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錄取通知書後,大家心裡的那份忐忑都落了地。
組織的聚會一個接一個,除了班級的集體聚會和與李曉雨的雙人聚會之外,其他的活動夏念一基本都沒參加。
突然松懈下來,夏念一整個人都十分茫然,每天除了固定時間在家畫畫之外,其他事純粹是為了打發時間。
夏尤初看夏念一都快無聊成一灘爛泥了,就找同班的女同學借了幾本小說給夏念一。
起初夏念一還不怎麽感興趣,可看著看著就上了頭。
後來她和夏尤初、穆白的聊天都脫離不了小說兩個字。
穆白和夏尤初往食堂走,拿著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午飯吃了嗎?”
夏念一:“吃完了,剛畫完畫,正在準備看小說呢。”
......
晚上放學前,夏尤初給夏念一發了一條信息:“晚上我和穆白沒吃飽,準備吃個宵夜,要不要給你帶?”
夏念一:“不用了,我看一會小說就準備睡了。”
......
晚上夏尤初回到家,隨口問了一句坐在沙發上的葉晴禾:“我妹呢?”
葉晴禾看著電視,反手指了指夏念一的房門:“屋裡看小說呢。”
就連周末夏尤初和穆白在家陪著她,夏念一還是會吃完飯就回屋捧起小說陶醉其中。
夏尤初坐在餐桌前,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皺著眉轉回頭:“我怎麽感覺我把我妹帶入歧途了呢?而且......她不粘人了,反倒感覺像我們被拋棄了似的。”
穆白站起身收拾桌子,瞥了他一眼:“你才知道。”言語間帶著些許‘怨憤’
夏尤初站起來端著空盤子,衝穆白挑了挑眉:“怎麽?我妹不粘你了,失戀了?”
穆白停下,轉頭看了他一眼:“失戀?這兩個字跟我沾邊嗎?”
“......”夏尤初癟了癟嘴,把空盤放進洗水池:“白哥,這樣太自信真的一點都不好,容易受打擊。”
穆白抬腳衝他小腿肚子踢了一腳。
夏念一沉迷於小說的狀態並沒有維持多久。
穆白、夏尤初期末考完試,馬上放暑假的時候,夏念一就把那幾本小說全部看完了,之後便再也沒碰過。
不過讓穆白十分鬱悶的,夏念一雖然不看小說了,但暑假剛開始,他們就要面臨長達半個月的小別離。
穆白正坐在桌子前做物理題,手邊的手機突然響了兩聲。
是一個三個人的新群,裡面只有他和夏念一、夏尤初。
很久之前,他們三個就有一個群,後來夏尤初覺得穆白和夏念一兩個人太膩歪了就把群解散了。
但這兩天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夏尤初又重新建了一個。
群裡第一條信息就是夏尤初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夏尤初本人,帶著個草帽,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裝,手上戴著沾滿泥的白色手套,一手掐著腰,一手抬著帽簷,一臉深沉的抬頭望著天,日光正烈,照的整個人像80年代鋼廠招工代言人。
圖片後面還特意艾特了穆白:白哥,帥不帥?
穆白正要回復,緊接著夏念一也發了一張照片,後面也跟著一句話:帥不帥?
穆白點開照片,照片裡還是夏尤初,不過這張照片看了一眼,穆白就想笑。
照片一看就知道是抓拍的,夏尤初蹲在地上不知道怎麽滑倒了,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估計是因為慣性抬了起來,不過被拍成了虛影。
一隻腿半跪在地上,另一隻腳曲著膝,抬了起來。戴在頭上的草帽滑到了後腦杓,臉上還掛著驚恐的表情,看嘴型就知道夏尤初當時習慣性的罵了一句:我草。
穆白笑著回道:嗯第二張帥。
夏尤初:@~~臭丫頭你偷拍我,我那麽多帥照呢,撤了撤了,換張帥氣的。而且@穆白,你什麽眼光,第二張那叫帥?我差點狗吃屎了。
夏尤初發完也沒意識到哪裡不對。
夏念一:“......”
穆白:“......”
夏念一:“@學霸中的帥哥,請正確審視自己的顏值,第二張才是真實的你,還有你是狗?
夏尤初:......我是狗,你是啥?
夏尤初發完消息,群裡就沒動靜了,穆白不用想也知道,兄妹倆在那頭又鬧了起來。
輕輕笑了笑,把手機收了起來。
穆白做完最後幾道題,正準備收拾東西,手機又響了起來。
穆白拿起來,還是他們三個人的群。
夏念一:穆白,你哪天去物理實驗培訓啊?
