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棱-!
圖窮匕見。
嚴城,阿刁兩人,同時拔刀三寸,雙目沒有任何溫度的盯著錢、孫、李三人。
蘇定偉皺眉,見到錢老爺看向自己,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張差頭好大的威風啊!這是打算一手遮了平康縣的天?”
帽子扣的很大。
對此。
張蕭不買帳。
只是微微一笑。
修長的五指,輕輕按在了錢老爺和李老爺的肩上。
“我聽說,縣城外匪幫越發猖狂,百姓們苦不堪言,上面秋察在即,諸位也不想秋察時被巡天鑒問罪吧?”
嗯?
李老爺扭頭看向一臉笑容的張蕭,憤怒的臉上滿是疑惑。
這家夥明知故問不是嘛!
那些匪幫都是我們的!
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黑虎幫,秋風幫都被他滅了!
就剩下個銀環幫。
他是想讓我們以後不準再扶植幫派?
哼!
終究是年輕啊!
蠢貨!
每三年一次的秋察,在巡天鑒來之前的半個月,我們都會將幫派全部解散。
這也是為何張蕭滅了秋風幫和黑虎幫,他們兩大家族也沒有發怒,直接讓護道者殺了張蕭。
原因便在此!
“呵呵,好,既然張差頭不想讓縣城外的匪幫存在,老夫一句話,便讓那匪幫消失在城外。”
孫老爺思慮了一番後,捋著胡須,怡然自得,似是剛才沒有發生任何事般,面色淡然的說道。
“可以。”
錢老爺微微點頭。
“哼!”
李老爺憤怒地哼哧了聲,動了動坐的有些發麻的屁股。
“你看看孫老爺這個覺悟,真是不錯。”
“可惜……”
張蕭拍了拍手,笑著說了句,忽的語氣一頓,搖頭道:
“覺悟還是不夠高啊!”
“我聽說最近縣城外又出現了個漁幫?”
“已經有數百人的規模了!”
“這般規模的匪幫,我們必須出兵圍剿啊!”
“可是銀子嘛……就有勞三家出一些了!”
張蕭淡淡一笑,徐徐說來,讓三位老爺心裡一顫,怒火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抓住椅背的手,不住地顫抖。
媽的!
這狗娘養的家夥在這等著我們呢!
讓我們出錢剿匪!
草!
有什麽匪可以剿啊!
那什麽漁幫,我他媽連聽都沒聽說過!
站在一旁的阿刁,一臉懵逼,啊?我們啥時候變成匪幫了?
我們可是正兒八經的良民啊!
嚴城聽後,差一點憋不住笑,這匪幫不就是阿刁的嗎?
大人這是打算訛這三個老家夥的銀子啊!
高!
實在是高!
到時候不僅不剿匪,直接吞了這些銀子。
順帶著還打壓了這三家!
一箭雙雕!
至於為啥不直接滅了他們三家。
嚴城心想,或許是擔心三家護道者太強?聯合起來,大人也不一定能勝過吧?
“怎麽三位不說話了?”
“趁這個機會,我們大可讓百姓們也出錢剿匪,到時候我們三七分帳,你們就不想好好賺一筆銀子?”
張蕭給他們畫出了一張大餅。
這個點子,點亮了他們眼中黯淡的光。
好主意啊!
他們出頭捐銀子。
完了呢。
上百萬的百姓,肯定會跟著捐錢。
到時候白花花的銀子不就到手了嗎?
這賺錢的辦法……
竟如此奇才?
簡直就是先天生意道體啊!
一時間,錢、孫、李三人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張差頭有這麽好的辦法,為何不早說?何必多此一舉呢!”
李老爺起身,放聲大笑。
“張差頭,你這個辦法實在是太妙了,你是老夫這麽多年見過的,最厲害的生意奇才啊!”
孫老爺同樣站起來,恭維的笑道。
“如此一來,我們甚至能源源不斷的收割著百姓的銀子!”
“妙哉!真是妙哉!”
錢老爺更是一臉容光煥發的模樣,大有摒棄前嫌之意,上前,輕輕拍了下張蕭的肩膀。
張蕭淡淡一笑,彈了彈肩膀。
這個動作倒是讓錢老爺臉色尷尬了幾分,卻並未發怒。
相比能夠帶來如此龐大的銀兩來說。
這點小小冒犯,算不來了什麽。
可以忍!
