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星睜開眼,發現一群人正圍觀著他,有給自己包扎的醫生,有一群跟他一起參加節目的練習生,更恐怖的,還有一個凝視他的導演。
啊!頭好痛!許觀星感覺自己腦袋痛得像炸裂開似的,他昏迷前的最後的記憶是在排練節目,然後自己不知道被誰突然推了一下,然後身體沒有把握好平衡,直接後腦杓著地,最後眼前一黑,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真無語了,怎麽抽到這種男人跟我對戲,不僅表情無麽僵硬,而且身體還那麽羸弱,被推一下就倒了,我真的倒大霉了。”
盡管不知道聲音從哪傳來,但許觀星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殷琦琦,她是自己演對手戲的隊友,也是這個選秀節目《這才是演員》的一匹黑馬,從小就是受人矚目的童星,一直受到大導演的青睞,但據說今年考中戲的時候因為文化分不及格落榜,所以想通過這次選秀節目簽約華樂公司直接出道。
而許觀星,從小到大走的路一直都跟唱歌,跳舞,表演沒關系,他初中文化成績太差,但跑步還行,所以學校乾脆以田徑體育生的方式培養他,最後他也挺爭氣,直接獲得全國中學生田徑錦標賽400米的冠軍,但俗話說得好,窮文富武,他家裡是農村的,沒錢請教練專門培養他,他也不想讓爸媽為難,所以就直接拒絕了省運動隊的推薦名額,選擇直接參加體育生的統招,考進了一個重本大學。
原本他就打算混個畢業證,然後隨便去哪家公司上班,等拿到工資之後,再過年回老家給爸媽包個紅包,當然,如果能賺大錢,就再給家裡面修一套房子。
好巧不巧的是,他在遊樂園兼職扮演小醜的時候,一下子就被《這才是演員》的選角導演給相中,邀請他來參加這個選秀節目試試看,如果成功了,一飛衝天,從素人成為一個大明星,當然,失敗了,也有2萬塊錢的好處費。
許觀星這脾氣,從小到大兜裡就沒超過四位數,超過三位數的都是學費或者路費,哪能受得了這個氣,直接就報名參加了。然而他一來才發現,這裡就是一個巨坑,跟他一起參加節目的人要麽是童星,要麽就是什麽戲劇或者電影學院裡面的新星,或者就是已經演了好幾場戲的新晉小生或者小花,甚至還有幾人正在參演評委導演最新的電影,而他,就是來當綠葉炮灰,專們用來襯托他們的。
當然,如果只是混個2萬塊錢還好,結果他來這,每天凌晨6點起床,學習台詞,中午學習形體,下午學習聲樂,晚上還要學習表演到半夜,如果叫他比賽跑步,他真的不虛任何人,但讓他一個普通話都說不利索,中學唱歌都要被安排到最後一排,表演節目從來隻讓他當大樹的人,對著一個不認識的女生面對面說含情脈脈的台詞,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得了面癱,每一塊肌肉都是僵硬的,像個機器人一樣,一個詞一個詞吐出來,直接把對面也整得不會演戲了。
此時綜藝導演盧澤峰正站立在一旁,看著包扎好頭部的許觀星,心裡那叫一個氣啊,他原本叫選角導演多收些素人,其實是為了收視率。要知道這個節目是選秀,總不可能請一些大明星來當選手吧,但在這些選手裡面,很多人說是新星,說是小生小花,其實也沒多少粉絲基礎。要吸引觀眾,只能讓他們有足夠代入感,而最能提升代入感的不就只能找點跟他們一樣的素人嗎?
然而現在,如果不是節目第一集已經播出去了,他現在恨不得立刻就把這個許觀星給踢出去,要知道,他從頭到尾想要的只是話題,而不是事故啊。一個素人參加他的選秀節目受傷,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那個時候大眾的輿論哪在他這個演員選秀上啊,直接就以剝削壓榨俗人的名義,把他給衝爛。到時候不管是大導演還是大明星,還是其它參加節目的藝人,所有人都要給這個叫許觀星的素人陪咖。如果選角導演不是他親弟弟,他都懷疑是不是競爭對手專門派人過來戲耍他。
“要不我們把抽簽重新錄一下,直接把他給換下去?”副導演走上來說道。
“你真當觀眾是一群沙壁,第一集都播出去了,他們不會發現少一個人嗎?”盧澤峰撇了撇嘴,“就算要換也是等待會兒,讓評委們直接把他淘汰了才是了。”
許觀星捂著腦袋,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此時除了醫生之外,其他圍著他的眾人連忙繞開他。
“要不要把他送去醫院?”一個男藝人朝著他一旁的兄弟說道
還有人在關心自己?!許觀星難得的有些感動,要知道這裡所有人互相都是競爭對手,大家看似平日裡是和睦相處,其實暗潮湧動,都恨不得別人立刻出錯被淘汰,從而給自己上位的機會。
“如果再不送去醫院,是不是傷口就要愈合了,哈哈哈哈!”
男藝人用手掩著嘴,根本沒意識到他的笑聲已經大到屋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許觀星知道這人是誰,他叫胡航, www.uukanshu.net 最近剛演完他人生中第一個熱播仙俠劇,是當今公認為的當紅炸子雞,其實本來不應該來選秀的,但據說他跟之前那家公司鬧掰了,被華樂公司直接挖了過來,剛好借著這個機會,給這個選秀綜藝漲漲熱度,說實話,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估計就是內定的冠軍了。
“待會兒還能演嗎?”盡管盧澤峰現在內心極度不爽,但他還是關心地問道,因為只要一旁的攝像頭錄下許觀星同意的鏡頭,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他直接換下去。
許觀星連忙點了點頭,他記得自己每多過一輪,就能多待一周,節目組就會多給自己2萬塊錢的辛苦費呢。他從小到大什麽超市抽獎沒錯過?哪怕待會兒出醜,他也要去搏一搏,這可是農村人的韌性。
“那你趕快準備一下,十分鍾之後就要了。”盧澤峰按耐住內心的火氣,直接衝出練習室,其他人面面相覷,也跟著出去。他們也有自己的表演要去排練,剛剛過來只是湊個熱鬧。
一旁的殷琦琦一臉的喪氣,她已經無法想象,待會兒,自己從小到大十多年的表演經驗,會怎麽被許觀星那塑料普通話以及那撲克牌般的表情給弄破防。
“要不咱們別排練了,待會兒直接上吧。”一向被嬌慣的殷琦琦此時說話都帶有些哀求的味道。
許觀星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愣愣地看向另外一旁的角落,一臉的不可思議。
此時角落裡正站著一位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只不過他穿著一身古裝,眼睛直盯盯地看著殷琦琦,眼神充滿著傾慕,不甘和還有那麽一絲的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