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染上魔君因果,這可是一條舉世皆敵的道路,即便他而今未死,只怕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司如煙開口。
“洛凝仙子……對此不知是何反應?”凰淑穎忽然詢問。
司如煙沉吟,片刻後才道,“師妹出關後,記憶倒是恢復了,對此自然無法接受,她也曾想過要獨往紫靈山脈,尋找紀塵,但卻被我瑤池攔了下來,不然的話,那便與平白送命有什麽區別?”
聽得這些言語,混跡在人群中的紀塵不禁沉默了下來。
他舉杯獨飲,亦是在思考著往後的打算。
魔君傳承,乃是禁忌。
自己即便未死,往後,也很難以真實身份露面,不然的話,必將會遭到許多人的針對,成為眾矢之的。
最為重要的是,很可能還會因此牽扯到曲洛凝與這些朋友,給他們帶來許許多多的麻煩。
“功法,真的存在善惡之分嗎?”
他忍不住開口,覺得這不過是世人的一種偏見。
至少,而今的自己,參悟了妄天邪經之後,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妥,自己也還是自己,沒有任何的改變。
“雖然不想承認,但當年的妄天仙君,的確因此而墜入了魔道,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有人開口。
“轟隆……”
忽然,遠處虛空當中,傳來了一陣巨響,能量滾湧,絢爛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所有人都是被驚動,目光紛紛望去。
而後只見,那是一名青年,此刻正在快速飛遁。
在青年後方,恐怖氣息彌漫而來,正在追殺於他。
“寧兄!”
桃林內,薑彥等人皆是眉頭一皺,認出了那正在逃遁的青年男子,不是別人,赫然便是寧不凡。
“唰!”
沒有猶豫,顧浩等人皆是在第一時間掠身而起,他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寧不凡被人追殺。
“前輩是誰?為何要追殺我的朋友?”顧浩蹙眉,與司如煙等人擋在了寧不凡前方,皺眉詢問。
放眼望去,只見對方是一老者,須發皆白,身著一襲灰色道袍,目光森然的逼視而來。
“你朋友?”
老者聞言,不由冷哼,“此人乃紀塵之友,如此說來,你們幾人,也是紀塵在下界的朋友了?”
“是又如何?”
縱然皺眉,能夠感受得到老者的非凡,氣息恐怖,達到了他們難以想象的地步。
“紀塵身擁魔君傳承,雖已死在了紫靈山脈中,但他與我玄天閣的恩怨未消,你們既然是他的朋友,如此,便為他擔了這些仇怨吧。”老者冷笑。
“韓仙尊!”
桃林內,紀塵眸光一眯,認出了對方,赫然便是玄天閣的韓仙尊!
“唰!”
便在此時,光芒閃掠,李淮南、魏平生二人也是出現在了高空之上。
他們皆眯著雙眸,目視韓仙尊,李淮南一步站在了薑彥的面前,冷聲言道,“仙尊好大的威風,這是要對我紫府的弟子出手嗎?”
“紫府弟子?”
聽得此言,韓仙尊眉頭一皺,目光掃向了薑彥。
他的確聽說,紀塵的那幾位朋友中,的確是有一位身擁神體的人,加入了紫府。
除此之外,還有仙凰族的那位絕世嬌女,以及雲霞觀的顧浩、瑤池的司如煙。
這些人,都是成為了頂尖大派的子弟。
玄天閣雖是燕州的一流大派,但卻也得罪不起瑤池、紫府這樣的古仙宗。
他皺眉片刻,而後開口言道,“我玄天閣不願與爾等為敵,但此人,應該不是紫府,也不是瑤池的弟子吧?”
言罷,韓仙尊冷笑,抬手指向了寧不凡,“既如此,老夫對他出手,還望紫府與瑤池莫要多管閑事才好。”
聽得此話,顧浩等人皆不由得面色一變。
李淮南和魏平生也是皺起了眉頭。
確實,他們對此的確不便插手。
加之,對方乃是仙尊實力,真要動起手來,即便是他們二人聯手,也未必能夠抵擋得住對方。
仙尊之所以是仙尊,便是因為,這樣的人物,修為至少是達到了合道仙境三重以上。
他們二人如今的實力,也才不過合道一重,與仙尊之間,尚有不小的差距。
但不管怎麽說,寧不凡是紀塵的朋友,他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眼睜睜看著韓仙尊對寧不凡出手。
魏平生一步站在了寧不凡的面前,並回首道,“你且先走。”
寧不凡沒有言語,知曉對方這是想要給他爭取時間。
他當即身子一縱,化作虹光要往遠空飛遁而去。
“走得了嗎?”
韓仙尊冷笑,邁步追擊。
魏平生等人紛紛縱身,攔在了他的面前,想要出手阻止。
但韓仙尊卻明顯沒有與他們糾纏的意思,而是直接越過了他們,直逼寧不凡而去。
“死!”
冷哼聲響起,虛空大手浮現,遮蔽了這片天地,帶著一種驚人的氣息,狠狠朝著寧不凡壓墜而下。
“不好!”
李淮南等人皆是一驚,可當反應過來之時,卻早已有些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寧不凡被那虛空大手不斷逼退,隨時都有可能被震滅成為飛灰。
“轟隆!”
而便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忽有一道指光閃耀,照亮了這片虛空,於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擊穿了寧不凡頭頂之上壓落而下的虛空大手,將之當場泯滅了下去。
“誰?”
見得如此一幕,在場眾人都是不由得一驚,包括韓仙尊,目光亦是朝著那指芒出現的方向望了過去。
隨後只見,一名長相平平無奇的青年男子,緩緩站了起來,他一頭雪發,格外顯眼。
“韓仙尊當真是好生霸道,以你的身份,竟對一個年輕後輩下此狠手,便不怕傳了出去,惹人笑話嗎?”
青年男子不是別人,赫然便是紀塵。
他眸光冷漠,逼視在了韓仙尊的身上。
當年的仇怨,看來今夜,也該徹底了結了。
“你是何人?”
韓仙尊皺眉,目光與紀塵對視,他顯然認不得對方。
但能夠一指將自己的攻擊點滅下去,可見這陌生的白發青年,修為定是非凡,來歷也必然不會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