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子叫許繁花,水性極好。大約五六年前,有次我大姐與二哥出海遇見風浪兩個人掉到海裡,是她將他們救了起來的。去年意外見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在臨江鎮乞討,原本是想送她回家的,但她不願意,我們便將她接到了慕府。”
“咱慕府也不缺下人不是,她又是我大姐二哥的救命恩人。也不可能讓她做伺候人的活,但她執意要做事情來報答,不然就再次上街乞討。我二哥便留下她,讓她平日推推我二哥曬曬太陽之類的。小孩子也養在二哥的院子裡。”
“哦,對了!那個花燈也是那女子做的,她手巧的很。縫的衣服繡得花都是頂好頂好的。”
溫岄點點頭明白了些,又問慕白,“那她那孩子?”
慕白搖頭,沮喪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大姐他們也沒告訴我,我平日也沒怎麽呆在家裡,不過是最近遇見小祖宗了才多呆了幾日,”
撥弄著欒華的葉子,慕白又問溫岄:“這樹有名字嗎?”
“有,叫欒華。”
“我瞧著它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畫像似的。可是近看又沒感覺到有哪裡不一樣呀?”
“那可能是你道行不夠。”
慕白看向溫岄,“那小祖宗給說說唄,看都給看了,不在乎多說一兩句吧?”
“不在乎,那你應該也不在乎多答應我一件事吧?”
“嗯?”慕白警覺。
“讓我住進慕府給你哥治腿。”
慕白一聽,氣餒道:“我覺得小祖宗還是不要試的好,免得平白受打擊。”
“為何?”
“因為我連我師祖都叫來了,也只是勉強讓我二哥保持了一個正常腿的模樣。好像意思是我二哥的腿不是病,是咒。還不是一般的咒,他解不來。”慕白神神秘秘小小聲地告訴了溫岄。
“詛咒的那種咒嗎?”
慕白點頭。
“以言告神謂之祝,請神加殃謂之詛。你們慕家得罪誰了,這般詛咒你們?”
“慕府幾百年歷史是個大家族,我不是族長,族裡面的事情也不清楚。誰知道得罪誰了,反正大姐找了許久也沒找到詛咒的根源。”
溫岄想到之前遇見的一個詛咒,中咒者死時渾身布滿了咒語。那密密麻麻的咒語就像死神的繃帶,緊緊地纏繞著中咒者,一點點的吞噬他的生命。
“如果是咒的話,我知道一種方法,可以將咒術轉移。”
“別說大話了。”
“啥,你說什麽?”正撥弄著欒華的慕白驚奇地道。“你會咒術轉移?”
“可以一試。”溫岄給了慕白一個肯定的微笑。
慕白高興得差一點跳起來,手不自覺地拉著溫岄的手激動地道:“小祖宗不愧是小祖宗,天天給給我製造驚喜。那我二哥的腿有希望了?”
“有沒有希望那得我看過之後了。”溫岄拋出了一個致命吸引力的的果實。“還要他們能相信我會咒術轉移。”
“我相信,等會我就回去找我大姐。你好像還沒見過哦?”
溫岄點頭。
“我大姐應該是後日回來,小祖宗還是住紅塵客棧嗎?”
“是啊。”
“其實我很好奇,小祖宗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遊歷,學習。”溫岄很是坦蕩地說出了四個字。
慕白聽完朝她豎起了大大的大拇指。“還得是小祖宗。”
慕白回去後就去找了二哥,日頭向西但也未至傍晚。桌上的帳冊成堆,慕相安就埋在帳冊裡。許繁花在給慕相安收拾院子擺弄那些蔬菜,小男孩一人坐在小板凳上玩泥巴。
“繁花姐,我二哥在嗎?”慕白扯著嗓子問。
許繁花抬頭見是慕白,便放下了手中的鋤頭走向慕白,邊說:“二公子在裡面,但是心情不太好。”
“哦,沒事。我去給他出出氣就是了。”慕白又走到小男孩身體蹲下身子問他:“小澤今天乖不乖呀,給抱抱。”
慕白也沒經過他同意,將許澤抱手中掂了掂,逗得他哈哈大笑。然後又將小男孩遞給了許繁花,“我去找二哥。”
慕白敲門便進了屋。
慕相安頭也沒抬地對慕白道:“找我什麽事,自己找地方坐。”
“坐就不必了,我是有事情想問問你意思。”慕白挪開桌子的看好的帳冊,半趴在桌面上對慕相安道。
“什麽事情?”慕相安頭也沒抬地在攤開的帳本上寫寫畫畫著。
“咒術轉移。”
慕相安聽完,手中的毛筆頓了一下,暈染了筆下的數字。
“二哥別激動,來換張新紙。”慕白趕緊取了張新紙放到慕相安筆下,又將暈染的那張紙放在上面,供他重新再寫一份。
“從哪兒聽來的?”慕相安深吸口氣,握筆的手有些顫抖,他之前也聽過咒術轉移,但沒有尋到能施術的人。
“你且說試不試,若試我便將人請到府上來。若不試我也好回了別人。”慕白不太敢說是溫岄會的,不然憑著上次的印象,他二哥肯定不願意試。這老古董就是以貌看人。
慕相安沒回答,隻靜靜地重新寫這份帳本。慕白也不催他,離開桌子去拿旁邊的點心道:“大姐後日便回來了,你先想想,屆時再問問大姐的意思。既然有新的希望,那還是試一試較好。哥畢竟還年輕,你也想離開這輪椅去尋找更廣闊的天空和自由。”
自然是想的,可在一次次的希望等來的都是失望後,便沮喪了。然後開始懷疑一次次的希望是否是真的希望,從而產生了為避免失望便不再嘗試希望的頹廢思想。
說到底慕相安是怕了。
慕白自是知道他的想法,可是既然小祖宗說了會。那要對小祖宗有信心呀,那可是活了幾千年的真祖宗,懂得肯定比他們多得多。咱不能以貌取人,十幾歲的殼子,幾千歲的靈魂,咱們要有敬畏之心。
後面的話慕白超級想說出來,但是還是算了,他二哥真的就像是畫上的古董似的。
二日後,慕府的大姐,慕相宜領著車隊回來了。待她收拾妥當,三姐弟一起吃中飯的時候慕白將下人都屏退後將咒術轉移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