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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流人物》第14章 范文程
第十四章 范文程張正看著范大人,若有所思的道:“范大人,您姓范,范文正公亦姓范,莫非范大人您與范文正公……?”  “哈哈,不錯,小道長聰慧思敏,我正是范文正公的後人,乃范文正公第十七世玄孫――范文程,字憲鬥,小道長也莫要再大人大人的稱呼我了,我如今也是閑人一個,老哥癡長你幾歲,如不嫌棄,小道長就叫我憲鬥老哥好了。”

  張正狂汗:你才癡長我幾歲?你少說也得有四十了,做我老爸都夠了,小弟我才十七,不過叫你聲老哥倒也不虧,起碼是平輩。

  等等,范文程?他不是侍奉了滿清四代皇帝的殿閣大學士麽?順治王朝時就官居一品,後又加封為少保兼太子太保。牛人啊,他可是個大大牛憋的人物,不過現在的他還沒有那麽牛,恐怕還要過多幾年才能受到重用。

  張正知道,清朝順治王朝時期,有兩大漢人重臣,都是官居一品,不可多得的人才。

  其中一個是少師洪承疇,此人能文能武,歷史上對此人的評價褒貶不一,有人說他是個漢奸,因為洪承疇深受明朝崇禎皇帝信任,他卻在松山之戰被擒後,投降滿清,也有人說他是個忠臣,忠於天下百姓,他投降隻是不想看到漢人百姓再遭受更多苦難,為百姓謀求與滿清和平共處的辦法,其中頗有曲線救國的味道。

  洪承疇亦是後來被乾隆皇帝編入《貳臣傳》中的大臣之一,編著《貳臣傳》,是為了表彰那些對清朝有赫赫功勳的明朝降臣,所謂“貳臣”,即是指二姓君主的大臣,其中的意思是說,所以至有二姓者,非其臣之過,皆其君之過也。連皇帝都昏庸腐敗,自覆宗室,也怪不得大臣們二姓君主了。

  張正以前看過《百姓講壇》對洪承疇的解說,可按張正的理解,卻與解說大不相同。張正覺得這個洪承疇就是個混世奸臣,能力是大大的有,可品行卻和他張騙子差不了多少,洪承疇可是個連皇帝的妃子都敢睡的主,這家夥的品行能好到哪去?不過這樣性格的人物才對得上張正的路子,張正還是挺佩服這家夥的,這個……當然不止是佩服他敢睡皇帝的妃子那麽簡單了。

  而另一個有名的漢臣,就是眼前這個范仲淹第十七世玄孫的范文程,范文程是個有名的文人儒士,雖然是漢人,不過他早在清太祖努哈赤時期就歸順了滿清,是滿清入主中原後的第一漢臣,他不緊有識人用人之能,還是個治國能臣,滿清入關後,為緩和滿漢兩族的矛盾做出不少的貢獻,雖然後世中有不少人罵他是大漢奸,但亦有不少人稱他為百姓的救星,不管怎麽說,他都是一個真心想為百姓謀福利的官,。

  他在順治王朝如此錯綜複雜、滿漢敵視的形勢之中,能識大體,顧大局,潛移默化的抒展著心中抱負,為百姓謀福利,為漢人求發展。

  用張正的話說,范文程是個好官,是個一心為國為民的好官,他是個低調到不能再低調的官,他既懂得韜光養晦,又懂得以柔克剛的道理,從來不和那些滿州皇親貴族們硬碰硬,卻總能想辦法繞著彎兒去達到目的,換成現世的話說,范文程就是個悶騷型的官油子,滑不溜手,卻又極有節操。

  既是牛人,張正自然不敢待慢,對范文程揖禮敬道:“如此我就不客氣了,鬥膽叫大人一聲范老哥,您也不必道長長道長短的稱呼我,其實我也是半路出家,算不上悟道之人,我還沒有表字,您就叫我張正老弟好了。”

  古代相互之間比較熟悉的人,

一般都互相稱呼對方的表字,可張正還是不習慣古代對人名的稱呼,直接來了個“范老哥”,這還算好的,張騙子沒給他來個現世的通稱――“老范”,就已經算是相當尊敬的了。  范文程倒也沒覺得這“范老哥”有什麽不妥,相反地,覺得這個稱呼似乎比那些文縐縐的表字,更加有親切感。

  對張正這個後生小輩,范文程本不必如此平輩相交,就算以前在朝為官之時,也沒有如此禮遇過那些朝廷大員。隻不過張正能修補好范公堤主墩,又能吟出如此好詩,著實令范文程刮目相看,所以他對張正這個毛頭小子,自然看重了些,這才以平輩相交,以儒禮相待。

  張正有如此巧奪天工的營造之術,又有如此好文才,范文程覺得張正必是師從某一個世外高人,既然是高人,肯定是個輩分極高之人,所以與張正平輩相交,也算合情合理。

  范文程亦揖了個正兒八經的儒士禮,緩緩的道:“也好,老哥我也倚老賣老一回。不知張正老弟師從何人?在何處學得如此巧奪天工的營造之術?”

