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稍稍亮起,陳岐收拾好行李,再次踏上征程。
在林中行了半月有余,路逐漸開闊,有車馬的痕跡,這個發現讓陳岐興奮中又透露著忐忑,他興奮是因為在林中走了半個月,終於發現了人類的痕跡,忐忑則是因為害怕魏軍的搜捕。
順著車馬痕跡一直往前,一座小鎮出現在陳岐面前,陳岐並未貿然進入小鎮,而是在外圍觀察了半日,並未發現魏軍的影子,才稍微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血汙,大步走入小鎮。
陳岐漫步在小鎮內,時不時有拉著貨物的馬車從身邊經過。放眼觀察著四周,小鎮居民時不時從身邊路過,雖然會好奇瞅一眼俊美的陳岐,卻也只是看一眼就將目光閃開,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這地方應當有商隊常常再次停歇,所以這裡人看見陌生面孔並不稀奇。”想到此處,陳岐又在鎮內逛了逛,想找人打探此地大概位置在何處。忽然,陳岐耳朵一動,他停住腳步,仔細傾聽十丈外兩名貨商的交談,這兩名看著風塵仆仆,均是外地貨商。
“趙老漢!早上那倆位青衣,不是一般人吧?”一個滿臉麻子的漢子疑惑的問一旁的老者。
趙老漢嘿嘿笑到:“那倆位阿,那可不得了,你瞅人家穿的衣服就和我們不一樣,那身打扮我年輕時見過,是哪個宗門的仙人來著?嘿嘿,我給忘了,反正不是尋常人!”
“仙人?仙人找你做甚?他們打聽什麽?”一臉麻子的漢子一臉不信,反問道。
“我說的是真的!他們問我野人山在什麽方向,問完就急匆匆走了。”趙老漢唾沫橫飛的解釋道。
麻子臉聽完似乎是想起了些什麽,有些不解,“我們路上也遇到了幾個仙人,他們飛的反向好像也是野人山。”麻子臉似是自語,又像是說給一旁的老漢。
趙老漢沒有理他,默默趕路。
“青衣仙人?野人山?”這兩個關鍵詞在陳岐腦海中徘徊,“是滄瀾宗的修士嗎?”陳岐一邊漫無目的的走著,一邊思考。
“此去滄瀾山千裡之遙,我目前法力低微,中途又恐遭魏軍截殺,不如去野人山看看,如果是滄瀾宗的修士那就最好!”想到此處,陳岐尋街邊商販打聽了野人山的方向,直奔小鎮外而去。
野人山位於魏國地界,與周邊十四個小鎮接壤,附近的人對此山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為此山多有傳聞流出,說裡面有野人生活,其野人力大如牛,心性凶殘,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這些傳聞數不勝數,讓周邊人不敢深入此山,陌生則是因為絕大多數普通百姓出於對野人的恐懼,都沒深入過野人山。
陳岐所在的小鎮離野人山並不遠,穿過一片小楊樹林就到了,隨著慢慢深入楊樹林,地勢慢慢變高,路越來越難走,地上亂石另立,讓陳岐無法下腳。他並不清楚那些修士在野人山何處,所以他決定深入野人山,在野人山腹地徘徊幾天,看有沒有發現。
出於對市井傳聞流傳出的野人的恐懼,陳岐在山中生活的很小心,小心無大錯嘛。
經過幾日的山野生活的陳岐顯得十分狼狽,蓬頭垢面,一身酸腐味道迎風四散,經過幾日的勘察,陳岐確認此地並無能威脅他的存在,平時無事他就在山裡盤旋,累了回山洞打坐,並無異常發生。
這天,陳岐如往常一般簡單粗暴的用過早飯,照常盤腿打坐提升修為,山洞內安靜異常,只有徐徐山風刮過山間石壁時的呼呼聲和山林間不時響起的鳥叫。忽然,一聲音爆在山洞外的天上響起,“唰唰唰!”緊接著是數道音爆聲響徹山林,驚的鳥群四散而逃。
“有人來了!”山洞內靜心打坐的陳岐自然聽見這聲音,他豁然睜開眼,起身小心翼翼的將半個腦袋探出洞外,只見天空中數道青光極速朝林中遁去。
“果然有修士!不妨上去看看,也許是滄瀾宗修士。”陳岐心思頓時活躍起來,幾步躍出山洞,朝青光遁走的方向急追而去。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嗷!!!”一聲似不似人聲的吼叫聲,如雄獅震怒,震的樹木不停搖顫,震的陳岐口鼻鮮血直流,頭腦出現短暫的失神。
“好強,,這吼聲散發出的威能絕非練氣修士可承受,如果離得近些,我非得落個神形俱散的下場。”用袖子摸去口鼻的鮮血,看著被震的滿天飛舞的落葉,陳岐短暫的糾結之後,再次起身狂奔。
鬥法引起的爆炸聲在不遠處時不時響起,穿過一片松樹林,陳岐爬在山腰處一塊巨大的岩石上默默觀察山腳的情況。
山腳處有一個巨大的山洞,山洞口站了一人,山洞外站了七八人,地上還躺著幾個,周圍草木焦黑,碎石滾落一地。兩方人呈對峙狀態。山洞口那人手拿一柄長劍,身上紫色道袍破破爛爛,裸露在外的皮膚血肉模糊,但其威勢不減,圍堵這人的七名青衣修士有男有女,為首者是一名黑發白須的青衣老道。其穿著樣式統一,皆是青色流雲道袍,頭扎白色緞帶,髮型一絲不苟,穿著十分講究,這七人或多或少都帶了些傷,皆是一臉凝重的看著眼前的紫袍道人。
這紫袍修士能以少戰多,只是稍稍落於下風,可想而知其戰力定然不凡,陳岐眯眼仔細打量山下哪些青衣修士,觀察了半晌,他得出肯定答案,這些人不是滄瀾宗修士,雖然穿著顏色款式大致一樣,但細細觀察能發現不一致的細節。
兩方人持劍對峙,氣氛冷若寒冬,半晌過後,為首的青衣老道冷冷開口“元燦!將東西交出來,乖乖與我回宗門認罪,我自會向宗主求情,你盜取宗門重寶的事宗主並未知曉,若你還執迷不悟,莫要怪為師不念及師徒情分!”
其余人皆是面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紫袍修士,紫袍修士啐了一口,抬手抹去嘴角鮮血,他眼睛彎成月牙狀,嘴角勾起一個不正常的弧度笑道“呵呵,我念及咱們師徒一場,下手處處留情。師父,弟子我修行二百載,你莫非以為我就這點修為?”語氣中充滿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