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的蜂鳴客棧——
那場屍人戰鬥損耗過大,導致我昏迷了那麽幾天,讓我的小夥伴們都慌了神,所以這幾天他們都摁著我,不讓我下榻,吃喝都在榻上。
終於今天我的氣色都恢復過來了,他們才勉強讓我起身。
我扶著榻站起來往窗戶那走。
外面的濃霧蓋住了日光,外頭黑壓壓一片,有種悶悶的感覺。總覺得好像發生大事了。
我斜身靠在窗台邊,看向外頭,竟有種弱身美人之感。但此時我的腦子裡想的不是我自己,反而浮現出了沈臨楓的臉。
沈臨楓嘴巴雖然賤賤的,可是這小模樣生的倒還真不錯。
五官立體清晰,特別是那雙眼睛,標準的桃花,眼下的眸子,漆黑中透著淡淡光澤,就連微微向上的眼尾都蘊含了萬裡柔情。
寬肩窄腰,腹肌更是手感極佳,咳咳,我之前暈倒被抱著的時候,其實醒了一下的。
然後,偷偷地摸了一把。
不得不說,這肉真沒少。
但是此時我想起的,怎麽是這個?哎哎!我雖然有點點好色,但是也不至於這麽分不清時候吧。
這擾人的思緒,拋開拋開。
我左右晃了晃腦子,試圖拋開這煩人的想法。
無奈,我又看向遠方的天邊。
這個玩意這麽恐怖,我真的要去查嗎?
明明,心底還是害怕的。
可我怎麽又冒出了想去看看,查查究竟怎麽一回事的想法呢?
算啦,反正升級也是需要面對這些的。
我還是多裝點符篆以防萬一吧。
轉頭,我就快步走向榻邊放著的藍色行囊。
腳上的鈴鐺,叮鈴作響。
這個行囊是沈臨楓的,這裡頭肯定有好東西。
“不是吧,坑爹啊!”
左右翻了翻行囊什麽都沒有,就連他的笛子也沒有看到。
我無奈坐在了榻邊,低頭正打算看向地板,卻看到自己赤裸的雙腳上綁著的紅線和紅鈴鐺。
“什麽?我鞋呢?”
忽然想起那天,系統給我變了一套新裝扮,說是踩在地板上和棉花一樣,不髒腳還不痛。
這麽多天了,我倒還真沒覺得地板扎腳還痛,反倒是軟綿綿輕飄飄的。
我看了看腰邊的紅絲布包,金色的絲線一圈圈的纏繞在原本的光禿禿的小紅布袋上,倒顯得有幾分好看。
我抓緊打開布袋,還好我的符都在。
哎,有點是點吧。
樓外傳來柳琴的呼聲,似乎是在叫我。
我走到窗邊,看到柳琴在樓下街道,蹦躂的向我招手,站到窗邊我才聽清她在說什麽。
柳琴語調滿是興奮激動。
“姐姐!姐姐!快下來,我找到具體位置了。”
“什麽?我現在下來!”我翻身一躍從窗台跳了下來。這樓是二樓不算高,我還會點輕功,就直接翻窗躍下。
來了個完美的落地後,我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絲裙,站直起身剛好對上了柳琴和沈臨楓震驚的合不攏的嘴。
我撓撓頭尬笑:“想著不高,就直接下來了”
砰砰——沈臨楓拿出笛子朝我的頭重重的砸了兩下。
怒言:“荒唐!你身子剛好,心裡沒點數嗎?”
我也隻敢瞪瞪眼,不敢頂嘴的摸了摸腦袋。
柳琴幫忙打圓場的摸了摸我的腦袋。
“好啦好啦,別吵了,這不是沒事嗎”隨後她朝我笑道:“姐姐,我找到位置了,是一家戲院,名喚伏羲園”
我挽上柳琴的手臂,歪著腦袋拉著她往前走。“伏羲園?那地方邪門嗎?”
