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鼠捂著臉傷心極了,他想去找媽媽,阿那看到他這般模樣會不會替他出頭?可是他不敢說被欺負了,不然海倫娜肯定會再教訓他一頓的!
小狸鼠顫顫巍巍爬下櫃子,正打算去洗漱間照照鏡子,忽然房間的燈光熄滅了,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啊!”
小狸鼠慌張地叫出聲來,摸索著朝門那邊走去。
忽然!他又被抱起來了!
“嗚嗚……你們要幹嘛呀!”小狸鼠大喊起來。
阿那的孩子輪番上陣,也太折磨人了吧!
“小狸鼠!我來救你啦!”
這次抱起小狸鼠的是沙旻!
沙旻腳步很快,抱著小狸鼠往洗漱間去。
“你要幹嘛?媽媽說了贖罪的事等明天婚禮結束了再說呀!”小狸鼠眼淚又框不住了,吧嗒吧嗒往下掉。
沙旻把小狸鼠放在洗漱間的水台上坐好,夕錦蘭走過來發現了不得了的事。
“小狸鼠怎麽啦?臉怎麽腫啦!”
“怎麽回事啊,海倫娜下手太重了吧!”沙旻俯身查看小狸鼠的臉,通紅的,他掏出手巾交給夕錦蘭。“濕點冷水敷一下。”
“嗯!”夕錦蘭把手巾打濕,輕輕敷在小狸鼠臉上。“怎麽樣?好些了嗎?”
小狸鼠驚魂未定,喘了兩口大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眼前有兩個人,剛才阿那向大家介紹過,沙旻是沙奇的兒子,另一個是誰?
“唔……”小狸鼠的臉很疼,也說不出什麽話了。
“海倫娜下手真是沒輕沒重的,三歲小孩哪裡受得了這樣捏!”沙旻搖搖頭,他為小狸鼠鳴不平。
“原來族長小時候還挺可愛,跟你小時候差不多嘛!”夕錦蘭調侃起來。
“你是……”小狸鼠問。
“我叫夕錦蘭。”夕錦蘭回答。
“夕錦?噢……我想起來了,我有個妹妹就叫夕錦,不過是古拜佔後來創造的,她應該是跟著我弟一起撤離的。”小狸鼠點點頭,想起了往事。
“沒錯,夕錦家世代與中心區皇族通婚,咱們現在也是親戚啦!你是我親弟弟!嘿!我就說嘛!族長是我弟弟啦!”沙旻很高興,做族長的哥哥倍兒有面子!
“你們不會想現在就教訓我吧?那……別拽臉行嗎……很疼……”
小狸鼠嘟嘟囔囔的,他很害怕。
“放心吧,我跟你沒仇,只不過海倫娜被飛鷹暗殺過,她肯定是氣不過的,不過媽媽說了,你現在是她兒子,和我們是一樣的,我不會欺負你的。”
沙旻給小狸鼠吃了顆定心丸,咱們家也就索倫和海倫娜被飛鷹暗殺過,其他人隻負責圍觀。
“咱們可不會欺負小孩子,你的臉還疼嗎?現在好些了嗎?”夕錦蘭很關心小狸鼠。
小狸鼠歎了口氣,臉上的火辣感減輕了不少,冷敷很有效。
“媽媽一定是相信你的,我們都知道天階號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你有不在場證明,我爹也說弗伽諾耶背黑鍋了,既然你已經復活了,那就幫媽媽查清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為自己洗清罪名。”沙旻說。
“嗯,天階號的事情不是我乾的,謝謝你們相信我。”小狸鼠很感動,沙奇的孩子還是很善解人意的嘛!
“你現在復活了也是好事,有自己的身體總好過在別人的身體裡打架強呀!”夕錦蘭笑道。
“媽媽說明天就讓我開始贖罪,我會努力贖罪的,謝謝你們。”小狸鼠點點頭,把手巾還給沙旻,他自顧自跳下洗手台,內心百感交集,他要去找媽媽,現在只有阿那才能撫慰他幼小的心靈。
小狸鼠走出洗漱間,沙旻心中有些無奈,這麽小的孩子被大人欺負,現在只能一聲不吭獨自承受,雖然以前是大壞蛋,但是現在他根本無力反抗,看著讓人心疼。
小狸鼠搖搖晃晃走進宴會廳,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快樂的笑容,阿那舞了一曲又一曲都快暈了,現在正坐在餐台邊吃東西。
小狸鼠看到阿那了,他小聲呼喚媽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加快腳步。
突然!小狸鼠不知道怎麽的被絆倒了!他撲在地上哇一聲,舞池裡旋轉的人們發現了趴在地上的小孩,紛紛靠邊讓出一條道。
“媽媽!嗚嗚嗚嗚嗚!”小狸鼠放聲大哭,他摔疼了!
