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自命不凡的假丹修士,取號通天老祖,坐化於此,小鎮也因此得名。”
陳宗白語氣輕蔑,神色卻鄭重至極,假丹大能,是多少修士一輩子都夠不到的境界。
“此地被洗劍宗一練氣修士意外發現,所以洗劍宗的築基才會出現在這裡,並非為我等而來,據說這裡可能存著通天老祖的遺府。”
“……”
陳宗白越說眼神越是透亮。
“假丹大能的遺憾!”
紫蟬仙子頓時吃了一驚,假丹大能是問鼎金丹失敗而轉修的一種修士,境界層次和實力也是無限接近金丹的存在。
“你說我們的運氣要不要太好。”
陳宗白的一句話將紫蟬仙子拉回現實,忍不住提醒道:“對方可是有著三名築基修士存在,你覬覦通天老祖遺府,不亞於虎口奪食,我看你是嫌命長了吧。”
“呵呵,陳某不是自不量力之輩,但萬一有可乘之機,也不會白白錯過。”
接著,陳宗白話音一轉,陰笑道:“紫蟬,合我們二人之力,拿下一名築基初期修士應該輕而易舉吧。”
這分自信不是憑空臆想出來的,紫蟬仙子是雷靈根修士,法力屬性要比同階強上一絲。
雖說她現在傷勢未愈,不是還有自己這個不起眼的練氣輔助嗎?
冷不丁的出個陰招,說不定能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紫蟬驚訝於陳宗白的膽大妄為,不過轉念一想,還真具有很大的可行性。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築基初期修士會不會落單了。
想來是不會了。
而陳宗白已經暗暗琢磨了起來。
食髓知味,築基修士的身家讓他嘗到了甜頭,何況是對手陣營的修士,殺起來毫無愧疚之心。
他修煉的萬象訣需要汲取大量的資源,不然也不會有產生這個冒險的想法。
就在這時,紫蟬仙子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陳道友,這種絕密的消息你是如何打聽到的?”
“殺了一個落單的練氣八層小輩。”
陳宗白大言不慚的抬高了自己的身價,輕描淡寫的隨口一說。
“什麽?!”
紫蟬仙子蹭一下跳起來,指著他道:“這種時候你竟然殺人,難道就不怕暴露了我們行蹤?”
“虧你還是堂堂築基大修士,怎這般沉不住氣。”
陳宗白沉喝一聲,隨後恢復淡然。
“陳某也沒說殺的就是洗劍宗的修士,是隨洗劍宗一起來的曲家修士,一個附庸家族修士的失蹤誰會在意。”
別看他說的輕松,實則存了一絲憂慮。
他斬殺曲家練氣八層修士收獲極為豐厚,單下品靈石就有兩萬塊,丹藥符籙亦不少,還有一件極品法器。
此人死前聲稱是曲家老祖的嫡孫。
陳宗白信了,不然一個普通練氣如何能有這般身家。
曲家,是擁有兩名築基的修仙家族,一名初期一名中期,距此五百裡,是洗劍宗的依附勢力之一。
“曲家修士都跟來了,那麽曲家老祖是不是也會來。”
聽到曲家修士都跟來了,紫蟬仙子顧慮更重了幾分。
不過她大體知道了此地的方位,該是在洗劍宗西北六千余裡的豐州地界。
曲家主導的錦繡城是豐州的第一大邑,建在一條二階靈脈之上。
“曲家築基一定會來!”
陳宗白心裡回了一句。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怕咬,就算再添一名築基修士又如何?
依此間形勢對他們二人來說也無太大改變。
在陳宗白看來,眼下唯有兩條路可走。
要麽苟到洗劍宗修士離開。
要麽冒險一搏,賺取天大富貴。
修仙乃逆天行事,就是這麽殘酷和現實。
資源不會從天上掉下來,是需要拿命去搏的。
“紫蟬,我在隔壁為你重新訂了一間房,你去隔壁安靜等待我的指令,沒有我的吩咐,輕易不得打擾我。”
陳宗白下了逐客令。
紫蟬仙子對他高高在上的語氣微微有些不爽,卻也沒有說什麽,起身離開了。
陳宗白旋即布下陣法,將整個房間的氣息隔絕起來。
然後,他取出一些空白符籙,凝神靜氣片刻,便開始製作符籙,這次他要嘗試製作黃品初級符籙。
他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只有黃品符籙才能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當然,製作出黃品符籙意味著他進階二級符師。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耗費了幾十張符紙,卻無一成功。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在最後的點睛之筆上。
最後的點睛之筆至關重要,意味著刻錄在符籙之上的陣法圓滿合隆,莫大威力被壓縮進小小的符籙之中。
“法力不缺,神識境界也夠,符筆勉強能使,怎麽就做不到最後一步呢?”
