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擎天略顯呆滯的雙目凝視著白袍少女遠去的身影,片刻後從遠處飄來一陣清香,令他整個人一陣迷醉,雖然他如今依然年少,可那顆懵懵懂懂的心卻將那位散發英氣絕世獨立的貌美少女牢牢刻在了腦海。
在往後的日子裡,他整日守在城主府內,雖然知道還要等二十年才能見到魂牽夢縈的身影,但他固執的認為,只要守在族中寸步不離,終會有一天能見到對方。
漸漸的,隨著李擎天年齡的增長,他的相思之情與日倍增,雖然他的天賦放眼整個夏國只是滄海一粟,可在這小小的琉璃城中他也是為數不多的玄根達到玄階的少年天才,然而即便在其二十多歲時卻依然沒能突破玄境。
這其中自然也有他因對族人的愧疚而有意要放棄少族長之名,但更多的還是因對那白袍女子相思之意而無心修煉的結果,久而久之他心中的這件事情自然也被前任家主所知曉。
一晃十幾年便過去了,終於有一天,李擎天被李家族長叫入府內一個隱秘的暗室內。
“擎天,十幾年前的那件事情,眾長老族人並未怪罪於你,那只是個意外,雖然族內犧牲了幾名青年才俊,但卻並未因此而傷及根本,你要振作,如今琉璃城已不再是李家一家獨大,新遷入此地的林家如今發展迅猛勢頭正盛,若任其野蠻生長,終有一天會我等取而代之。”
李擎天低頭不語,他自然知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的道理,對於林家的突然崛起,他也曾留心過。
不過以他如今這副頹廢的狀況,任誰都不放心將來將這族長之位交給他。
“擎天,你歲數也不小了,也該娶一門妻室了,城南王家有意將其長女嫁過來,你意下如何。”
族長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徐徐說道。
為其娶一門親事,也好收一收李擎天那異想天開的心,誰又知道那女子所說是否屬實。
雖然那半截龍形玉佩他李家似乎也有一塊,可畢竟是祖上傳下之物,因年代太過久遠,即便是他這個族長也是所知不詳。
那女子口稱二十年後會成為族長之妻,可如今以過十幾年,誰知道二十年後李家族長又會是誰,而自己那時是否又已故去,若自己還在,那豈不是老牛配嫩婦了。
可自己老妻還在,又怎會另娶。
想到這裡,老族長無奈的搖頭笑了笑,隨後他又一臉慈愛的看向李擎天。
這李擎天是其看著長大的,他膝下本無兒女,而李擎天又是上屆族長的遺腹子,說起來也算得上是一個孤兒,因而才被他所收養,視如己出,年幼之時便被族中之人稱作少族長,而身為族長的他也自然對其報以極大的期望。
只是如今李擎天似乎沉淪在往日的事件中,修為久久無法精進,長此以往畢竟成為一個廢人,更別說繼承他的族長之位了。
因而老族長才想著為其尋一門親事,將他那浮想聯翩的內心收一收,同時對其敲打告誡一番,若他再不努力,族長之位必然落入旁人之手,屆時恐怕整個李家也有被顛覆的風險。
李擎天先是默默不語,良久之後,方才開口道:
“全憑老族長做主。”
他心中雖藏著那名白袍少女,可老族長對其有養育之恩,又對他報有極大的期望,而眼下族中子弟資質良莠不齊,唯有他才能挑起大梁支撐李家繼續走下去,代表李家與新興崛起的林家相對抗。
因而不論是對老族長的個人恩情,還是出於對家族的責任,他都必須振作起來。
那白袍少女曾明言將會成為李家族長之妻,若對方真願嫁給老族長,他早點娶妻也算是早點斷了念想,他雖被人成作少族長,可畢竟名分未定,將來老族長指不定會將此位傳與何人,但無論是誰接過族長之位,他絕不會與對方相爭。
更何況他不並相信,僅僅數年的時間老族長便會駕鶴西去,畢竟老族長雖然年歲大了,但依然老當益壯,是族中少有突破了玄真境的強者,也是整個琉璃城的第一強者,而即便是被稱作林氏天驕的林傲天,如今也不過玄境後期的實力。
“很好。”
老族長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後又說道:
“既如此,你先下去罷,後續的事情我會為你安排妥當。”
就這樣,數月之後,在李家族長的安排之下,李擎天迎娶了他的第一任妻子,琉璃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家主的長女王氏。
往後的歲月中,夫妻二人相處也算融洽,而二人的第一個孩子李嘯天,也在數年後呱呱墜地。
然而,就在李擎天將白袍少女徹底埋藏心底,打算與妻子誠摯攜手繼續壯大李家基業時,突然一個噩耗從琉璃城外傳來。
距離琉璃城不足十裡的碧波林,不知何時突然冒出不少邪魔中人,截殺往來的進出琉璃城的行腳騙人,同時也屠戮了不少往來的修士。
一時間整個琉璃城中人人自危,既沒有人敢出城,也不再有人進入城中,沒過多久,這個原本熱鬧喧嘩,繁華似錦絡繹不絕的邊境小城頓時淪為一座人間孤島。
身為琉璃城主的李家族長,不得不聯合城中四大家族中的俊傑人物,一同前往碧波林一探究竟。
一行人足足有上百人進入林中,不過李擎天卻沒去,他被族長安排留守在李家,以防林家人趁虛吞並他李家。
這時的李擎天自從娶妻生子後,便一改往日頹廢之態,刻苦修行,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數年之後他便突破了初玄境的瓶頸,成功踏入玄境,成為琉璃城僅有的五名玄境以上的修士,而林家那位天驕林傲天當時並未突破至真玄境,因而二者之間的差距並不算大,有李擎天坐陣李家,同時又聯合王家作為臂膀,林家縱有天驕在側,也是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
不過自李家族長帶領一行人進入碧波林後,一連數月杳無音信。
四大家族留守之人心中慌亂,隨後陸續齊聚城主府商議對策,可就在他們商議之時,卻有一人滿身是血跌跌撞撞的從府外跑了進來。
來人是王家家主王庭生,他目光渙散,神智迷離,鮮血浸透了衣身,如一個被染紅的血人一般,令人極為震驚。
王庭生僅僅撐著最後一口氣方才從碧波林逃了回來。
李擎天見丈人竟受了如此重傷,慌忙上前將其扶住。
王庭生一看到李擎天,便死死的抓住他的手,指甲都要掐進肉裡。
“玉,玉佩,擎,擎天……”
說完這幾個字,王庭生身體一僵便徹底咽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