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齊不明白嚴久一為什麽要說這麽多過去的事,不過他還是認真聽著。
嚴久一繼續說:“所以這段路上沒有被扔在這兒的廢車,沒有喪屍,路面甚至有點乾淨,就很不正常。
看到了嗎?路邊的隔離欄,我們一路過來也有隔離欄的,但這邊壞得更厲害,隔幾米就有大口子。
來,我們到路邊來,看下隔離欄下面。”
林齊和佳佳探著脖子看,齊吸了口氣。
高速的高架下面,已經全是鬱鬱蔥蔥的樹木了,但透過樹頂的枝葉,還是能看到堆疊在一起的車輛殘骸,中間還有扭曲得奇形怪狀的白骨。
“明顯是有人用工具,大概率是推土機把這些擋路的車輛給推到了路基下面。
哪麽,是什麽人出於什麽目的要把這些停留在路面上的車輛推下去呢?
我們可以推測,如果只是一兩個人通過高速通行的話,他們只要打死喪屍,直接走就行,如同我們一般,大費周折用堆土機這樣的東西把車輛堆下路基,反而麻煩,費時間,還危險。
但反過來想,如果是很多很多人,帶著很多東西,甚至有車輛一起通過的話,先送人員把車推下路基反而是方便。
而且這些人是有組織,如果是很多幸存者在一起,就不會有人願意做這些對自己意義不大,但對整個隊伍都好的事情。
所以,那些人肯定是部隊的,也許還帶了很多幸存者,他們那時候還沒散,有組織有紀律,手裡也有裝備。”
部隊林齊當然知道,可佳佳就迷糊了,她沒聽過這個詞,不免追問了幾句。
“當時應該是災變開始了一段時間了,如果剛開始災變的時候,部隊不會用堆土機這結大型工程機械把車輛推路下去的,他們肯定覺得這車是有主人的,不能損壞別人財物。”
林齊聽著嚴久一的說辭,有點不明覺厲的感覺。
“再往前走吧,說不定有更多的線索證明我的推斷,如果能找到這些人就更好了。
瞧瞧,讓我說中了吧,路面上的子彈殼到這兒都沒斷,前面看起來還有,這麽多子彈,統一製式的,只有部隊有。”
這麽好走的路,持續了近百公裡,雖則遠處仍有喪屍的嘶吼聲,但處於高架上的高速可是很乾淨的。
“看到了沒,從前面那段路開始,高速下面的骨頭數量明顯增多,說明這些人前行鬧出的大動靜把很長一段路面的喪屍給引了過來,那時的人異能水平還不高,最多處於E層一二極的水平,喪屍數量一多,他們抵禦起來就吃力,看到那骨架了嗎?這明顯是犧牲的戰士,人類的骨頭和屍變後喪屍的骨頭是不一樣的,那些有增生骨刺的,顏色明顯發暗的是喪屍的骨頭。”
用輕身功夫行走著,兩個小的體力消耗也不小。到傍晚時,桔色的太陽變大了,正好掛在高架上面,逆光讓三人都有點看不清反光的路面了。
一陣奇異的不真實感從嚴久一心頭升起。
心中一惕,把稍稍消耗一點靈機把神識散布開,心中了然,也沒說破,和兩孩子繼續往前走。
一架無人機被嚴久一喚了回來,悄悄地懸浮在三人上空的雲層裡,拉近鏡頭向下拍攝。
突然,佳佳的身影變淡,而後消失在嚴久一在夕陽下長長的影子裡,而後又從影子裡探出身來,手裡握著嚴久一給的單兵裝備中的匕首,往他後心戳去。
此時林齊的身影也消失了,如果仔細看,他其實只是快走了幾步路,全身變成了與環境一樣的顏色。
林齊拿出的是步槍,直接衝嚴久一瞄準,扣動扳機。
嚴久一輕輕一笑,渾不把背後捅來的匕首和前面打過來的步槍子彈當回事,人在原地消息,又出現在高速路邊。
前面攻擊的對象沒了,佳佳和林齊同時怔了一下。
林齊的槍口馬上對準佳佳,佳佳則向光一撲,正好撲進了在夕陽下林齊拉得長長的影子裡,人不見了。
然後馬上在林齊腳尖處影子裡冒出來,手裡仍然拿著匕首向林齊的腹部扎去。
此時林齊似有發現,正在調轉槍頭,指向自己的腳尖方向。
嚴久一的一隻手伸著,對著林齊和佳佳,但沒做任何動作。
一聲悶雷般的聲音傳來,如同被扣在高壓鍋裡的手雷爆炸般的聲音。
高架上的光線似乎都在抖動,夕陽的光變得更鮮亮生動了。
佳佳咬著牙眼含著淚,正奇怪地看著林齊, 她剛才還在和一隻殺了林齊哥哥的異獸戰鬥,明知道那異獸很厲害,她心裡很害怕,但仍要用手裡的匕首為哥哥復仇。
林齊呢,前一秒還在夕陽下為了保護身後的佳佳把手中的槍對向一只能在地下行走的超能喪屍,後一秒就看到自己槍口對向的佳佳。
“有人在對付我們,剛才我們進入了陣法中。”
“陣法?”林齊遲疑地問。
“是的,就是一些異能者或者修仙搞魔法的人弄出來的,有不同功能的裝置,陣法有可能會殺人,或者困人,或者迷惑人,或者幫人防守,功能很多,我們剛才進的是迷陣,你們看到的都是假的,布陣的人想讓我們自相殘殺。”
兩孩子驚著了,尤其是林齊,他明白的更多一點,一時嚇得都不敢邁步了,佳佳是他生命中最珍視的人,可他剛才差點親手殺了佳佳。
“而且有人救了我們,你們被陣法所迷,沒有聽到,其實剛才有人在這陣外圍節點上扔了顆炸彈,破了這陣,把你們喚醒了。”
“嚴哥,你剛才沒被陣法迷惑嗎?”
“沒,我要破陣輕而易舉,是故意不破陣的,就是讓你們體驗一把,以後有個防備,有我在,你們不會受到傷害的。”
“是誰這麽壞?”佳佳問。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他跑了。”
話音剛落,嚴久一一個瞬移就到了高架下,三個人正站在橋面下陰影裡,正常情況下高速上的人當然看不到他們,只是嚴久一不是正常人,當他感應到陣法存在的時候就外放神識找到了這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