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那把卡魯格和阿克雷姆留下說話,兩人坐在阿那面前不敢吱聲。
“怎麽了,啞巴了?剛才你們也聽到了,事情都交代清楚了,那你們呢,你們還有什麽沒交代的?”阿那語氣低沉,質問的口吻。
“我們……”卡魯格抿了抿嘴,偷瞄一眼阿克雷姆。
“我得到了風神的印記,那你們說說吧,天神的印記到底有什麽用?為什麽能給我?你們當初把印記給我也是有目的的吧,我並不是什麽天神的守護者。”
阿那說完話,卡魯格和阿克雷姆還是低頭不語。
“天神的嘴可真硬啊,撬都撬不開,那讓我猜猜,我是秩序的對立者?我會得到十二個印記重啟宇宙秩序?”
“阿那……話雖如此……可是……厄邏的預言是這樣說的,但是直到現在我們也不知道預言到底是什麽意思……”阿克雷姆面露難色,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其實天神心裡都有小九九,輕易不掏出來示人,阿那心知肚明,這些隱晦的說法只是想要搪塞過去。
“厄邏說出預言之後你們就去洛卡創造生命之海了,但是你們的生命之海被湮滅了,永恆的生命體都被湮滅了,所剩無幾,除了你藏在砍多爾的那些,外面就沒剩幾個,所以湮滅秩序的天神會繼續湮滅這些人對嗎?”阿那早就想明白了,洛卡的事情就是一個局,因為厄邏的預言。“弗伽諾耶並不壞,他只是被天神利用了,厄邏一句不鹹不淡的預言造就了今天的局面,還有莫裡斯,他更壞,我可跟你們打過招呼了,要讓我發現莫裡斯再用視界之眼嚇唬小狸鼠,那我就不客氣了,醜話我先說在前頭,別到時候埋怨我翻臉不認人。”
阿那皺了皺眉,放下狠話,阿克雷姆和卡魯格肯定是站在她這一邊的,他們的立場毋庸置疑,只不過湮滅秩序的天神她隻認識亞塞西,還是個不好說話的,所以她只能放下狠話,先保護好小狸鼠再說吧。
“阿那,你要堅定自己的立場,就現在的情形來看,你得到印記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與其擔憂未來的事,不如顧好眼下。”阿克雷姆說完,轉頭和卡魯格對視。
阿那能從二人的眼神裡察覺潛在的信息,天神心裡有秘密,一定是個天大的秘密。
“我當然能顧好眼下,好日子剛過沒幾天就給我整這一出,我為什麽這麽辛苦啊?還不是你們總來招惹我!哼!至於印記,伊美想給我便給我,不想給我的話我也不會強求,從今往後,你們自己顧好自己的生活,再有下次,可別怪我心頭一熱重拳出擊!”
阿那說的話並不重,但也有些威懾力,卡魯格轉轉眼珠,扯開嘴皮笑了笑,他肯定是要過自己的小日子。
“不會了不會了,只要斯芬克帝國的事情解決了就不會有下次了!大家都知道啊,咱們的阿那人美心善恩威並施,依斯阿那家族也是實力雄厚,我們都乖乖的不會再給你惹麻煩了。”阿克雷姆妙語連珠,他已經掌握了哄阿那的精髓。
“是啊是啊!”卡魯格瘋狂點頭附和。
阿那翻了個白眼兒,小嘴一歪,話說到位了便好。
“諂媚!對了,剛才那把劍是怎麽回事?哪裡冒出來的?”阿那忽然想起剛才亞德蘭刺亞裡希爾的劍,當時沒看到這把劍怎麽出現在亞德蘭的手裡,心生疑問。
“那把劍一直放在王座的扶手下面,自我來這裡時就已經在那王座下面了,好像是以前誰送的……叫……叫什麽莫西?”阿克雷姆努力回想,還是沒想起到底是誰的劍。
阿那覺得這把劍還不錯,扎過千年老妖的劍一定是個寶貝,起身往大殿走。
大殿的王座把手下面有一個小洞,這把劍就是從這個小洞裡抽出來的,阿那彎下身子察看,怪不得剛才沒看清,原來是一個暗格。
劍已經回到了原位,阿那很好奇,抽出來看。
“這把劍……”阿那皺眉,覺得這把劍有些奇怪。“怎麽沒有劍鞘?”