……
嗒,嗒,嗒……
屋內。
已經換好了新的桌子。
張蕭坐在桌前,手指輕敲桌面,目光深思。
嚴城和阿刁坐在兩旁,不敢出聲打擾。
“他們三人不會那麽老實就讓我們拿到所有的錢。”
“或許很快就會動手。”
張蕭手指停住,目光逐漸露出鋒芒,看向了阿刁,又看向了嚴城。
“所以我們……”
阿刁向前傾身。
“靜待他們上門!”
“百姓的錢我們一分不要。”
“但他們的錢,必須要吐出來!”
張蕭笑眯眯的說著,語氣已是多了幾分殺意。
“他們會出十萬兩嗎?”
嚴城有點懷疑真實性。
這三個老東西可是比老狐狸都精。
“十萬兩對他們來說,自然是拿的出。”
“更何況,他們的回報遠要比十萬兩多得多!”
“豈能不心動!”
張蕭冷笑了聲。
這些人愛錢愛瘋了。
有一丁點利益就會不要命的向前衝。
有巨大的利益,就算是掉腦袋也要試試。
商人的天性不會改變。
“何不直接出手把他們給滅了?”
“就像趙家那樣!”
嚴城一臉疑惑的問道。
“呵呵,這個留著你慢慢想吧……”
張蕭抬手按在了嚴城的頭頂。
“閉目!我助你突破武關!看看你能不能衝進武關大成!”
兩個時辰後。
嚴城入武關小成。
張蕭略感失望。
同樣的罡氣,阿刁的潛力遠比嚴城要大的多。
“看來我要加倍努力了……”
嚴城握了握拳,雖然他踏入了夢寐以求的境界,但在和阿刁對比後,他便知道自己的天賦是怎樣的了。
連阿刁都不如。
更別說想要追趕張蕭的腳步。
張蕭拍了拍他的肩膀,點頭一笑,並未多說什麽,只是給了個鼓勵的眼神。
在天賦面前,努力其實並沒有多少用處。
有些東西生來沒有的,這輩子你都不可能有。
沒有多感慨。
張蕭便起身離開。
他擔心錢孫李三家會對他三位嫂嫂動手。
畢竟。
孫老爺回家後,必定會知曉銀環幫覆滅的消息。
這三人指不定會提前動手鏟除自己。
坐在馬車上。
張蕭心念一動,煉化氣血。
上千滴氣血,只是幾個呼吸,便徹底融為一體,化為罡氣。
“果然還是不行。”
張蕭睜開雙眸,歎了口氣。
這麽多氣血,僅僅隻填滿了兩個竅穴。
越往後。
想要凝聚罡氣就越難!
所需的氣血就更多!
寶魚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妖獸!
只有妖獸才能為他提供更多的氣血!
張蕭眼中浮上一抹燥熱和嗜血。
要不要再去一趟金陽縣?
以自己現如今的實力,天罡境初期?
十四竅穴的罡氣,應該能殺的了一些妖獸。
不過,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也是麻煩。
張蕭一邊思索,一邊將魚靈丟入刀法中。
《血罡霸刀》在此之前,已經小成。
張蕭尋思著衝擊一下大成。
可惜……
數十條魚靈,僅僅隻換來幾年的模擬修煉時間。
刀法提升微乎其微!
尤其這還是天罡境的刀法。
想臻至圓滿,難度不小。
不過。
以他目前的實力,想對付錢、孫、李三家中的任何一家,綽綽有余。
但要同時對付三家……
沒有試過。
不知道。
張蕭按捺下心中的想法,沈芸珺已是早早站在門口等他了,就像以前一樣。
“夫…小叔子,你回來了,餓不餓?我給你做飯。”
這次外面沒女人了吧?
總歸是能回家睡覺了!
沈芸珺雙手握著,垂在腹前,小心翼翼的問道。
“好,多做點,順帶讓春兒嫂嫂,品茹嫂嫂也一塊吃,魚湯多煲一點,你們要好好補補身體。”
張蕭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下。
沈芸珺開心的抿嘴一笑。
自己會做飯已是比另外兩個女人強太多了。
她們兩個哪來的勝算啊!
施春兒倚在門口,扭著水蛇腰,悠悠地走了過來,坐在石凳上,翹著腿。
“三弟回來了為何不進人家的屋呢?”
“這可是我們一家人第一次住在一起。”
“你總歸是要先在正宮的屋內睡一晚上呀~”
她還真把自己當正宮之主了還。
好吧。
看在施春兒好嗓子,好聲音的份上
當個正宮也不是不行。
“那我今晚就去你那屋。”
張蕭笑了笑,手指捏著施春兒的下巴,親了上去。
“官人,你操勞一天了,要不要人家給你捏捏肩啊?”
