令聽到這裡眼神一變,隨即望向王林眾人。
沈安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人。
朱縣令這才說道:“你們剛來的時候,我其實就想提一嘴的,只不過人家背景太大,咱也不敢得罪人家。
城裡最近的傳言,你們應該也知道一二,這些話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沈安將身子側過來說道:“還望朱大人展開說說。”
朱河起身將房門關住,緊接著湊近小聲道:
“關於許大人的事,十之有八是真的,不過諸位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咱這烏紗帽還想再戴兩年。”
沈安點了點頭。
緊接著朱縣令接著說道:“那許川你別看他文質彬彬,但就是個衣冠禽獸,好色的很。
他那十八房妾室,有一半都是搶來的,甚至還當著人家的面殺人父母,欺人丈夫……”說著不由歎氣,緊接著咬緊牙,砸了一下桌子,表現的十分痛恨。
“既然此人如此,朝廷就不管嗎!”
關瑤此時坐不住,哪怕是身為吃貨的她,此時也吃不下去,大聲喝道。
沈安見狀,雖然也十分憤怒,但還是調整了心態立刻拉了拉她:“或許是朱縣令,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
朱縣令見狀,立刻吐起苦水道:“沈大人懂我也~
我為官十二年,雖然也算不上是個好官,但好歹讓咱平安縣富裕了起來,平常百姓也能吃得上飯。
可是呢,如今想告那許川的人,大有人在,而我又動不了人家,我這名聲算是徹底沒了。
辛辛苦苦十幾年,臨了全沒了。”
“那許大人的背景真有如此之大?”沈安質問道。
殺人奪妻!
要知道大周可是最在乎禮儀的,這種有損禮儀之事,都可以讓他問斬了!
朱縣令聽到這裡沉默,隨即說道:“沈大人如今在京城當官,應當知道,當今聖上有一妃子……更是深受當今太后的恩寵,在百妃之中那也是獨一份。”
朱縣令沒有將名字念出來,沈安等人則想到了什麽,一臉震驚:“皇妃:許芝!”
此名一出,眾人倒吸一口涼氣,www.uukanshu.net當然除了關瑤。
要知道這位可是皇妃,當今太后身旁的紅人,皇上數位妃子能在太后身旁陪伴的又能有幾人?
“沒想到他竟然有這麽大的背景。”王林不由說道。
朱縣令說道:“諸位可千萬別說是我說出去的。”
沈安淡笑,隨即說道:“朱大人也為官十二年,應當聽說過禦史府在暗中的勢力有多大。”
緊接著又說了一句,看似無關緊要的話:“你也勤勤懇懇數十年,我想京城那邊應該也會知道您的功勞。
到時候京城朝廷上,一定會有一卷卷宗會寫:朱縣令勤勤懇懇,為官十二載,平安縣百姓和樂。”
朱縣令瞬間一臉笑容。
他在此處為官十幾載,上面不會注意到他,甚至連他的名字都沒聽說過。
但如果沈安能在京城那種地方,提到他的名字,朱河這兩個字能讓那些大人看上一眼。
別看沈安看似微不足道,要知道他背後可是禦史,那是可以直接和皇上直接進行溝通的組織。
也就是說哪怕在微小的禦史,他寫的卷宗,一定會被皇帝看到。
皇帝或許不會在意朱河,但一定會對他的名字有印象。
朱河不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大的豐功偉績,他就怕他的名字,到頭來朝廷上都不知道。
到那個時候定會知道他朱河。
知道了他的名字,還怕不會知道他在此處為官十二年的辛苦。
當然沈安就是在畫大餅,不過到時候提一嘴也不是不能,既能賣他個人情,倘若以後回來還能有人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