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是在哪?”秋月緩緩睜開雙眼,心中不禁發出疑問。
秋月處在一個昏暗的房間中雙膝跪地,身軀被數條貼滿符紙的鐵鏈束縛,雙手也被拷上手銬懸吊在上空。房間的四面皆被符文覆蓋看不到一點遐思,月睜開雙眼觀察著四周,可就算擁有“燦”也無法在這個房間內看出什麽,體內的異力似乎也無法調動……
耳邊頓時響起了來自昨夜的聲音。
“早上好。”
“我是天劍城纖凝會的一級會長。”
“端木悠竹。”
昨夜寅時,距天劍城四百裡處。
劉予之傷痕累累,他盤坐在地,身上的衣物也破爛不堪。
這時,端木悠竹肩上扛著馬秋月,手中拎著陳宇出現在劉予之眼前。
端木悠竹“噢!小予之,你也在這嗎?”
予之如釋重負得看著眼前的場景,他並未回答悠竹所問,說道“你怎麽才來,端木老師。”
端木悠竹歪了歪腦袋“呀~看來你早就知道我會來是吧,呐,罷了。”悠竹將手中陳宇遞至予之身旁“幫我背一個吧,啊~手都酸了。那麽既然你在這裡,事情的出處你應該比我清楚吧,其它的你在路上和我說吧,先討論眼前的問題,我肩上這個人可是殺了幾個弟子的,該怎麽處置?”
劉予之回應道“按照都城的歷法,他將被處以死刑。”
端木悠竹“嗯~那你呢,想怎麽辦?前些日子天圓來信,你們應該算認識吧。”
劉予之思考半晌後說道“雖是這樣,可我想讓他活下來。”
端木悠竹笑道“這樣啊,是個人原因嗎?”
劉予之“個人原因,還請端木老師想想辦法。”
端木悠竹扯了扯眼罩不正經得回應道“嗯……好吧!既然可愛的學生都開口了,那就交給我吧。”
此時,今日早晨
“如上所述!你要被處以死刑了。”端木悠竹比劃著說道。
馬秋月面如死灰。
馬秋月“什……什麽……”
端木悠竹“不過也不用擔心了,雖說是死刑,可也是緩刑。”
“緩刑?”馬秋月發出疑問。
端木悠竹“對,緩刑,雖說上面的老家夥有些不情願,不過讓他們同意也不是很難。只是需要些條件。”
馬秋月“可,就算是這樣,我也要被一直關在這裡嗎?”
端木悠竹“別擔心嘛,所以我說要些條件嘛,府邸抓你只是因為你體內冥獸,只要你能壓製住他,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對於這點,我倒是放心。”
秋月有些慚愧道“我並不想殺害那些弟子的……”
“好了好了,那確實不是你,況且你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端木悠竹打斷了秋月的話。
秋月燦藍的雙眼望著眼前的男人。
“那麽說說第二個條件吧,這個就比較特殊了,你得成為驅魔師。”
秋月一頭霧水“驅魔師?是和妖獸有關嗎?”
端木悠竹“這個嘛,回頭會和你細說的,現在我只能簡單的概括,這是個生死攸關的職位,整個異界都會有驅魔師的存在,而我就正是這個都城的驅魔師之一,我向上面說的條件就是讓你加入驅魔師,這樣就可以給予緩刑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話,就只能要麽死要麽被囚禁咯~”
馬秋月不敢冒然答應,因為他知道,現在的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可能改變他的一生,可腦子裡卻不斷的冒出月明一族的族人們,和秋月那記憶中不斷浮現的背影……
秋月抬起頭,問向悠竹“驅魔師,對境界有幫助嗎?”
端木悠竹邪魅一笑“如果連這個都無法實現的話,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驅魔師的存在了。”
秋月平靜下來,對悠竹說道“反正橫豎都有可能去死,那就讓這條命更有價值吧。”
端木悠竹笑道“那麽你的回答是?”
馬秋月“我會成為驅魔師。”
端木悠竹拍了拍手“好了!那麽既然這樣,就請尊重你的選擇吧,馬秋月同學。”
馬秋月“嗯……所以能不能先把它解開,我手快斷了”秋月晃悠著自己被束縛的雙手道。
端木悠竹“噢,給搞忘了。”
天劍城,月明一族——馬府
馬秋月豎立在馬家府邸下,臉色難堪。
“完蛋……我私自跑出城門外的事一定是被大伯知道了,我該怎麽解釋,他一定會先說‘你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麽嗎?你爸把你交給我就是讓你把性命當成兒戲的嗎?’之類的話,可如果我率先出口說是城門實戰演練恐怕也是不會相信吧……畢竟都死人了,那戴眼罩的也是不讓我透露半點冥獸的消息,啊,我真的是寒心。”秋月內心忐忑不安“況且就算他老人家不說我,紀靈那老家夥也絕對不會放過我的……可是我不回去又不行,不過說隱瞞,大伯也肯定知道是因為冥獸……萬一鬧到城門那去……想想就恐怖,真是的那蒙眼男為什麽就不能先斬後奏呢,非要讓我先和家裡人說一聲,啊煩死了。”
秋月手扶著門板猶豫不決,可正當秋月還在思考對策之時,門卻不應自開;秋月還未反應過來,大門早已打開,秋月低頭一看開門人正是允兒。
月急忙向允兒問好道“啊,允兒啊,你去哪啊。”
允兒望著眼前的秋月兩眼放光,她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大喊道“秋月哥哥!是秋月哥哥回來了!哈哈!族長爺爺,秋月哥哥回來了!”
