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哥兒,你給太爺吃了什麽藥?”
賈蓉又驚又怒,來時賈敬怒氣衝衝,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怎麽出去一會兒,就如變了個性子似的?
“畜生,你沒了老子還有爺,真以為缺了管教就翻了天?”
賈敬厭惡的厲喝。
雖然賈蓉是他的親孫兒,可他天性涼薄,秦鍾是他成仙得道的希望啊,別說一張觀想圖,就是秦鍾要他寧國府的家業,只要真能修道有成,舍了也就舍了。
為了修仙,一切皆可舍棄。
從某種意義上講,賈敬道心堅定至誠。
賈蓉嚅嚅,不敢說話,眼底卻是有不憤之色。
“畜生,汝父還未下葬,怎可留在媳婦兒房中,還不隨我下去!”
賈敬狠狠瞪了眼,正要向秦鍾告退。
秦鍾打眼色阻止。
賈敬會意的略一點頭,轉身而去。
賈蓉被罵懵了,縮著脖子,跟在後面。
可卿暗暗搖頭,對賈蓉越發的不齒,但是更不理解賈敬前倨後恭的驚人變化,待得二人下樓走遠,忙問道:“哥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鍾如實道:“太爺有一副寶圖,埋沒故紙堆,暴殄天物,恰好那副圖被我見到,就拿了去,照圖修道,也算是小有了成就。”
可卿後怕的捧著心口道:“你也是個膽大的,萬一修出了差池該怎生是好?”
秦鍾笑道:“這不是沒事兒麽,太爺要和我學修道,我尋思著,也無不可,我先叫他回去調理身體,稍好了再教他,若是法門無礙,我就傳給姐姐,到時候我們姐弟倆如神仙般逍遙自在,豈不是好?”
可卿聽得患得患失,心底又禁不住的喜悅。
瑞珠問道:“公子,真有修道啊,我和寶珠也能學嗎?”
秦鍾點頭道:“自是能學,不過在傳授之前,得多看些修身養性的書,《老子》過於空泛,就從《莊子》開始讀吧。”
“嗯!”
二婢猛點頭。
可卿擺手道:“天色已經黑了,早點洗漱睡下吧。”
“噢!”
二婢轉身而去。
夜晚涼風習習,秦鍾由瑞珠伺候著洗漱過後,還是留在了姐姐屋內,在床上磨蹭了會兒,就坐起來修煉。
次日一早,吃過飯後,回了自個兒的房,拿出陰玉。
《金丹元奧》中,有祭煉之法,曰:神機百煉,須結了丹之後,以三味真火煉之。
不過秦鍾的目地並不是煉器,而是以文氣洗刷趙飛燕的殘魂。
將神機百煉從頭到尾複盤了一遍,然後手掐寶華印,將陰玉握於手心,文氣絲絲縷縷滲透入陰玉當中,並以心神勾連。
嘴裡則發出哼、哈之音。
這是常見的修行法門,在內家拳中多有用到,哼哈以腹部發聲,本是通過氣流引導肢體動作,但是以哼哈震蕩文氣,可以起到祭煉作用。
隨著音節震蕩,文氣也劇烈翻湧起來。
許是感受到了危機,屋裡刮起了陰風,又不時有女子的嬌笑回蕩,那笑聲勾魂攝魂,讓人幾難把持。
不過泰鍾以文氣緊守心靈,不為所動。
諾大的動靜自是瞞不過可卿,但秦鍾早已言明修煉時不能打擾,只能與寶珠瑞珠守在門外。
好在文氣直接作用在魂體上,有鎮壓邪祟,洗滌心性之效,趙飛燕的回擊越來越弱。
正午時分,陰風已盡皆散去,秦鍾徐徐收了功,面孔布滿了疲憊。
以自己的修為祭煉這樣一尊邪物還勉強了些,但趙飛燕已經有了馴服的跡象,坦然接受了被文氣洗滌。
調息片刻,略略恢復了精力,秦鍾看向了侍於身旁的趙飛燕,雖仍是陰氣彌漫,身體卻成了乳白色,面孔模糊。
趙飛燕盈盈施了一禮,垂手站在一旁。
再打開元神眼觀之:
趙飛燕(黃級九品),經文氣祭煉,以邪物之體化為精魅。
魅舞天下驚,踏雪了無痕。
可收入丹田,以心血溫養,隨宿主的強大而強大,但仍存在失控的風險。
秦鍾留意到,趙飛燕的判詞改了。
當即心念一動,趙飛燕作化了一股淡淡的煙氣,融入丹田,寄居於其中,並有所感應。
秦鍾大喜。
趙飛燕以其精魅的特征,擅潛藏,可刺探情報,目前可外放裡許,將來隨著修為的提升,距離也會提升。
並且仍保留了吞噬精氣精血的能力,因著與自己一體,自己與可與她共享!
當然,在外吞噬不到精血,就必須以自身的精血供養她。
這可是好寶貝啊!
不過目前只是初步祭煉,尚未做到心念合一,需要不停的祭煉。
……
不覺中,數日一晃而過,秦鍾幾乎是在修煉和讀書中渡過,修為和文氣越發精深,寶珠瑞珠也真讀起了莊子,有不懂處還來問。
前世秦鍾專講這些,自是答的頭頭是道,令倆丫頭歎服不己。
天氣越來越熱,賈珍的棺木,已經隱有臭味滲出,好不容易,停滿了十四天。
這日一大早,寧榮二府全體出動,護送賈珍的靈柩去往鐵檻寺暫停一日,然後再葬入祖墳。www.uukanshu.net
賈珍是賈家的族長,出殯自是聲勢浩大,城門前,有賈赦,賈政等諸同僚屬下各家祭棚接祭,一一謝過,再出了城。
寶玉鑽進了鳳姐車上,秦鍾也想鑽進姐姐車裡,可當著眾人面,又不妥當,隻得騎馬隨在一邊。
這時,後面一輛馬車追了上來,窗簾掀開,探春探出腦袋喚道:“鍾哥哥!”
“原是探春小姑姑!”
秦鍾笑著拱手,心裡無奈的很。
探春的年紀比他還小,卻比他長了一輩。
“嘻嘻!”
探春掩嘴一笑,便道:“鍾哥哥,這幾日來,我也認真讀了四書,為何沒有文氣?夫子曾說有教無類,難不成我們女子連類都不是?”
秦鍾無語道:“大興縣有五千學子參考,考出文氣的不過五百來人,十年寒窗都未必出文氣,小姑姑這才幾日?”
頓了頓,秦鍾又道:“讀書首要是正心,然後明理,莫要抱著功利心去讀,難道小姑姑不明白求而不得的道理?”
“你是縣案首,說是自是有理!”
探春悻悻的縮回了腦袋。
秦鍾莞爾一笑。
車隊繼續前行,沒多久,卻是停了下來,前方吵吵嚷嚷,隱約還有狼嚎與槍炮聲。
“去看看出了什麽事兒。”
賈漣打發個小廝去探路。
沒一會兒,那小廝跑回來道:“漣二爺,前面打起來啦,我就看到煙霧彌漫,那火槍如炒豆子般的一排排開火,還有佛朗機炮呢,聽人說,是圍著一群狼妖打,那頭狼啊,長的和馬一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