“啊!小狸鼠!”阿那發現小狸鼠,趕緊放下手裡的點心跑上前。
“媽媽!媽媽!”小狸鼠娃娃大哭起來。
阿那趕緊把小狸鼠抱起來摟在懷裡。“摔疼了嗎?媽媽給你揉揉!”
還記得在砍多爾的時候,那次海嘯,小狸鼠一路跑下了山摔了好幾下都沒有哭,阿那一直都覺得小狸鼠是個硬漢,今天怎麽摔了一下就哭成這樣?
阿那低頭查看小狸鼠的小短腿,輕輕揉一揉,忽然阿那看到小狸鼠的臉好腫,通紅的像是被怪獸咬了一口似的。
“你的臉怎麽了?誰乾的?”
小狸鼠一定是被欺負了,誰下手這麽重!
“唔……”小狸鼠搖搖頭,用手遮住通紅的臉,埋進阿那的懷裡,他不願意說。
阿那抬頭掃視眾人,沒發現有什麽不妥。
“小狸鼠累了,該睡覺了。”阿那起身抱著小狸鼠往外走。
走出宴會廳,小狸鼠終於放下心來,不會再有人拽他臉了。
阿那慢慢走在回行宮的路上,眉頭緊皺,是有些生氣的。
“誰乾的?”阿那問小狸鼠。
小狸鼠沉默不語。
“阿那!等等我!”海努追出來了,跟上阿那的步伐。
“海努,你看到了嗎?剛才是誰欺負小狸鼠?”阿那轉頭問海努。
“海倫娜把小狸鼠捏了,對不起啊,她就是氣你暗殺她,小狸鼠對不起啊,我代海倫娜向你道歉。”海努小聲說著道歉的話,是真心的。
“海倫娜下手也沒個輕重,你看把小狸鼠的臉捏成什麽樣了!”阿那瞪了海努一眼,不過嘴角是歪著的。
海努和阿那對視,眼神裡的信息交換。
“我沒事…..媽媽,我餓了。”小狸鼠窩在阿那懷裡喃喃道。
“咱們回去吃點東西吧。”阿那說。
“阿那,你打算怎麽辦?如何才能還小狸鼠清白?現在表面證據不足,咱們怎麽幫小狸鼠?”海努問阿那。
“既然我們相信小狸鼠,那就應該相信到底,沙奇說加納有線索,那我們就去加納找線索,當時的吉塔艾戈確實沒有出來過,他不可能去加納的地界布置行動細節,肯定是有人冒充弗伽諾耶。”阿那說。
“這樣吧,你先去切瑟那邊問問亞瑟斯,我覺得他隱瞞的事情會比較多。”海努說。
“日程我都讓德寶安排好了,反正阿那女王號已經修好,我自己行動就行,你還是想想斯芬克的事情怎麽辦吧,我聽說那邊停戰了。”阿那歪了歪眼眉,瞥一眼海努。
“事情是我做的沒錯,我是想知道他們兄弟倆的底線到底在哪裡,最可疑的還是那個公主,我打算從公主下手。”海努把胳膊放在身後,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又擺出來了。
“你這把賭局開得有點大,能用恆星能源的飛船並不多,很快就會查到明山號的,你打算怎麽應對?別到時候公主的事情沒查到,你海努成了案板上的魚。”
“明山號的控制系統文件有好幾套,我會怕他們?”海努哼笑一聲,不屑一顧。
“你是不怕,可是那公主在恩捷列克手裡,他們兄弟倆肯定是有嫌隙的,我覺得現在不是動手的好時機。”阿那說。
“公主的事情先不談,阿那,你知道天神有十二個,諾克斯帝國信奉的是天火神卡魯格,因為他創建了諾克斯帝國,是諾克斯帝國的守護神,那你知道斯芬克帝國信奉誰嗎?”海努問道。
“誰?”
“風神伊美。”海努說出了答案。
“伊美……我知道水神伊布,朝漁節祭祀典禮的開場就是讚頌水神伊布,伊美在哪裡?我沒見過。”
“我的人去過斯芬克帝國主星,他們說皇宮正殿前面的廣場上有伊美的神像,斯芬克人信奉的確實是風神伊美,一個銀色頭髮的女孩子,不過沒有人知道她在哪裡,你不覺得奇怪嗎?”
“卡魯格也沒有提起過她……伊美……她是線索嗎?”阿那不解。
“我跟你說過那個叫卓雅的公主,她並不是歷代國主生的,我懷疑她和伊美有關系,這倒不是重點,關鍵點在於恩捷列克囚禁了公主,這是製衡尼傑亞的手段,我在想要是我把公主救出來,他們兩兄弟就能徹底撕破臉,嘿嘿,到時候我漁翁得利……嘿嘿嘿嘿……”海努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算盤珠子都崩到阿那腦門兒上了!