穆白放下手裡的書,靠著桌子回她:“明天早上就走。”
夏念一:還是七天嗎?
穆白:“嗯,下周日晚上就回來了。”
夏念一:那我們回去的時候不就看不到你了。
穆白還沒來得及看夏念一發的,夏尤初發的驚恐表情就跳了出來。
夏尤初:我的天,我們回去的時候你不在?那我們不是又要吃土了。
夏尤初:算了,等你培訓結束了我們再回去。
穆白歎了一口氣:放心吃不了土,我不在的時候我媽正好休年假。
夏尤初:謝天謝地謝暖笙姨,我到現在還記得上次你去培訓的時候,我吃了一個星期的泡麵,到現在看見泡麵都有陰影了。
夏念一十分抗議的發了一句:我做飯了。
夏尤初:[汗顏]我拉肚子了。
穆白嘴角含笑看著兩個人在群裡爭吵了半天。
“兒子,吃飯了。”
穆白衝門外應了一聲。
在群裡說了一句:我去吃飯了。
夏念一回他:嗯,姥姥也叫我們吃飯了。
穆白發完信息出房門的時候,夏侯書正拿著一瓶酒準備喝,看穆白出來了招呼道:“來來,小白跟叔喝一杯。”
穆業成還幫著拿了個杯子出來。
於暖笙往外端菜的時候,瞪了兩人一眼:“你倆也不教點好的,成天教孩子喝酒,遲早讓你倆教壞了。”
夏侯書笑著往杯子倒著酒:“我家那臭小子學壞了,你家小白也不會學壞的。”
穆業成端過酒杯,笑道:“你這麽誇他就不怕他上天?”
夏侯書把另一杯放到穆白面前,穆白卻擺了擺手:“叔,我不喝。”
夏侯書也不勉強,笑了笑端了回去,放下酒瓶繼續道:“你家小白啊,是個好孩子,懂事,有擔當,有責任心。”
穆業成笑道:“你還誇上癮了,一會他真要樂上天了。”
夏侯書:“我這哪是誇,我說的這是事實,以前我那兩個學習上一直不怎麽上道,要不是有穆白帶著,這倆打死也考不上五中。”
穆業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笑道:“你這話說的,考上五中也是靠他倆努力的,他倆是個阿鬥,穆白扶都扶不起來。”
夏侯書笑了笑,沒有否認,過了一會歎了一口氣:“我這倆孩子啊,是把穆白當榜樣了。”
穆白低著頭輕輕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於暖笙端著最後一道菜,走出來坐下:“你今天這是怎麽了?老婆孩子不在怎麽唉聲歎氣的。”
夏侯書又深深歎了一口:“我是心裡有點堵的慌。”
穆業成正了色:“怎麽了?”
夏侯書喝了一口酒,辣的忍不住齜了下牙:“一一報考前不是和她聊了嘛, www.uukanshu.net覺得挺對不起這兩個孩子的。”
酒過三巡,夏侯書醉的差不多了,拉著穆白不停的說起來。
“小白啊,我和你阿姨愧對父母這兩個字啊”
“這麽多年,要是沒有你,尤初和一一還不知道過成什麽樣呢”
“從小他們就依賴、粘著你,現在大了,尤初懂得也多了,也沒那麽粘人了,可一一”夏侯書又灌進一口酒,辣意上頭,忍不住咧了一下嘴,繼續大著舌頭道:“她不懂啊,她現在太過依賴你了,習慣了什麽事都有你。可你們現在漸漸大了,開始步入各自的軌道了,你又不能這麽一直跟著她,護著她,早晚是要分開的。”
穆白坐在那裡沒有說話,但心裡卻沉了一下。
夏侯書搓了一下臉:“一一現在已經習慣了有你在了,什麽都依靠你,什麽都聽你的,要是有一天沒有你了,叔叔阿姨怕這孩子會受不了啊”
於暖笙:“哎呀,他們離步入社會還有好多年呢,你現在瞎操什麽心,一一才剛剛考上高中,還是個小姑娘,小白不顧著她,誰顧著。”
夏侯書拍著穆業成的肩膀:“我們啊,對不起這三個孩子啊。”
他們又喝了一會,夏侯書就被穆業成送去書房睡覺了。
穆白在客廳坐了一會也回房了,回到房間直接躺在了床上,什麽都不想做,雖然什麽都沒乾,但卻沒來由的感覺很疲憊。
夜晚屋裡的燈光刺的眼睛疼,手掌附在眼睛上,蓋住了半張臉。
可又有誰知道,他也習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