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好色神仙“小鬼頭,吃了燒雞腿,口渴不渴?”張正手指點了下小女孩的鼻尖兒,微笑著道。 “我不叫小鬼頭,我叫小月牙。”雖然張正是陌生人,但小女孩卻一點不害怕,因為張正看她的眼神,與別人看她時不一樣,有種親切的感覺。
“哈哈,好吧,勇敢的小月牙,大哥哥煮糖水給你喝好不好?”
“嗯。”小月牙狠狠的點了下頭,已經很久沒有人對她這麽好過了,除了她的哥哥。
張正給了點碎銀小蟲子,讓他去藥鋪買了些昆布和綠豆回來,直接在廟裡升起火來。
乞丐們紛紛好奇的看著張正,也不知他在煮些什麽,小蟲子一直幫忙看火,絲毫不敢放松,感覺眼前這煲糖水就是他的命根子似的。
隻肖一會兒,一煲子綠豆海帶糖水就新鮮出爐了。
張正舀了一碗出來,見小蟲子正好奇的看著他,又起了逗他玩一下的心思。
只見張正搖頭念念有詞,手中更是撚指搖算:唵室哩多室哩多軍吒利娑婆訶。
娘的,這個道家神棍做得也忒失敗了,念的居然是佛家的去除病苦咒,沒辦法,誰讓張正前世隻去過佛教,也隻記得這麽一星半點的佛家咒語呢。
咒語念完,便讓小月牙喝下了綠豆海帶糖水,小月牙見張正說是糖水,咕嚕咕嚕的立馬喝了個精光。
眾乞丐都被張正這一陣的咒語忽悠住了,都緊緊盯著已經喝下仙藥的小月牙,可是看了許久,小月牙的脖子卻仍未見有任何變化。
“老君,怎麽沒見有起色啊?”小蟲子疑惑的看著張正說道。
“不要急,這神仙水,必須服用五天,方可完全去除病痛,以後我每天這個時候來給小月牙喂仙水,保管五天后,還你一個漂亮可愛的妹妹。”
“小蟲子謝過老君大恩。”小蟲子又嗑吧嗑吧的嗑了幾個響頭,他現在是極度相信張正,張正說是五天能治好病,那就一定能治好。
“小蟲子,以後不要再給我嗑頭了,我只是太上老君的代言人而已,還有,你以後就叫我正哥好了。”張正身為現代人,並沒有封建的階級思想,他可受不了小蟲子這般的跪拜。
“嗯。”小蟲子雖然不是很懂代言人是什麽意思,可仍信服的點了點頭。
惡丐們看到小月牙的脖子並沒有消腫,暗地裡是更加得意的取笑張正這位太上老君來。畢竟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們,都是隨手一指,便能點石成金,化紙為帛的人物,像張正這樣,治個人間病痛,都要五天時間才能治好,乞丐們是更加難以相信了。
此後幾天,張正自然是每日都來為小月牙煲糖水,來時還會順手為這兩兄妹帶些吃的,讓他們兩個人高興得像以前過年一般,特別是小月牙,從小便跟著哥哥流浪,哪裡得過過這般豐衣足食的日子。
張正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連能吃飽飯都這麽高興,這麽容易滿足。接觸了兩天,張正也知道了他們兩兄妹的身世來歷。
原來他們兩個都是揚州人,父母在三年前清軍的揚州屠城時便被殺了,自此小蟲子就帶著小月牙四處流浪乞討,才堪堪保住性命。
想著這兩個小孩兒,因為朝代的更替,戰火的浮屠,小小年紀就失去了父母的疼愛,逼不得已要四處流浪,怎能不讓人心疼?
雖說朝代的更替,命運的安排,全都是歷史使然,任誰都無法去更改替換,可皇帝貴族們為了爭奪江山,確實造下了不少殺戮,遭禍害的家庭更是數不盡數,不管哪個朝代的更替,哪個帝王的集權,最終遭到傷害,被犧牲的始終還是老百姓。
百姓為水,皇權為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句話或許有些道理,確不是全對,歷史之中,我漢族百姓對大清朝一直都是造反情緒,其中也有不少的反清運動,但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如果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那為何清朝時百姓們卻不能將大清朝覆滅?是百姓心中千百年來形成的帝王封建思想作怪,還是皇權的控制手段高超?
當真是應了偉人的那句詩詞: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了,小月牙脖子上的腫脹也一天天的變小了,還沒到第五天,居然就完全恢復了以前的模樣。
這可驚呆了那幫子惡丐們,個個都奉張正為神人,更是絲毫不敢再懷疑他那太上老君的代言人身份。
刹時間,整個揚州城傳得沸沸揚揚,說揚州城中來了個活神仙,乃是太上老君下凡,來人間濟世救人,隻隨便念幾句咒語,賜了點神仙水,便治好了幾個乞丐的癭瘤病,多少名醫聖手都束手無策的病,居然念下咒語就治好了,不是活神仙是什麽?