“你有毛病啊!人家是親兄弟,就算明山號搞出了事情他們也沒打起來,小心你的狗頭!別到時候又被蹲了還要我去救你!”阿那大喝一聲,嚇得海努小心肝兒撲撲跳。
“哎呀,我就是想想,還沒行動呀!老婆別生氣,我很乖的。”海努摟緊阿那的腰身,諂媚模樣。
小狸鼠聽這兩人的對話有些鬱悶,這個海努不光手段狠辣,心思也是歹毒得很!
“你看!你把小狸鼠害成這樣,趕緊給我的小狸鼠道歉!”
海努頓時敗下陣來,這兩天他都在想著怎麽給小狸鼠道歉,圖靈主星的事故害得小狸鼠在海底窩了十年生不如死。
阿那放慢腳步,海努伸手摸摸小狸鼠的肩膀。
“弗伽諾耶,對不起,當時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我們也是為了保護阿那才對你下手的,蘭喬想要為達爾的億萬亡魂復仇,我當時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我們有自己的立場。主星的事情是我乾的,我也有罪,你罰我吧,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舊時貴族的安置工作已經妥善處理了,星辰執政之後也有善待圖靈帝國的臣民,卡魯格也拋下了諾克斯去圖靈了,其實他心裡也有對你的愧疚,是我們不好,我知道讓你原諒我很難,但是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還你清白。”
海努的一番話發自肺腑,是真心的,這也是他和阿那商量過的,小狸鼠是受害者。
“哧……”小狸鼠嗤笑一聲,覺得海努很滑稽,他慢慢轉過臉,睜開眼看到一張無比真誠的臉。“你不說我還真的忘了自己叫這個名字……”
阿那噗嗤一笑,小狸鼠也挺逗趣兒。
“你是我們的族長,小狸鼠大人的名號震天響!”海努的臂膀在空中劃拉半圈,好誇張!
小狸鼠破涕為笑,轉頭把臉埋進阿那的懷抱,笑得一抖一抖的。
阿那向海努投去感謝的目光,小狸鼠有被安慰到。
小孩子就是很容易忘記煩惱的,即使他是千年老妖,也難逃阿那的溫柔攻勢,海努配合演出自然是能把小狸鼠哄好的。
回到行宮,海努親自下廚為小狸鼠製作宵夜,小狸鼠吃得很滿意,給海努點讚。
夜已深,小狸鼠吃飽喝足鑽進被窩。
“睡吧小狸鼠,媽媽陪著你呢。”阿那伏在小狸鼠的身邊摸摸小狸鼠的臉,還有點紅。
“晚安媽媽。”小狸鼠呼吸平順,進入夢鄉。
宴會結束了,送行賓客,沙奇回到行宮等候在阿那的寢殿門口。
打開門,阿那看到沙奇正靠在牆邊等待。
“沙奇。”
“阿那,小狸鼠睡了嗎?”
“睡了。”
阿那挽起沙奇的胳膊往花園走,深夜的行宮很安靜。
“剛才莉莉絆了他一腳,摔疼了吧?”
“還好,我知道他們都對他有敵意,這也是他該受的。”阿那微微一笑。
“呵……沒想到族長大人小時候這麽可愛。”
兩人在花園裡坐下,阿那深呼吸,花草悠悠香氣讓阿那舒心。
“沙奇,本來我並不想繼續追究,哪怕亞瑟斯真的隱瞞了我也不想再追究,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你知道的。”
“我明白,只不過現在如果不查,將來還會出現類似的事件,說不定幕後主使還會用同樣的方法來對付你,這是我們不願意看到的,也不是你希望經歷的,蘭喬投身復仇就是想要讓你一世安穩,我們也沒有理由辜負他。”
沙奇有絕對的理由重啟天階號事件的調查工作,不然過去的一切都是白費,阿那將來也不能安然一世。
“我明白你們的苦心,可是這段恩怨歷經百年,我這輩子並無仇家,不曾有人站在我的面前說恨我,幕後之人為什麽要除掉我?還要不惜一切代價?難道達爾億萬亡魂不是活生生的人命嗎?為了除掉我,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阿那,你的身世始終是個迷,你有沒有想過,你並不是你母親生的?”
“我母親?”
“嗯,喬裡說你和黎寧是同族,但是你沒有翅膀,你和黎寧的孩子都是蛋裡孵出來的,那你是怎麽來的呢?你的母親沒有翅膀,達爾史料裡也沒有發現過什麽白色翅膀的種族,你就對你的身世沒有過懷疑嗎?卡魯格說你是可以承載印記的人,或許有人不想讓你承載印記呢?你就不想查清楚嗎?也許你才是一切恩怨的源頭……”
“有人不想我存在?是因為我不應該承載印記?”
“也許吧,現在弗伽諾耶已經復活,我總覺得這件事就快浮出水面了,天神並沒有乾預你的選擇,他們一定知道真相。”
沙奇抬頭望著夜空,星星點點全都印在眼裡,無盡的宇宙也有很多秘密,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