  張正眉頭一O,暗付道:營造術?這都是些什麽東東?我去哪弄個師父來?連古代的唐詩三百首我也才隻記得三五首。剛才一時興起,才朗了這首詞,老范你也忒會難為人了,我總不能告訴你,我是學未來人扎鋼筋的方法修的墩,這首詞也是瞟竊改編偉人大作的吧?

  “這個嘛……”

  張正一時為難起來,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張正的為難,讓范文程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如此冒昧的問人家的身世家師,確實有些唐突,雖知這些儒士師門,多多少少都是有規矩的,或許張正是受師囑意,不可在外張揚呢?

  “張正兄弟若師門有規定,不說也罷,不打緊的,你我相交,不必理會那些彎彎繞繞的規矩。”

  見范文程不再追問,張正松了口氣,連忙接著道:“范老哥說的是,正所謂英雄莫問出處,富貴何須原由?”

  “說得好,好一句英雄莫問出處,富貴何須原由,做人當如張正老弟這般豪爽灑脫,自由自在。”

  張正的這句話,是說到范文程的心嵌裡去了,他是深有感觸,自從早年歸順滿清,雖然如今也受到禮用,可身為漢人的他,在朝中一直受到滿人的排擠,若滿清貴族們都有英雄莫問出處這般心懷,何愁心中抱負不得抒展?又何懼一身才能被埋沒?

  “范老哥,你看我這脾性,哪裡上得了大場面,也隻能安慰安慰自己,說成是灑脫自在了。倒是老哥你,怎麽有閑情逸致來此?”張正好奇的問道。

  “實不相瞞,老哥我本是朝中內秘書院大學士,只可惜我朝中的漢人官員,多受滿人大臣排擠,大部分漢人大臣,多是掛個虛職,卻無實權。皇上年幼,攝政王多爾袞大權獨攬,對我又頗有成見,攝政王親弟豫親王多鐸,幾年前就欲謀奪我妻室,如今得勢,又欲將起當年之事,多有迫壓,所以我隻好以抱病在身為由,托疾居家,不過問政事,此來是回鄉安頓修整,然後就回朝請辭了這虛銜,再回來安亨余年,回鄉途經此處,就想來看看當年范公所修之堤壩,沒曾想碰上這事,然後就遇上了老弟你。”

  范文程噓唏結歎,言語多有憂屈,他原本還不是很老相的人,可說這些話時,卻讓人感覺他已是風燭殘年之身。

  很難想象,一個憂國憂民,一心為公的人,雖然在朝為官,卻無法將心中治國理想抱負付諸行動,隻能乾看著的那種無力感,隻能被迫退隱山林的那種莫落感。

  “原來如此,范老哥又何必黯自神傷,需知人生不如意事十居八九,有些事情,雖備極而戰,仍預料莫及,其非人不為之,乃事不可為也。”

  張正雖然是半路出家,但這句話卻說得極具道家禪理,他看著這位憂國憂民的大牛如此神傷,也於心不忍,所以才想用這些道家禪理勸慰勸慰。

  “不錯,人生不如意事十居八九,張正老弟果然是悟道之人,未曾想我范文程活了半輩子,卻仍未能參透此條人間真理,老弟是一語中的啊!”

  “范老哥,想你先祖范仲淹范公,初入朝時亦是幾經挫折,還被受貶流放數次,可范公仍不懈努力,只因他心中那顆熾熱的愛民之心不死,這才有了後來的這翻成就,被流傳千古開來,與范公相比,老哥你的此等坎坷際遇,倒算得上是小打小鬧了,范老哥大才,日後當有大作為之人,此時告老歸田,歸隱山林未免為時過早了,老哥切不可被這些小打小鬧弄得自亂了陣腳,需知自我榮辱得失事小,造福天下百姓事大啊!”

  范文程若有所思,似在回味張正剛才說的話,然後又躉眉細細打量著張正,他是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小道士了,此人說話極其通俗易懂,與那些文人學士大不相同,可說的卻是句句禪機,發人深省,難不成他真是太上老君的那個什麽“代言人”麽?

  怎地我也胡亂臆想起來了。范文程搖了搖頭,暗自自嘲起來,怎麽連自己都信起這些鬼神之說來了。

  “哈哈,老弟說得對,孟子雲:民為本、社稷次之,君為輕,相比百姓之福,我的個人榮辱得失算個球啊!”范文程是受張正影響,連粗言都爆出來了,球也滾出來了。

  張正表情無辜,結舌無語:沒想到儒士出身的范文程也能爆出粗口來,哈哈,又……當浮一大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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