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胤連死的心都有了。
他目光掃向李自元,恨不得立刻將對方給大卸八塊。
顯然,他已明悉,今日乃是李自元喚醒了自己這一縷意念化身,但卻不知,李自元來自何意,又是如何得罪了紀塵?
自帝山論道歸來後,李玄胤回到李家,當即便是閉了關,要參悟大道,故而對李侑之死,顯然不知。
他現在隻想把李自元給活剝了皮,這家夥到底是怎麽惹上了這樣一位當世至尊的?
“帝……帝尊?”
全場眾人無不是身體顫栗了起來,見得李玄胤對紀塵隔空跪拜,並稱其帝尊,這無疑是完全出乎了他們意料之外的事情。
帝尊,當世唯有一人,便是居於帝山之上的明帝。
但眼下,李玄胤卻稱之為塵帝尊?
莫非當世,除了明帝之外,居然還有其它的帝尊存在?
顯然,天武過於浩瀚,縱然論道大會已經過去了將近十日的時間,但時至今日,發生在帝山之上的事情,消息也還未能夠完全傳揚開來。
“我等拜見帝尊!”
皇城中,包括女皇江雪煙在內,以及李自元等十幾位李家的強者,還有那些在場的大臣,在反應過來之後,無不是當即跪拜了下來。
他們皆在心顫,驚訝到了極點。
世間除明帝之外,竟還有另外一位帝尊存在。
此等級別的強者,便是縱觀古今歲月中,又能有幾人?
而今,他卻出現在了這裡,來到了晉國這樣的一個世俗皇朝當中。
若說最為驚訝的,莫過於江雪煙了。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昨日在殺了李侑,救下了自己的人,竟是一位當世無敵的帝尊。
身份尊貴如江雪煙這般,久經沙場,如今都是不由內心顫栗了起來。
說到底,她終究不過是這世俗皇權中的君王罷了,莫說帝尊,便是一般的歸墟境強者,蒞臨晉國,身為女皇的她,也得敬為上賓。
與此等世外家族、勢力相比起來,所謂皇權,太過於渺小,根本不值一提。
“不知我李家,是何處得罪了帝尊……”
李玄胤身體發顫,平日間,身為李家家主的他,高高在上,可謂雄鎮一方,敢與天下諸聖主並論。
但此刻,在一位帝尊的面前,他又哪裡敢有任何的不敬?
“此事……”
紀塵沉吟,而後將事情的前後,簡單道出。
聞言,李玄胤頓時大怒,目光逼視李自元“又是李侑那個紈絝子弟!”
顯然,這些年來,李侑在外四處招惹是非,仗著有我李家撐腰,為非作歹。
對方畢竟是大長老的親孫兒,李玄胤對此,自然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但卻怎麽都沒有想到,這一次,李侑居然踢到了鐵板,欲於此強掠晉皇江雪煙。
此事,還正好被紀塵給碰上了!
他不死誰死?
李玄胤氣得身體都在顫抖。
若是時間可以倒流的話,他恨不得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親手將李侑給活活捏死。
這個紈絝子弟,死了便死了,但如今竟還給李家招惹來了此等彌天大禍!
“李家的門風,似乎管教得不夠嚴呐。”
虛空中,紀塵淡淡的聲音傳來,讓得李玄胤身心再次一顫。
“帝尊恕罪,從今往後,老夫定會好好管教族內的所有族人,還請帝尊……”
“行了。”
紀塵擺手,而後言道,“今日,我不責問你李家,但希望從今往後,李家主真能如你自己所言,好好管家一下族人,不然的話……”
他沒有說完,但這話中的含義,卻是顯而易見,讓得李玄胤內心驚懼到了極點。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之後,李玄胤如獲大赦,趕忙對著紀塵又跪又拜,連連道謝。
最終,他帶著李自元等人離去,消失在了晉國之中。
而在往後的歲月裡,經此一事之後,李家的門風,的確是得到了極大的改善,縱然那時,紀塵早已不在這個世界。
“多……多謝帝尊!”
古殿前方,江雪煙再次拜謝,美眸中滿是無盡的敬畏之色。
即便是身為女皇的她,也從未接觸到過紀塵此等級別的存在。
而今,在這樣一位絕世至尊的面前,內心根本難以恢復平靜。
紀塵憑空而立,目光掃視在她身上。
江雪煙不敢與之對視,只能低下頭。
“原來如此……”
沉吟片刻後,紀塵臉上忽然浮現出了些許驚訝。
他昨日第一次見到江雪煙之時,便總感覺對方有著一種熟悉之感。
這也是紀塵出手的主要原因!
而今, 他以因果法則推算,在江雪煙的身上,竟推算到了一縷與自己相關的因果。
她竟是師姐方清瑤的前世之身!
紀塵心中有些愕然。
原本他對輪回前世之說,並不相信。
直到今日,在江雪煙身上推算到了此事之後,他自然覺得不可思議。
瑤池的因果之法果然奇妙,不愧是仙域的無上秘法,紀塵只是領悟了法則,而非真正修有因果之道,但卻能以此,推算出一個人的前世與今生,可見,真正的因果道法,又該是何等不凡?
知曉此事之後,紀塵在望向江雪煙時的目光,不免變得柔和了許多。
他緩緩降臨,來到了古殿前。
江雪煙身心一顫,雖然低著頭,卻可感受得到對方的靠近。
“無需多禮,起來吧。”紀塵開口,有些話難以言說。
他以因果法則推算得出,這一世的江雪煙,並無太大成就,直至晉國滅亡之時,也才止步在了歸墟境層次。
按理來說,這樣的修為,完全不足以支撐得了對方渡入輪回。
“莫非在她這一世之前,還有著其它更為驚人的身份?”紀塵心中想到了這種可能。
他對此很是好奇,想要搞清楚師姐身上究竟發生了何事,故打算於此小住兩日,繼續以因果之法推算其前身。
江雪煙得知紀塵竟要住下,當即便是親自為他肅清了一整片寢宮,安排紀塵在宮中住了下來,並欲派來自己的親信侍女,照料對方。
對此,紀塵自然是拒絕了,他不喜被人服侍,清淨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