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平安縣的面積也不小,剛來這裡就會發現,這裡就像是一個縮小版的京城。
雖然不是那麽華麗,但熱鬧的地方依舊不少,尤其是那青樓一條街,更是僅次京城。
平安縣中大多都是本地人,畢竟南方的文人騷客,來這裡大多都是去往京城,最多在這裡停個腳步歇一歇,北方更是同理。
沈安看著平安縣那巨大的門牌,以及那高高的城門,內心不由感慨一聲。
“我這算是回“家”了?”
隨即眾人駕馬進去,沈安沒有回自己家,雖然他與二叔已經一年多時間沒見,但說到底,他畢竟已經不同,怕回去露出什麽馬腳。
所以先去往了縣令府,隨即便見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快步走了出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以及他那官帽。
旁邊的隨從見狀,不由的說道:“縣令老爺不就是京城來的人嗎?至於您親自接見。”
縣令聽聞眉頭一皺,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懂個屁,那可是禦史,京城那些當大官的都害怕的人物,如果咱們照顧不周,我怕我這烏紗帽就不保了。”
隨從聽聞,不由向沈安幾人來的方向,打量一眼,只見來者著實氣度不凡。
他能跟在這縣令身旁也是一個有眼色的人,見沈安幾人下馬,便連忙上去將馬繩接過來。
“諸位大人,我家大人已經在此等候多時,小的,這就將您的馬牽進馬棚。”
縣令見狀也是露出一個笑容,算這小子有眼色。
隨後連忙上前,一邊大笑一邊說道:“在下,平安縣令:朱河。
諸位舟車勞頓,我已備好飯菜。”
沈安道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朱河在沈安幾人面前姿態略顯低微,幾乎都是全程陪著笑臉,將幾人請了進來。
要知道平安縣是京城的下屬縣,平安縣令更是正兒八經的正七品。
而禦史們雖然沒有明確的官職,但銅令禦史最多也只是七品左右。
也就是說二人幾乎是同品的,但就算如此,那也要看在什麽地方當差。
七品和七品之間還是有差距的。
飯桌上,朱河笑道:“諸位,都是些本地的特產,莫要嫌棄。”
沈恩掃了一眼,淡淡一笑就這一桌,至少是他兩個月左右的俸祿。
而此時關瑤早已等不及,拿起碗筷,便開始吃了起來。
朱河剛開始還納悶的女子是誰,看打扮明顯不是禦史府的人,不過見沈安幾人沒有阻攔,他也不好說什麽。
此時王林開口道:“朱大人也動筷。
說起來我家大人也是平安縣的人。”
王林也是一個聰明人,這話中另含它意,仿佛在說:
你準備的好處,盡管拿出來,不必忌諱,咱們都是自己人,絕對不會坑了大人。
朱河剛剛拿起碗筷,聽到這話之後,連忙看向沈安。
“恕在下眼拙,竟一時之間沒認出大人,我與大人竟是老鄉,的確是莫大的緣分。”
在大周有異地當官和本地當官,朱河就屬於後者,在聽到沈安竟然和他是同鄉之後,那更是高興的不得了。
既然都是平安縣的人,那往後的話就好說了。
吃飽喝足之後,沈安說道:“朱大人可否將事情原委與我們說來。”
朱河聽聞緩緩道來:“沈大人既然是平安縣本地人,那應該知道,在南邊城外有一條官道。
兩日前那裡接連發生幾件命案,原本以為是山匪作祟,不過我在派衙門的人去查看後,發現並非山匪所作。
而是妖物!”
“為何如此篤定?”王林問道。
“起初我也不信,但衙門多人都目擊到,有一虎型口出人言的妖物出現。”
“虎妖?”關瑤道。
朱河聽聞,先是問出先前的疑問:“這位?”
沈安聽到,介紹道:“忘了介紹,這位是京城欽天司斬妖人:關瑤。
此次與我們一同辦案。”
朱河聽這話,不由多看了關瑤一看。
這女子看樣子,不過年芳十有六,如此年輕便是欽天司斬妖人,不簡單。
先前他就覺得此人不一般,幸虧沒有學他人狗眼看人低。
“原來是欽天司的大人,失敬。”朱河特地站起身拱手說道。
關瑤點點頭,隨後問道:“你先前說那虎妖已經口吐人言,能詳細說說嗎?”
朱河聽聞連忙繪聲繪色的講:
“這我也是聽手下說的,說那虎妖,有一人之高,雙腳立地而行,精通人言,並且身體敏捷至極,如果不是他那虎型外貌,幾乎與人無異。”
………………
縣令府門口,朱河一臉不舍,仿佛幾人是十幾年的朋友一般。
沈安倒沒在意,這朱河一看就是個人精,都是些常用手段吧。
心中想著還看了看手上的兩盒“土特產”。
這兩盒“土特產”加起來少說也得五兩黃金,這可不是個小數。
一個小小縣令,肯定沒有這麽多錢,顯然是抽了不少朝廷的油水。
沈安與王林等人也沒有阻止,畢竟做任務,摸點油水是常事。
上次書生案,由於情況特殊,沒有油水可拿。
沈安算不上,是個標準的正人君子,見到好處他也會摸摸口袋,然後收下。
幾人先是找了一個較為簡單的客棧住了下來。
兩間房,他們幾個大老爺們住一間,關瑤自己住一間。
沈安打開這兩箱土特產,果不其然,五兩黃金。
“每人一兩,別辜負了朱大人的好意。”
王林和張明遠二人, www.uukanshu.net 見狀直接收下,馬和尚也在口中說了句,“佛祖心中留”緩緩揣進口袋。
自從沈安說過那句話之後,馬和尚好像意外中意的很,乾壞事之前總要說一句,佛祖心中留。
沈安將錢分給眾人,此時王林湊過來說道:“沈二郎,那為主呢。”
一邊說著指了指旁邊的房間,顯然是在指關瑤。
沈安聽聞笑著說道:“既然是一起來的,這土特產當然是見者有份。
不過如果就這麽給,顯然這種沒經過社會險惡的大小姐是不會收的。
再者說了,就一兩黃金人家或許也看不上。
不過只有咱們自己收了,不太好,買點首飾,胭脂什麽的。”
王林聽完瞬間明白,這壞小子是打算拉人家下水。
而且還是在人家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王林看著沈安:“以前怎麽沒覺得你這個人這麽壞呢?”
沈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近墨者黑。”
隨後望著眾人:“諸位該乾活了,咱們兵分兩路,王林你帶著馬和尚,還有張明遠二人。”
沈安說著推開門先走一步。
留在原地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張明遠率先說道:“咱們老大這是不想努力了?
又是準備買首飾買胭脂,而且還把咱們單獨畫出來。”
馬和尚道:“別亂說,買首飾還不是因為……”
“想把人家拉下水。”王林在一旁打趣道:“馬和尚這種話你都說不出口。
不過其實我也挺讚同老張的觀點,沈二郎似乎動機不純,不想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