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久一現在已經在龍江國地理意義上的北方了,周圍的環境出現了明顯的變化,高大的場樹隨處可見,樹木種類相對於南方來說少了很多。
已經被廢棄的房屋的樣式也變得不一樣,相較於南邊的樓房,北方的院子以平房居多,房子小了,也更顯厚實。
可惜嚴久一他們無法以欣賞的眼光去看末世的世界。
三人現在在一輛裝甲車裡,林齊開車,嚴久一站那兒警戒,佳佳大部分時間乖巧地聽嚴久一說教,偶爾搞個無傷大雅的亂。
對的,開車的是林齊。災變前,林齊遠沒到學車的年齡,災變後,他也只在自己家周圍的小片地方混,也沒機會接觸車。
嚴久一當然認為會開車是重要的,所以他拿出了一輛與普通車輛開車方式類似的裝甲車,先是自己開,讓林齊在邊上看著,聽他講解。
講了一個小時,就強迫林齊上手來開車。
這開車效果可想而知,裝甲車一竄竄的往前,不時來一下熄火,半個小時後,終於能確保不熄火了,這一竄竄往前的毛病卻越來越嚴重。
於是佳佳開始拿著個塑料袋狂吐,但就是這樣,嚴久一也嚴令林齊不能停。
他告訴林齊,想讓佳佳好受點,就把車開穩點,一切全掌控在他自己手裡。
之後。林齊一路磕磕碰碰,就裝甲車那強度,車頭也變得不齊整了,終於在實踐中把車開得有點像樣了。
當晚他們歇過後,第二天清晨再次上路,這回嚴久一這惡魔居然讓佳佳來開車。
佳佳說她不敢。
嚴久一馬上把眼瞪起來,連林齊也不敢給佳佳說話,小姑娘一邊眼含淚水,一邊來到駕駛位上,可憐,與余小靜一樣缺乏營養導致身材偏小的小女孩,坐在駕駛位上連油門都夠不著。
嚴久一就讓她裝著,屁股靠著坐騎,一腳支撐,一腳踩油門和刹車。
這下輪到林齊開始吐了,他一邊支棱著上半上透出頂窗外,操控著還不熟悉的車載機槍向外警戒,時不時的前撞一下,吐一口,整個行進過程,一輛車三個人,硬開出熱鬧的感覺。
同時,嚴久一還教兩小孩開槍,沿途零散的喪屍都是目標,從來沒摸過槍的,開局就是移動中打移動靶,這事真沒法說。
等到兩人開車穩定下來,主要就變成了嚴久一和林齊輪流開車,佳佳偶爾也練練手。
嚴久一開始把艮山功傳授給兩人,也訓練一些武道技巧,至於能學到多少,學成什麽效果,他也不管。
抽空他還給講些遠星的文化,資料都是讓小紅現時打印的,也教佳佳認字。
第三天的時候,嚴久一一邊開車,一邊通過頭盔的通信頻道給兩孩子講異能的能級劃分和他看到過的異能種類。
林齊還是透過天窗,在車頂支架上架了支步槍,看到喪屍不管能不能打中,都會來一槍。
突然嚴久一向後上方一伸手,手指間一個掌心雷就放了出去,電光以線性的方式遊走,在林齊下巴處十公分的地方爆出一團電火花。
“林齊,坐下。”
林齊的反應很快,一聽到命令就坐了下來。
此時遠處才傳來一聲槍響,車身上當當兩聲。
有人偷襲,第一顆子彈是射向林齊的頭部的,近到五十米內,嚴久一的神識才驚覺,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發出掌心雷,毀了彈頭。
如果子彈沒被攔截,會擊中林齊的頭盔,人肯定沒事,但被子彈的衝擊震得頭部發暈是肯定的。
後來另有兩發子彈打中裝甲車,裝甲車當然毫發無損。
嚴久一一邊把控著車輛,一邊說,“左前方,樹林子裡,預估有八百米的距離,步槍攻擊,具體人數不詳,抓緊了。”
說完把方向盤往邊上一打,裝甲車直接拐下路基,進入經過六年,已經顯得茂密的護道林中,很快,濃密的樹枝讓車子無法前行。
“下車。”嚴久一打開車門,三人下車後,他把裝甲車直接收進青空石中。
“你們兩個拿著槍,佳佳躲到哥哥影子裡面去,林齊,開擬態,摸索著前進,有機會的話,配合我殺敵。對了,把這兩個玉佩帶上。”
嚴久一拿出兩個玉佩,分別掛在兩人的脖子上,林齊好像對玉佩這東西有點印象,佳佳則根本不知這為何物。
也不給他們解釋,想來這兩孩子在這事上會聽話的,嚴久一身形一晃,就消失在兩孩子眼中。
佳佳一下就緊張了,也是突然不見, 隱入林齊身影裡,林齊快速變綠,在整個樹林子裡,完全失去了他的身影,只是偶爾在地上樹葉被踩動的沙沙聲和樹枝折斷的聲音。
八百米的茂密林地,這段距離嚴久一用了十幾秒,當然行進的過程中,他放下十多隻機械狗,一半隱在樹林中包圍著林齊兩人,另一半往前探索,只是速度遠不如嚴久一快。
當他感應到前面有人時,放出了金屬蜂,很快,AR眼鏡上出現了周圍一公裡的全息影像,其中兩個綠點當然是林齊兩人,還有八個紅點,就是敵人了。
其中有兩人是在樹上的,嚴久一猜測應該就是剛才向他們開黑槍的,另外六人分散得很開,以樹上兩人為中心,分散在方圓五十米范圍之內。
嚴久一懶得多想,踏流雲跨步施展開來,由近及遠,用打穴手法,把人一個個控制住。
他也沒掩藏自己的身形,所以速度雖快,卻被樹上的兩人看著個明白,子彈不斷向嚴久一高速移動的身影射出,卻是沒有一顆能夠擊中的。
當地面上的人都被擊中穴位無法動彈後,他已經閃到了一人所在的大樹下,都懶得上樹,對著粗壯的樹乾輕輕一擊,樹乾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頻率高速抖動,如同微風天水中樹林的倒影一般,這種抖動傳導下去,樹頂上那人竟然抱不住樹身,就這麽摔下來,被嚴久一用卸字勁推到一邊,倒地時穴位已被封,也是動彈不得。
另一人是個機靈的,此時已經顧不得對嚴久一開槍了,正在從樹上往下落,才下得十來米,被嚴久一如法炮製,弄了下來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