沈臨楓被拋在了身後,就連棗核都屁顛顛的飛在了我們的身側。
沈臨楓搖頭生歎一口氣,慢步跟在我的身後。
柳琴慢慢的和我解釋這個伏羲園。
“這地方的戲院都是自家培養教化”
“裡面的角兒,全部都是這個”柳琴說罷抬手朝我比了個大拇指。
隨後點點頭“都是一等一的好”
我皺起眉,“既然是一等一的好,又怎麽會出了這檔子事?”
柳琴搖搖頭,歎了口氣“嗐,雖說好,但是他們的教人方法慘無人道”
我看向她:?
柳琴抿抿唇:“姐姐你有所不知,據我打聽到,這所戲院死了好幾個花旦,還有幾個姑娘被練死了”
“嘖嘖”我皺著眉不滿道,“戲角也是人啊,何至於此”
棗核悠悠歎了一聲,“小蓮月,有所不知了吧,看戲的基本都是高門大官,普通人頂多聽半個樂呵就走了,但高門大官就不同了,他們會看完,心情好,打賞的,夠他們班主吃一輩子的錦衣玉食了”
我憤憤道,“所以就往死裡練她們嗎?”
我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混蛋,這麽想要榮華富貴,還不惜踐踏人命!”
沈臨楓嘴角勾出一個彎彎的弧度,笑道:“你也別那麽憤憤不平了,他們那個戲院已經沒人敢去了”
我側身停頓片刻——
“是那件事?”
柳琴點點頭:“對,連著好幾個人看完戲就瘋了”
我:?
柳琴接著說道,“據說,都是瘋瘋癲癲的從戲院裡面走出來,先是癡傻症狀,雙目無神,笑呵呵的踏出戲院門口,隨後到家的第二天就不見蹤影”
我附和著柳琴的話“想來他們那個時候都去了那個鎮上了”
柳琴點頭,腳步突停。
“姐姐”
“我們,到了”
我抬起頭。面前的戲院,是一個大大的園拱門,門上方的牌匾上刻著大大的三個字‘伏羲園’。
我們,到地方了。
現在的任務是找那隻‘鬼’。
“走吧”柳琴輕聲說道。
“嗯”應過後,我們幾人一前一後踏進了戲院的門。
穿過蜿蜒的長廊,我們來到來到了長廊盡頭的房間門口。
裡面很大,富麗繁華。
中間有一個很大的戲台,台下擺著排排桌椅,可是卻不見一個看客。
諾大的房間,只有一個肥胖的中年男子坐在台下的椅子上仰頭安睡,手邊還提著一條尾身長著尖刺的粗鞭。
戲台上有一個戴著南派點籌頭面的紅妝花旦,身穿紅衣戲服,在幽聲唱戲。
“戲我君來,縱雲而往,妾不配正,君殺之,泄之”
腔調細膩婉轉,猶如花開,纖細延長,身姿輕盈甩袖擺動。
可這樣優美的戲曲中,我的心口卻逐漸沉悶,似有好大冤屈不平,委屈無處傾瀉,想哭卻又深深憋在心口。
她身上的衣服紅的像是在滴血。
這女子的冤和怨,無處呻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幽聲唱戲,周圍的鼓點也無需人來操縱,自身而響。
戲子幾番轉身,我看見了她的面容,紅妝雖豔,可我透過妝面看到她傷情的眼睛,和顆顆冰冷珠淚,劃過的臉頰。
我顫聲開口。
“你們...都看到了嗎?”
沈臨楓點頭,“嗯,看到了”
柳琴接聲回答,“是鬼影,就是她”
我瞪大了眼看向柳琴,“所以台上起戲的那個,是鬼影??”
這和我想的完全不同啊,一點都不驚悚,反而步伐輕盈,面帶紅妝,猶如仙女。
沈臨楓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低聲說道,“鬼,生前也是人,自然和人長相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