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荒涼的戰場上,烏鴉們正在享受著地上的腐肉。
忽然一隊士兵的到來,驚起了大群烏鴉,這群士兵們分工明確:抬屍體的抬屍體,收繳物資的收繳物資,他們正在打掃戰場。
而代領這隊士兵們打掃戰場的軍官,正抱著大樹正在嘔吐,天見可憐,二十一世紀的國人哪裡見過戰場模樣,長這麽大連死人都沒見過十回,見過的還都是裝在棺材裡的,哪像這,殘屍斷臂,蠅蛆滿天的,隔著十幾裡都能聞到的屍臭味。
半天才緩過勁來的楊林,抱著樹粗喘著,看著遠處那些士兵們時不時傳來的嘲笑,楊林也沒辦法,畢竟腿都軟了。
但是好在沒有人敢明著對他不敬,應為這裡是商朝,奴隸製的社會,外加軍隊基本都是按族邑為編制的,自己是現任族長的長子,未來也有可能是他們的族長,他們自然也不敢太過放肆。好在也不是他一個人受不了,也有幾個新兵蛋子,也是如此,但是他們就沒有楊林這樣的好運,只能受到同伴的嘲諷。
楊林看著眼前的戰場,心中大罵,自己這是造了什麽孽,回到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地方。
原來現在是紂王七年,北海反了袁福通等七十二路諸侯,自己的家族收到王師征召,跟隨聞太師起王師征召北海,長途跋涉,加上路上淋了大雨,感染風寒,一命嗚呼,後世同名的楊林也不知怎的就重獲新生了。
重生後的楊林只是悲傷了一下,便又高興不已,後世自己看別人臉色,這個時代,自己出身又不錯,怎麽著也得活的不錯吧,但是那一天自己看見騎著墨麒麟視察大營的聞太師後,就自閉了。
這裡是封神世界,看看自己這細胳膊細腿的,加上法寶道術滿天飛的,加上神通廣大的聞太師征北海都用了十五年,可見著北海可不是平常叛亂啊,自己鐵定活不過三集啊。
於是一路上軟磨硬泡的給自己的父親也就是族長楊勝說要回家。
自己的父親氣的三屍暴跳,打了他二十軍棍,要不是行軍路上,不能耽擱,自己指不定被打多少棍呢。就這麽著,一路就到了北海。
為了給他練膽,他父親讓他給死難的將士和百姓們收屍,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看著這堆積的屍體,死難的大多都是北伯侯得崇侯虎人馬,還有部分百姓的屍體,崇侯虎被打的很慘,死傷慘重。
看著有些殘屍敗蛻上被撕咬的痕跡來看,北海造反七十二路諸侯是有妖魔鬼怪助陣的,也難怪聞太師打了十五年。
楊林一臉愁容,看著這些被吃的七零八落的屍體,就聯想到了自己的下場。
正哀怨間,楊林一撇之下,看見旁邊的屍堆上,出現一個紫金色的寶箱,楊林左右看了看旁邊的族人,都沒有發現,趁著眾人去挖埋坑撿柴的時候,自己過去將寶箱撿了起來。
只見耳邊傳來悅耳的聲音,“發現紫金寶箱,是否打開。”楊林眼淚都出來了,自己果然是有金手指的。
帶著哭腔聲說道:“趕緊打開。”
只見寶箱打開,裡面是一滴血,楊林正疑惑間,那滴血直接穿過自己的胸膛進入心臟,頓時楊林心如刀絞,疼得滿頭大汗。
好在只有半刻鍾,疼痛感過去,腦海中傳來的信息讓楊林知道了這滴血乃是上古巫族的精血,是哪位祖巫的精血就沒有信息了。自己是凡人之軀,原本這滴血入體,會撐爆自己的,但是腦海中傳出的消息是,那滴精血就在心臟中,會慢慢的融合自身,當然這需要打熬身軀,才能融合。
精血入體,首先感覺的就是自己的力氣至少增加了原來力氣的一倍,而且皮膚也變得堅硬起來。楊林舞了舞自己的青銅長戈,拿在手上如同鴻毛,試了試身上的青銅鎧甲,如同穿著紗衣一樣輕便。
腦海中的信息讓楊林知道這寶箱只有自己能看得見,一般在屍體上或者其他地方隨機出現的,如今有了金手指,楊林皺著的眉也疏散開了,自己一定要出人頭地,生要作人傑,就算死了也要拚一個神位出來。
打掃戰場也用了一天,畢竟屍體也被吃的不剩多少了,和撿來的柴碼在一起,放火燒了。
聞著鼻子傳來屍體燒焦的味道,楊林想到以後還是盡量低調一些,畢竟出頭的椽子先爛。但是軍功還是要得得,這才是進身之資。
晚上回到大營,不可避免的做了噩夢,折騰了好久才睡著。第二日一早,還是準時起身操練。
畢竟臨近戰時,只是熱熱身,不能讓士兵累著,也不能閑著,時刻保證士兵的最佳狀態。