這是一把非常精致光亮的長劍,若是放在兩百年前,絕對是一把價值萬金的寶劍,她見過很多刀刃兵器,這把劍那麽長卻沒有劍鞘,很奇怪。
“這劍也有些年頭了,平時亞德蘭也不會拿來用,一直放在王座下面。”阿克雷姆把腦袋探過來。
阿那仔細端詳,劍的整體是金屬一體鑄成,劍柄金絲交錯,異常精致,劍柄頂端還有一個凹凸不平的圖案,像是一個家族徽章。
“這劍不錯,歸我了。”阿那微微一笑,一個轉身自顧自走了。
在搶東西的領域海努要是稱第一,阿那應該能排第二。
阿克雷姆愣了一下,這東西是亞德蘭的,給阿那拿走了要不要告訴亞德蘭一聲?算了,一把劍而已!先送她去塔樓吧。
阿那一行人來到塔樓,卡魯格說在這裡等阿那回來,就不跟著去了,阿那甩了個白眼兒。
“怕什麽,我們有秘密武器,你不去開開眼界真是可惜了!”
“嘿嘿,你帶小狸鼠去吧,德寶說待會兒把你的飛船開過來,你帶我一起回圖靈吧,小狸鼠的贖罪的任務還沒完呢!對吧!”卡魯格對著阿那懷裡的小狸鼠眨眨眼。
小狸鼠也翻了個白眼兒,喲,卡魯格在這兒等著他呢!
“那好吧,等我回來。”阿那瞪卡魯格一眼,不知道他口袋裡賣的什麽藥。
“小狸鼠太沉了,我來抱吧!”海努上前把小狸鼠接到自己懷裡,討好模樣。
“嗯,走吧。”
阿那把小狸鼠交給海努,提著劍邁開大步走進通道,海努給亞裡希爾使了個眼色讓他跟上。
卡魯格站在原地看著阿那走進通道,阿那沒影兒了,他如釋重負哇了一聲,大呼起來。
“啊!嚇死我了!”
“嗨!怕什麽!現在伊美的印記她拿到了,這事情辦得順利啊!”阿克雷姆放松不少,一手搭上卡魯格的肩膀,捏兩下。
“你不知道,阿那什麽脾氣啊,她可不是星辰!我來這一趟她肯定覺得我有小心思,指不定回去怎麽數落我!”卡魯格的意思是星辰是好脾氣,阿那的脾氣怪得很。
“我覺得她很通情達理嘛,咱們目的達到了就行,剩下的事情她會處理的,沒咱們什麽事,伊美姐姐馬上就能復活了,這還不圓滿嘛?亞裡希爾也活了,這事情辦得妙啊!早知道是這樣就該早點告訴她。對了,剛才海努說耶拉有秘密武器?戰前攔截是什麽意思?”阿克雷姆問。
“我怎麽知道,他就知道搞那些有的沒的!哎呀我困死了,讓我睡會兒!走走走!”卡魯格轉身拉著阿克雷姆回皇宮,他要睡覺!
阿那剛才跑回來了,進入隱身狀態站在卡魯格面前呢,阿克雷姆說的話她都聽到了,呵呵,果然這件事是他們商量好的,這是拿阿那當槍使!阿那哼笑一聲,轉身朝通道走去。
阿那登上明山號,走進主控室,海努正坐在艦長的位置上發號施令。
阿那走過去狠狠瞪了海努一眼,晃了晃手上的劍,海努打了個哆嗦趕緊跳起來給阿那騰位置。
“女王陛下請坐!”
“嗯。”
阿那擺起架子,坐在位置上沉了口氣,順手把劍放在主控台下面,一抬頭看到控制面板邊框上的皇族徽章,那是希澤的徽章,阿那伸手擦拭,很細心的模樣。
海努心頭一暖,暗笑一聲,無論他做了什麽錯事,阿那都能看在希澤的面子上原諒他,無論他闖下什麽彌天大禍,阿那都能看在希澤的面子上為他兜底,表面上訓斥幾句,不會多做懲罰,阿那對待丈夫的標準是不一樣的,對海努格外開恩。
“海努。”
“在。”
“你褲兜裡有餐包嗎?”
海努愣了一下,他的褲兜裡常年都揣著餐包,阿那是知道的,有時候海努餓了會拿出來吃,可是海努說這東西味道並不好,他摸了摸褲兜,還真有。
“有……”
海努頭皮一緊,阿那問這個做什麽?
“有就好,拿出來吃了,現在就吃,我看著你吃。”阿那歪嘴一笑,這是命令!
海努剛才在餐廳裡確實沒吃幾口,阿那記在心裡,但是現在讓他吃餐包是為什麽?噢!這是在懲罰海努!這就是阿那懲罰海努的小手段!
“噢……”海努不敢說不吃,很不情願地把褲兜裡的餐包掏出來。
這東西沒什麽味道,堪比嚼蠟,明山號上的餐包已經改換口味了,但是新品的包裝太大塞不進褲兜,海努帶的還是以前那種,他想反正也不是經常吃,只是拿來救個急罷了,沒想到今天阿那讓他吃,還得看著他吃完,哎!