尤品茹早早就注意到張蕭回來了。
她偷偷趴在屋後,觀察沈芸珺,施春兒的行動。
隨後才出來。
施施然的走到張蕭身後。
纖細白皙的小手,給張蕭輕輕揉捏著肩膀。
舒服~
妙啊~
施春兒斜瞥了眼尤品茹,圓扇半遮面,美眸似乎流轉出些許不滿。
“哎呀,我都忘了邀請姐姐一起來給官人捏肩了。”
“我獨自一人給官人捏肩,兩位姐姐不會生氣吧?”
尤品茹似是瞅見了施春兒的眼神,故作驚訝的捂著小嘴,不敢繼續捏下去,裝作委屈的夾著聲音,小聲哭咽道。
“……”
施春兒氣的胸口起伏。
本就波濤洶湧,此刻更是如雪山般連綿起伏。
哼!
我說為什麽不喜歡喝綠茶。
鬧了半天,源頭在這啊!
命中該有這一劫啊!
小燒蹄子,搶我三弟?你想都別想!
想到此。
施春兒扭著圓潤豐滿的翹臀,坐在了張蕭的懷裡,雙手勾住脖頸,輕聲細語道:
“賢弟,嫂嫂今天自己做了一件薄紗裙,待會我給你可以看一下哦~”
嗯?
尤品茹倒吸一口涼氣。
這他媽碰到對手了啊!
好好好!
這麽玩是吧?
正當尤品茹想著如何拿出殺手鐧的時候。
沈芸珺端著魚湯快步走來。
在見到張蕭懷裡抱著施春兒後。
她嘟囔了下嘴,卻只是大方的溫婉一笑:
“來吧,喝點魚湯吧~”
這副模樣。
頓時讓施春兒,尤品茹感到一絲不對勁了……
好像,好像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啊!
她倆隻算是…小妾?
是這樣了!
……
酒足飯飽後。
三人回屋。
張蕭在亭中練刀。
夜風漸冷,吹得讓人感覺有一絲冰寒。
只是。
風中不知何時。
多了幾分殺意。
肅殺之氣!
刺骨的陰寒,頓時讓張蕭渾身汗毛炸立,眼瞳縮成了一根針!
天賦……敏銳!
張蕭身體如妖貓般,縱躍到了數米高的亭上。
目光如雷達波般。
掃射著漆黑如墨的夜空。
冷月逐漸被黑雲遮住。
大地也越來越黑,漸漸黑暗變成了一個囚籠,從四面八方擠壓向了張蕭。
來了!
那三個老家夥……看來是等不及了啊!!
張蕭眼神陰冷,左手按住佩刀,右手成爪,隨時做好準備拔刀的準備。
嗖!
一道破風聲,好似箭矢劃破長空般,射向張蕭的面門。
仔細看去。
那是一道黑色流光般的人影!
其手掌上的罡氣,泛著點點灰色寒光,看樣子是……毒!
“我不管你是哪一家的人……”
張蕭左腿微弓,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身體向下,右手握住了刀柄,黑眸竟是亮起了一絲絲淡紅色的光芒。
在這黑夜中格外醒目。
颯-!
罡氣臨近面前。
張蕭閉目,感受到殺氣襲來的速度,在某一刻驟然拔刀……
刺棱-!
長刀攜帶著血紅罡氣,在面前猛地劈落下來。
紅光一閃。
大有將這黑夜劈之意。
噗嗤!
下一刻,便是血肉分離的聲響。
張蕭陡然睜開雙眸,淡紅霧氣從兩側的眼角處飄散。
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長刀直刺。
衝進了茫茫黑夜中。
“都給我死!”
咚!
張蕭一刀刺進了襲殺自己之人的胸口,右腳重重的踏在了胸膛上,一同落地。
地面頓時掀起滾滾塵浪。
月色也在這一刻,重現大地。
周圍的一切又重新變亮。
張蕭這才看清。
自己四周站著六個天罡境高手。
腳下踩著的天罡境,已是死的透透的。
那六個天罡境高手臉上,表情不一,有震驚,有錯愕,有不屑,有憤怒……
噗嗤!
張蕭緩緩拔出長刀,反手將刀刃在左胳膊裡一夾,一點點抽出,刀刃上的血跡也隨之擦掉。
噌-!
刀光森然。
刷!
張蕭一甩長刀,斜拎指地,嘴角逐漸掀起一抹譏諷,目光噙著冷冷的笑意。
“接下來,你們是一起受死?還是排著隊一個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