可奇怪的是,這個活神仙居然住在怡春院內,是個極其好色的神仙。一時間,揚州城各街頭巷尾,販夫走卒口中談論的皆是這麽一個好色神仙,其風頭之勁,一時無兩。
這可苦了張正,本想來怡春院藏身避難,沒想到無意間治好一個小乞丐,被這幫子乞丐將他傳成了活神仙,雖然眾人皆不知張正就是那位活神仙,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如此暴露在明處,一不小時就可能引起錦衣衛的注意,始終是有點危險,不過事已至此,該來的始終會來,就算想躲也躲不掉,張正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這幾日,不少患癭瘤病之人,都通過小蟲子而找到張正,求張正賜仙藥,其中有低賤的勞苦大眾,也有高尚的達官貴人,張正對所來之人,也不拒絕,窮的是分文不取,免費治療,富的卻是非千金不治,無銀子不看。
這回可又傳開了,這個活神仙不止好色,而且還貪財,但那些治好病的窮苦人家,卻把張正當成救苦救難的濟世神明,一時間,整個揚州城的人對張正的看法有兩種,兩種看法卻又截然不同,搞得張正是躺著中了槍。
張正每次為人治病,皆是低調而行,城中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張正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活神仙,也只有被張正醫治過之人才知道,所以有人說張正是長胡子的老道士,也有人說他是個白頭髮白胡子的赤腳大仙,總之是眾說紛紜。
最樂的是渾二,都快笑裂了嘴,他哪裡見過這麽多銀子,窮了那麽久,沒想到如今一夜間就暴富了。
最近不少達官貴人都偷偷的來找張正,再結合傳言,此種情形哪裡逃得過怡春院老鴇的那雙勢利眼,她自然不認為張正是什麽活神仙了,不過她知道,張正既然能為達官貴人冶癭瘤病,那這診金自然是少不了的了。
她是怎麽也想不通,前幾日還是個窮酸公子哥的張正,怎麽突然間就成了能治病的神醫,而且還是富得流油的神醫,想巴結卻為時晚矣!
“公子,今日心情可好?安排雅倌人古藍玉陪你春簫一曲如何?”見到張正從外面回來,老鴇淫浪的湊了過來,聲音更是嗲味十足,現在在她眼裡,張正就是個金饃饃,恨不得能一口吃下。
張正自然知道老鴇的心思,淫笑著道:“五兩銀子可以春簫一度沒?”
老鴇楞了下,她是沒想到張正還是如前幾天般,想五兩錢子就能會一會雅倌人,心裡狠狠怨道:這還是不是有錢人呐?居然吝嗇到如斯地步,前幾天還說得過去,如今他也算是個有錢的主了,還是一毛不拔,多一分銀子也不肯出。
老鴇臉上那一絲不快神情一閃而過,媚笑著道:“這別人或許不行,公子你就算分文不給,我也會安排古藍玉與你一敘的!”
莫要以為老鴇是腦子抽筋,這婆娘的算盤可是精得很,她這是耍了一招請君入甕之計,先讓張正嘗下甜頭,待他上了勾,迷上了古藍玉,日後他若想再見古藍玉,還不乖乖奉上白花花的銀子?
“當真?那我可上雅間了!”張正說完,就往樓上古藍玉的廂房走去,難得這位全身上下淨是錢眼窟窿的老鴇大放血,他還不趕緊的?
“哎,公子,你還沒給那五兩銀子呢!”
“好姐姐, 你剛才說我分文不給都行,怎地又變卦了?莫不是逗著我玩兒麽?”、
“你.......”
老鴇是被張正氣得五竅生煙,剛才她說的只是句客套話,沒想到張正卻拿她那句話當話柄,連原本說好的五兩銀子都無賴掉了,偏偏這又讓她無法反駁,硬生生的吃了個啞巴虧。
“你大爺的,老娘還沒見這麽吝嗇之人,這哪裡是個活神仙,簡直就是個已經化仙的鐵公雞。”老鴇喃喃罵道,心中更是問候了張正祖上幾代人家。
張正可不管老鴇在後面是七竅生煙還是吐血倒地,樂得屁顛屁顛的進了古藍玉的廂房,這麽一個免費認識美女的機會,他又豈會錯過!
雅倌人古藍玉,在三年前的花魁大會上就一舉成名,她以琴棋書畫成名,其中的一手簫技更是出神入化,揚州城中不少風流才子,富家公子皆拜倒於其石榴裙下,偏偏古藍玉只是賣藝不賣身,惹得這些公子才子們更是心癢難撓,隻得每日花金使銀,隻為能見上古藍玉一面,差實為怡春院賺下不少銀子。
花魁大會三年一度,乃是怡春院為招蜂引蝶而舉辦的選美大會,由怡春院選出十幾位女子,與城中的公子權貴,才子淫蟲們對詩作畫,品酒比戲,最後才由眾人投票選出才情出眾,美貌如花的女子三名,分別作為怡春院日後的花魁、榜眼、探花,此會皆是在陽春三月之時舉辦,算算日子,也是將至之時了。
三年前雅倌人古藍玉一舉奪得魁首,酒倌人程媚娘為榜眼,青倌人蕭素素為探花,成為揚州城紅極一時的三位名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