小狸鼠和亞裡希爾坐在一邊的空位上,他看到海努拿出了餐包,小身板兒縮成一團偷偷嬉笑。
“他吃餐包你笑什麽?”亞裡希爾不解,小聲問。
小狸鼠捂著嘴小聲說話。“那東西很難吃。”
亞裡希爾覺得小狸鼠這樣很滑稽,翻了個白眼兒。
“出發!”阿那下令出發。
耶拉說這是一個測試新系統的好時機,趕緊讓人把東西挪上運載飛船出發,很快便到達邊境線,和切瑟帝國的軍隊匯合。
諾恩聽說了開戰的事,非說要來幫忙,其實他是想一睹耶拉的風采。
“哥!我們待會兒玩點什麽好呀!”耶拉在控制台上編寫指令,想著怎麽玩一玩,畢竟這是第一次實戰演練,她很期待。
“你想玩什麽就玩什麽嘛!讓恩捷列克開開眼界!好讓他知道這裡誰做主!”索倫咧開嘴笑,他知道這套系統到底有什麽能耐。
“這個不是武器系統嗎?能玩什麽?”諾恩不解。
“這個啊,好玩得很!諾恩哥哥,你說我們玩點什麽好呢?”耶拉轉過頭,對著諾恩眨眨眼,耶拉的眼裡閃著自信的花火,好可愛啊。
諾恩忽覺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心肝兒,小臉一下子就紅了。
“哥哥?你確定是哥哥?”索倫歪嘴一笑,論皇族輩分來說,耶拉的輩分是很高的。
“噢?不叫哥哥叫什麽?”耶拉問。
“姑奶奶,我應該叫你姑奶奶。”諾恩不知道著了什麽魔,眼裡冒出了花兒。
索倫突然被諾恩噎了一口,哪裡來的姑奶奶?他咳嗽兩聲差點嗆著。
“耍花槍是吧!”
“啊?姑奶奶?這又是什麽稱謂呀,哈哈。”耶拉大笑起來。
諾恩完全被耶拉迷住了,目光追隨,怎麽也挪不開眼。
索倫翻了個白眼兒,徹底被諾恩打敗了,他們這一族真滑稽啊!這就自動鎖定了?怕不是有什麽隱疾?
“媽媽說讓我們先試試,切瑟帝國的軍隊管事來消息了,說讓我們跟著走,去開戰區域待命,咱們挑個好角度發射干擾器吧。”索倫說。
“嗯!走吧!”耶拉站在諾恩身邊,轉頭的時候長長的馬尾掃過諾恩的肩膀,呼啦一下,諾恩直愣愣的,畫面甜蜜起來了。
索倫瞬間變成了燈泡,持續發光發亮。
阿克雷姆回到皇宮和亞德蘭說王座下面的劍被阿那拿走了。
“她拿走了!”亞德蘭驚訝。
“是啊,她說那劍不錯,就拿走了。”阿克雷姆聳聳肩,當時阿那也沒說個理由,自己也攔不住。
“那劍……那劍是桑格離開的時候送給亞瑟斯的,那劍……”亞德蘭忽覺不妥,拿不定主意。
“那劍很特別嗎?一直放在王座下面,平時你也不用,是很重要的劍嗎?”阿克雷姆追問。
“那不是普通的劍,桑格離開的時候說,這把劍是他家族的聖物,是他家族故鄉的王權之劍,是他父親留給他的。”亞德蘭說出了這把劍的來歷。
“桑格?桑格伊利莫西?我想起來了,他的父親就是艾歐,我記得以前看過一出舞台劇,叫什麽……叫……《執劍者的榮光》?”阿克雷姆說。
“沒錯……”亞德蘭微微皺眉,他知道這把劍的來歷,也知道桑格為什麽把劍送給亞瑟斯,亞德蘭一直把這把劍藏在王座下面的暗格裡,沒想到阿那會把它拿走。
“現在劍被她拿走了,可有不妥?”阿克雷姆問。
“沒事……也許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吧。”
亞德蘭輕歎,沒有多作解釋,阿克雷姆總覺得亞德蘭的反應有些奇怪。
這把劍是一個叫桑格的人送給亞瑟斯的,這個人的家族是以前切瑟帝國負責軍備製造的,也算是亞瑟斯身邊的一員大將,後來因為受不了亞瑟斯的殘暴統治而選擇帶著族人離開,走之前他把自己父親留給他的劍送給了亞瑟斯。
亞德蘭知道這把劍的來歷,那是天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