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真是絕配!”趙子萱舉起大拇指,讚歎道。
許觀星和杜鸞,一人在學機器人說話,一人在學撲克牌面無表情,關鍵兩人誰也不尷尬,也不嫌棄對方,自顧自地說台詞。
許觀星放下劇本,偷瞄了一眼杜鸞,發現她此時也累了,抱著大腿,望向門外。
昨晚許觀星看了一晚上的日記,總結出來就是,演員這活就不是人乾的,要模仿出樹先生一絲的氣質都不簡單,畢竟人家是儒雅的語文老師,他自己就是個五大三粗的體育生。
想到這,許觀星不禁歎了口氣,看來這錢一點都不好掙啊,如果實在不行,自己估計還要把那一百萬給退回去。
“我看你們到了進步的天花板了...”趙子萱舉起手,說道,“要不我去給你們買杯奶茶?”
我看你是想溜出去偷懶吧!許觀星內心吐槽道,趙子萱昨天上午就找借口溜出去,結果中午快要吃飯了才回來。
沒等許觀星他倆同意,趙子萱率先一步當兩步,從練習室裡溜出去了。
“昨晚...”杜鸞轉過頭來,問道,“你是不是去我家了?”
“啊?”許觀星有些震驚,說道,“你怎知道?”
“我在家裡有線人...”杜鸞眼神突然凝起來,繼續說道,“所以我那本日記本在你身上是吧?”
“啊?”許觀星突然有種做小偷被人發現的負罪感,只能支支吾吾地說道,“哈哈哈!!!啥日記?”
“哼!”杜鸞的眼神越來越深邃,像是要把許觀星吞下去似的,說道,“你告訴我爸,就說我好了很多,他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
許觀星立刻點了點頭,此時此刻,他瞬間便被杜鸞的一擲千金給收買了,畢竟他根本沒把握能演得了樹先生,更不用說治好杜鸞的心病了。
“但前提是把日記本還給我!”杜鸞伸出手來,難得露出一絲冷笑。
“這樣不好吧...”許觀星有些尷尬地摳了摳頭。
“果然...”杜鸞收回所有笑容,滿眼冷氣騰騰地說道,“日記本在你身上!”
我靠!許觀星感覺自己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原來剛剛自己是被詐出來了,這杜鸞身上根本沒有兩百萬了,就算有,給了他也一定會被她爸發現。
“不行!”許觀星連忙擺手,說道。
“哼哼!!”杜鸞繼續露出冷笑,說道,“這日記本本來就是我的,而且裡面有我所有的隱私,你偷窺了別人的隱私就算了,還想把別人的東西佔為己有?”
“等一下!”許觀星感覺自己段位太低了,乾脆全盤托出,說道,“這其實都是為了給你治療?”
“治療?”杜鸞的眼裡閃過一絲憤怒的火光,說道,“我看最需要治療的是他吧!”
害!許觀星有些無奈,或許真的是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吧。
“不管怎麽說...”許觀星試圖解釋道,“你父親很關心你,而且是真的愛你...”
“我不需要這種愛...”杜鸞搖了搖頭,說道,“看來你都知道了前因後果,如果不是當初他一直反對的話,我們根本不可能不帶任何保鏢去那個地方...”
這種事情...誰說得清呢?許觀星撓了撓頭,隻好安慰道:“事情已經發生了...人還是要向前看才行...”
“你跟他說得一模一樣!”杜鸞第一次說話有些激動,吼道,“就像殺人犯殺人之後,不需要被製裁;小孩子打碎玻璃,不需要賠償!為什麽大人們犯錯了,要一直說放下?!”
一時間許觀星也不知道說什麽了,這是別人的心病,哪怕他有再多的大道理,也沒有資格說出來。俗話說得好,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看來這一百萬真的要還回去了!許觀星歎一口氣,隻覺得這錢都沒有摸熱乎就要沒了。
杜鸞看到許觀星沒有咄咄逼人反駁她,情緒也穩定下來,開口勸道:“我知道我為什麽要被送到這兒...讓我演戲來換心情是其次的,最主要是想我能夠談場戀愛,徹底走出來...”
“但這是不可能的...”杜鸞搖了搖頭,說道,“我承認你的演技很厲害,但你仍然無法演出他一絲一毫的氣息...所以放棄吧...”
“我知道...”許觀星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也很討厭替身文學,因為假的永遠替代不了真的。”
聽到這話,杜鸞立刻舉起掌來,似乎這一刻,她第一次跟許觀星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許觀星立刻舉掌,擊過去,然後仍不甘心地問道:“所以你真的可以給我200萬?”
“可以...”杜鸞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但要等他走了才行...”
“走哪?”許觀星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杜鸞指了指天花板。
“我靠!”許觀星徹底崩潰了,捂著頭,大喊道,“啊啊啊!!!我的一百萬!我的一百萬啊!!!”
“不就是一百萬嗎?”杜鸞有些無語了,說道,“我家貓花了都不止一百萬了...”
“你這麽一說我更難過了...”許觀星捂著胸口, www.uukanshu.net一副不能接受的樣子。
“好了!好了!”杜鸞伸出手,說道,“只要把日記本還給我,我每天都把零花錢分你一份!”
“好!”許觀星立刻握著她的手,說道,“那我也講情義,把一百萬退給你爸,就說我完成不了他的任務。”
“統一戰線!”杜鸞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笑了出來。
許觀星也點頭,隨後拉著杜鸞的手站起來。
“幹嘛?”杜鸞看著許觀星拉著自己的手,有些驚訝地問道。
“去取日記啊?”許觀星說著已經拉著杜鸞離開了練習室,說道,“藏在我宿舍的枕頭底下。”
“這麽厚的一本...”杜鸞用佩服的眼神看著他,說道,“你不覺得硌得慌嗎?”
“我希望樹先生能夠附身在我身上,傳給我一招半勢...”
“屁!”杜鸞笑道,“他可小氣了,不可能讓其他男的借著他的名義來接近我的!”
說著說著,兩人已經來到宿舍,許觀星把日記本從枕頭底下取出來,遞給她,說道,“物歸原主了咯,其實我也覺得你爸做法欠妥...”
杜鸞緊緊抱住日記本,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兩眼開始泛紅,最後她看著許觀星說道:“謝謝你...你是個好人...”
許觀星點了點頭,默默坐在旁邊,靜靜看著此時抱緊日記本的杜鸞。此時她就像是一位和戀人緊緊相擁的女孩,不安的內心終於回到了港口。
看來我這一生跟錢注定無關啊!許觀星內心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