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睡得晚,大清早的還被鳥吵醒的溫岄連在吃早飯的時候都是悶悶不樂的。何杳瞧著今日的溫岄無精打彩的便上前問她為什麽不高興。
溫岄皺著眉頭嘟著嘴十分委屈地問何杳:“為什麽我房間的屋簷下有燕子窩呀?昨夜本就睡得晚,今日早早就被它們吵醒了,並且它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今日來,何姐姐,你得賠我一夜好眠。”
“這樣啊,好好好!姐姐賠你一夜好眠,晚上帶你去玩點好玩的,如何?”
溫岄連連點頭,“好的好的,那說好了啊!”
“自然,姐姐說話算話哦。來客了,妹妹先吃,姐姐過去看看。”說著,何杳又走開了。
溫岄瞧著這花妖,婀娜多姿心生羨慕。
吃過早飯後溫岄回屋了。溫青衣也終於將花燈修複完成了,整個石頭癱在桌子上,瞧著了無聲息。一旁的欒華也正打著盹,屋簷下的燕子卻依舊嘰嘰喳喳地叫著。
溫岄聽著這聲音有些煩了,“雖然它們很可愛,但是真的好吵,能不能讓它們閉嘴?”
“可能不能,要麽,你給它挪個窩。也或者你換個房間,然後我也覺得它們挺吵的,要麽晚上加餐將它們給烤了。”欒華給出建議。
“換房間吧,真挪窩也折騰。但下一個客人可能也會嫌棄它們吵,甚至直接將鳥窩給捅了。”溫岄非常人性化地思考各種可能發生的狀況。
“那怎麽辦?”
“把耳朵堵上?”溫岄良心建議。
“不現實”
“要麽跟他們商量商量咱們睡覺的時候他們也睡覺?這樣就吵不著了?是誒,你不也是妖麽?肯定會妖語,你們交流交流?”溫岄再建議。
欒華無奈,但也只能試試。於是溫岄將他抱到了窗戶邊,讓它們盡情交流。
溫岄搖醒了桌上的溫青衣,“還要不要血了?”
“要!”聽見血,溫青衣立馬站了起來。“我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了一下。”
“喏,你自己化成針給你扎一下。我可不想咬破,疼得呢。”溫岄將手掌攤開放到溫青衣面前。
“嗯嗯。”
溫青衣化作一根長針對準了溫岄伸出的手指頭,道:“我真扎了呀。”
“扎吧,輕點兒。”溫岄伸出的食指微微顫了顫,“這針可真粗呀,你就不能變細點。等會把我手指頭扎了個小窟窿出來了。”
“行行行,細點兒。”溫青衣聽話地將自己又變細了點,“繡花針也就這麽細了啊,我扎了。”
溫岄點頭,連眼睛都沒來得及閉上。溫青衣化作繡花針迅速地扎了下溫岄的手指,血珠迅速染紅了針的一端,但見溫青衣隻化作一縷青煙,便消失不見了。
“嘖嘖,跑得真快!”溫岄抹掉手指上多余的血,捏了捏又放到嘴裡舔了舔,再捏了捏無事地甩了兩下後去看正與鳥交流著的欒華。
鳥語樹言的,也不知它們是怎麽交流的。只見燕子窩邊緣上兩隻燕子探著腦袋看著欒華,時而嘰嘰喳喳地說著些聽不懂的鳥語。
“商量好了沒?”
欒華回望著溫岄,“差不多了,那石頭呢?走了?”
“嗯,沾血就跑了。也不知是什麽原理。你說它會不會真不回來了?那到時我還怎麽回天上啊?”溫岄後知後覺地擔心著。
“哼,現在才想這個問題會不會晚了些?”欒華打擊溫岄。
溫岄聳聳肩,“本就是不知從何而來的東西,不過是暫時住在我體內。它若要走也就隨它去了唄。”
“你倒是豁達。”欒華卻是沒想到溫岄竟是這般想著的。
“自然是豁達的,怎麽?羨慕呀?可是這玩意兒學不來哦。”溫岄小小得意道,“那商量好了?咱們出去還花燈了?”
欒華點頭,“可以。”
在去慕府的路上,溫岄又遇見了算命先生。
今日的慕白穿了身灰色的道袍,像是特意在路邊等溫岄似的。連攤位都沒擺隻舉了個算命的幡旗,瞧見溫岄出現便急匆匆地小跑過去攔住了她。
“溫姑娘,溫姑娘!等等,等等!”
溫岄聽見有人叫她,便停下來張望。
慕白舉著長幡氣喘噓噓地一路小跑到溫岄身邊。“溫姑娘可讓我好等啊。”
“嗯?你在等我?”瞧著他喘不過氣的樣子,溫岄虛扶了慕白一下。
慕白點頭,“就是等你。”
“為什麽?”
“怕你找不到慕家的大門。”慕白將幡收起來道。
溫岄疑惑,“我為什麽會找不到慕家大門?”
慕白回頭對溫岄笑了笑,“等你去了就知道。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
溫岄狐疑著,“你也姓慕,你是?”
“慕家三公子,正是在下。特意遵循姐姐的命令來接你去慕府的。”
溫岄明了了,這是遇見了一家人了,果真是緣分。
溫岄一手拎著花燈,一手抱著欒華跟在慕白的後頭。看著他與路人熟絡地打著招呼,順便介紹下自己。溫岄就像個紙人似的嘴角掛著笑,微微點點頭。
日頭漸漸升起,走了段路後慕白尋了個茶館停下對溫岄道:“溫姑娘,休息下喝點茶水。”
“嗯。”
說著溫岄將花燈與欒華放在靠邊上的一張空桌子上,慕白坐在旁邊招手向小二要了壺茶水與點心。
“這家鋪子的桂花糕不錯,雖然是去年的。但放得越久越香。”慕白將點心推到溫岄面前。
正給兩人倒茶的小二也笑著對溫岄道:“我們鋪子裡的桂花糕可都被慕三公子包了呀,也就他來能上一些。姑娘嘗嘗,好吃得很呢。”
“好的,我嘗嘗。謝謝啊。”溫岄撚起一塊嘗了嘗。
帶著桂花香的糕點,溫岄禮貌地對著小二笑著點了點頭道:“確實好吃。”
然後又吃了一塊表達著她對桂花糕的喜愛。
欒華鄙視。
慕白滿意。
小二欣慰。
溫岄沒所謂,她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又開始繼續走。
臨江鎮北邊是條山道,能容兩輛馬車同時行走的山道。又一輛馬車自溫岄身邊飛馳而過的時候,溫岄問慕白:“不是說快到了嗎?都走了快一個時辰了。早知道我坐馬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