這時,傳來了聚將鼓的聲音,聞太師在聚將議事。楊家是小族,自然沒有資格參加這樣規格的議事。
不多時,中軍傳來消息,埋鍋造飯,準備出征。因為是戰前,每人還得一口酒喝。
楊林一打聽之下,原來叛軍發來戰書,聞仲自然不能讓叛軍小瞧了,也點起大軍對戰。
酒足飯飽後,軍營中戰鼓響起,楊林跟隨自己的父親,率領本隊人馬集合,自己屬於朝歌城外的小家族,因此跟隨的右軍,由聞太師的弟子余慶統領,出營對陣。
戰鼓響起,旌旗蔽日,號角震天,戰車林立,士卒披青銅鎧甲,腰懸利刃,手持長戈,個個如龍似虎,黑壓壓的一片,無邊無際。中軍大陣,兩邊將校一字排,中間一人騎著一頭渾身墨黑的麒麟。這是一位五十余歲的老者,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滿臉正氣,眉心一道天眼,可辯忠奸,可察人心!掌中雌雄雙鞭。
對面陣上,可讓楊林開了眼,為首一人,尖嘴猴腮,鼻孔朝天,滿臉胡茬,須如鋼針,猿臂狼腰,雙手過膝,乍一看,活像一頭銀背大猩猩,身邊兩排戰將也都是些凶狠好鬥,一看就知非良善之輩。
雙方見禮後,就是一通罵戰,聞仲說袁福通不忠不義,不懂天恩浩蕩,如今大兵到了,立即下馬投降,否則滿門抄斬。袁福通也不是善茬,要是投降,那造反幹什麽,當即回罵,罵大商暴虐無道,欺凌百姓,什麽殷商氣數已盡,他袁福通替天行道,要聞仲下馬投降,封他一個大官。
兩邊一看,文的不行,那就來來武的,袁福通陣中衝出一將,大聲邀戰,
聞仲這邊吉立、余慶、晁田、晁雷眾多將領一字排開,陣中早有一將飛馬出戰,楊林也不認識,二人鬥了二十合,袁福通部將被斬落馬下,這時袁福通陣中又衝出一將,前來接戰,不十合,本陣將領拔馬而逃,卻被對方從後趕上,一刀砍落馬下。
這邊晁田出陣,不三合,就殺死對方。袁福通陣中衝出二人合戰晁田,卻被晁田一刀一個解決了,殷商大軍士氣大振,反觀袁福通陣中,如喪考妣。
袁福通大怒,傳令大軍一起壓上,這邊聞太師一聲令下,左右兩軍一同壓上。雙方箭矢亂飛,各有死傷,直至短兵相接。
他父親楊勝緊了緊鎧甲,活動活動手腕,轉過頭對著楊林說道:“不要怕,越怕死的越快,跟在我背後,我往那裡你就往那裡。”
楊林看了看兩邊幾十萬人馬將要大戰,心裡不由發怵,緊張的咽了口唾沫,看著他父親的眼神,點了點頭,說道:“好。”緩了緩心神。
這時心臟內那滴血,突然開始瘋狂抖動,一股狂暴的氣息從血液滲出,從心臟蔓延四肢百骸,楊林雙眼泛紅,頓時升起一股嗜血的衝動。巫族好戰,戰場的氛圍引起了巫族精血的好戰因素。
戰鼓響起,楊林一馬當先衝了出去,把旁邊的楊勝嚇了一大跳。
楊林此刻已經被巫族精血影響,眼中只有敵人,手中長戈,加上巨力,橫掃一大片,可謂人形凶獸。
楊林此刻,身體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宛若入魔了一般,雙眼通紅,殺意凜然,身上散發出遠古的戰意,讓所有人都心驚膽戰,尤其是當他手中長戈掄斷之後,一手一個抓起地上的屍體,拎著他們的腳踝,左右橫掃,更是讓人退避三舍。
戰場上這麽大的動靜,更是引來了雙方主帥的目光。聞仲看著快要勝利的戰場,十分滿意,捋了捋胡須,對著左右說道:“這是何人,如此勇猛?”左右皆四顧向盼,一臉茫然,聞仲一看對著護衛說道:“此戰結束後,帶他來見我。”護衛拱手領命。
但是這邊可惱了袁福通,見楊林如此勇猛,左右諸將皆有懼色,在看前方大軍以露敗像。
於是對著後方一揮令旗,只見袁福通後方,衝出一群虎豹豺狼,毒蛇猛獸,這些凶獸呼嘯著衝進陣中,無論袁福通的殘兵敗將,還是聞仲的王師,都被這些凶獸肆意殘殺,袁福通的敗卒,看見凶獸,本能的掉頭衝擊商軍大陣,商軍還沒反應過來,野獸就一到跟前,本能的反應讓商軍頓時大亂,在凶獸的驅趕撕咬下,個個丟盔棄甲而逃。袁福通哪裡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下令大軍直接壓上,趁勢追殺。
聞仲在後方一看,軍陣以亂,又不能直接鳴金收兵,否則大軍必然直接崩潰,傳令後軍用弓手壓住陣腳。驅趕敗軍望兩邊撤退,但是還有大部分不長眼的衝擊軍陣,都被下令射殺在陣前。於是敗軍只能往兩面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