陳宗白頹然歎了口氣,製符是他眾多技藝中天賦最強的一項,如今卻卡在了進階的關頭,不得寸進。
猶豫了片刻,陳宗白取出唯一的一張被他當做底牌的雷符,猛地一咬牙,符筆直點而下。
拆解!
……
通天鎮南十裡處。
“是誰殺了本座的嫡孫!!!”
一聲飽含莫大威壓的爆喝隨著一道流光而至,不少練氣修士膽裂魂飛,瞬間口鼻流血。
“哼!”
這時,一道冷哼響起,來聲的威壓頓時消散無形。
“曲道友這是做何?是我洗劍宗的威名不在了嗎?”
眾人前的一名溫爾儒雅的中年人帶著些溫怒的質問道,他是洗劍宗核心弟子姚世軒,築基初期修為。
“原來是姚道友,請原諒在下的冒失,實在事出有因,在下怒急攻心,乃無心之舉。”
眾人這才看清此人的模樣。
六十多歲,臉型消瘦,鷹鉤鼻,眼神陰鷙,渾身上下時時散發著陰冷的氣息,正是曲家老祖之一的築基初期修士曲聖鏘。
“參見老祖!”
這時,數道聲音整齊的向曲聖鏘恭聲行禮。
這些人都是曲家修士。
“昀兒都死了,你們竟還有臉活著!”
曲聖鏘陰冷的目光讓曲家修士亡魂大冒,同時也大驚失色。
只見其中一個練氣九層的修士小心翼翼的邁步而出,戰戰兢兢的說道:“稟老祖,我等並未見過少主。”
這時,姚世軒疑惑問道:“曲道友請先息怒,在下替他們做個保,確實未見貴族少主,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麽事?”
不少曲家修士朝姚世軒發出了感激的神色。
曲家兩個老祖,築基中期的曲聖墟常年閉關不出,擺在明面上只有築基初期的曲聖鏘。
曲聖鏘手段狠厲,殺伐果斷,對內對外皆是如此,唯獨對同是中品土靈根的嫡孫曲昀盛寵有加,喜歡的不得了。
硬生生的用海量資源將他推到了練氣八層。
至此,曲昀不過三十歲,是曲家唯一一個有望在五十歲前築基的人。
“唉!”
曲聖鏘重重一歎,說道:“不瞞姚道友,昀兒不知從哪得知了貴宗在此尋找假丹大能遺府,便偷偷隨著我族被征召的修士跟了上來,若不是昀兒魂牌突然碎裂,在下還一無所知呢。”
“原來是這樣……”
姚世軒面色慎重了幾分,沉吟道:“難道通天鎮還有外來修士?”
通天鎮他仔仔細細的搜尋過,並未發現有外來修士的蹤跡。
何況本門築基中期的師兄還在通天鎮中,能無聲無息的滅殺練氣八層修士,也只有築基修士才能做到。
不然不可能瞞過築基中期修士的耳目。
念及此,姚世軒向鎮中方向彈出一紙鶴,紙鶴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視線之中。
“此事我已通知了坐鎮通天鎮的本門師兄,想來很快便能揪出凶手。”
“不知是哪位道友在鎮中?”
“是胡君玄師兄, www.uukanshu.net 曲道友大可放心。”姚世軒微微一笑說道。
曲聖鏘點了點頭,胡君玄是築基中期修士,有他在,定是沒問題的。
按說,曲聖鏘該立即動身前往鎮中,但此刻卻屹立不動,眼神赳赳的看向眾修剛剛正探查的一處區域。
本來曲家築基是不被允許參與的,現在有了借口,曲聖鏘怎麽可能放棄?
假丹大能的遺府,說不定有成就元丹的機緣,沒有築基修士會不動心,即便分不到肉吃,也能混口湯喝。
同時,曲聖鏘心裡也懊悔至極,此處亦是他曲家管轄之地,關於通天老祖的傳說他也聽過,甚至還親自來這裡探查過,並沒有發現有遺府存在的痕跡。
現在,洗劍宗在應對散修聯盟這個大敵的檔口,還一下子派了三名築基過來尋寶,由不得曲聖鏘相信真的有假丹大能遺府存在。
見曲聖鏘沒有離開的意思,姚世軒微微挑了下眉,正要開口說話,一個洗劍宗弟子突然喊道:“姚師兄,有陣法痕跡。”
其實不待他稟報,兩位築基修士都已經覺察到了陣法波動,雙雙騰身而起,落在一片碎石之地前。
“陣法師?”
曲聖鏘目光閃爍,難怪他搜尋無果,原來是個隱藏陣法。
只見洗劍宗的那名弟子將幾個黑色旗子有規律的插在地面各處,刹時間,空曠的碎石之地出現一座虛幻的高峰,若隱若現,峰上綠蔭成群,薄霧籠罩,龐然的靈氣瞬間彌漫開來。
“嘶……此處竟然有條四階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