秋月的臉光速黑了下來,直冒冷汗。
馬秋月“允兒!別喊啊,喂!別……”
“馬秋月!你這個小畜生給老子進來!”這時屋裡傳來馬浩然的叫罵聲,打斷了秋月。
秋月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馬府——祠堂內
“你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麽嗎!?你爸把你交給我就是讓你把性命當成兒戲的嗎!?”馬浩然氣憤的罵道。
秋月面色鐵青,如同樹樁一般豎立祠堂祖先牌位之前。
馬浩然“跪下!”
秋月應聲而跪。
馬浩然坐於一旁,扶額長歎,像是在緩解那氣憤的心理。
馬浩然“我知道天蔚遲早會對月兒你下手,可我根本沒想到會如此之快。可就算如此,你也應該立刻來告訴我,而不是自己私自逃脫府邸的追捕!萬一你有任何閃失,我該怎麽向全族交代,該怎麽向你死去的父親交代?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是否能夠應付府邸所派出的那些人?”浩然的話壓得秋月不敢說話。
浩然的手掌狠狠拍打著桌子。
馬浩然“這裡是你的家,無論你在外遇到了再大的事,這裡就永遠是你的避風港。”他望著秋月,眼裡滿是憂傷。
秋月沉默不語,可望見眼前氣憤的馬浩然,還是出聲安慰道“有勞大伯費心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如此垂危之事。”
說完便站起身來。
“跪下!”浩然又放聲呵斥道。
秋月又應聲而跪“好好好,跪下跪下,哎呀大伯就別擔心了,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嘛。”秋月衝著浩然笑道。
馬浩然看著自己的侄兒,還是沒有選擇繼續責罵下去,只是輕歎一聲說道“那也是不幸中的萬幸,若不是你生得的能力能保你周全,你還能完整的回來嗎?”
馬浩然“你啊,什麽時候才能讓我省點心啊。”
秋月笑著說道“哎呀,會的會的,大伯我都餓了,快吃飯吧。”
話音一落,秋月便起身小跑出祠堂外。
馬浩然搖了搖頭後,也出了祠堂,叫住秋月“對了,成為了驅魔師,好好跟著端木老師學,在他身邊也好護你周全。”
馬秋月有些驚訝“啊?怎麽大伯這麽快就知道了?”
馬浩然“方才你進門,紀靈才從端木悠竹那回來,怎麽我不能知道嗎?”
“啊……沒沒沒有,我會的。”說完,秋月便跑開了。
“你這個坑貨,端木悠竹。”秋月隱隱罵道。
浩然望著秋月離去的背影,慰心一笑。
馬浩然“也許,這是目前為止,最穩妥的辦法了。”
無極門內
玉小菱坐於書桌前細致地品讀著手中的《詩經》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挑兮達兮,在城闕兮。
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她看得如此著迷,以至於信鴿停留於窗台許久也未曾發覺。回過神來,玉小菱撫摸著飛鴿,解下信件,她打開,信中內容便是劉予之字跡:
“秋月已回並無大礙,由端木老師接手。”
小菱見此,心中一片思緒。
玉小菱擰眉暗自說道:
“端木悠竹。”
“纖凝會。”
想到這,她心中不禁一笑,她拿起筆,寫下一篇信後也將其寄出。
天劍城一家面館內
“嗯,我大概知道了。”端木悠竹淺啜一口茶後起身說道。
劉予之坐於悠竹一旁問道“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既然端木老師你回來了,是不是就代表又要繼續斬殺工作了。”
端木悠竹“嗯,但我要先將馬秋月帶去總會見見會長,需要開展時我會召集的。”
“面錢已經付了噢,你記得早些來無極門。”說完端木悠竹便走出面館。
無極門——獸崖府
端木悠竹“纖凝會也是和邊境弟子一樣,都由天劍城的兩大門派選取弟子。”
馬秋月“欸~那豈不是千裡挑一嗎,我還沒進去都感覺到壓力了。”
“哪裡哪裡,也沒有想得這麽嚴謹啦,學生們還是很好相處的噢~”端木悠竹笑道。
“在此之前得先證明一下我的猜想是否正確。”說罷,悠竹帶著秋月走進一處房間。
房間中呈現一根鐵柱,鐵柱上纏繞著一隻人首蛇身的怪物,面相猙獰,被數根鐵釘囚禁於鐵柱之上。
“這便是妖獸。”端木悠竹說道。
“這就是……妖獸嗎?”秋月有些驚訝。
端木悠竹“沒~錯,而且是準厄級妖獸。這個後期會學習到的。你體內的冥獸在百年以前異力流失在異界各處,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吸取到足夠的力量找回流失的異力,而現在一隻這種等級妖獸擺在面前,會怎麽樣呢?”
秋月望著眼前的妖獸回道“他會吸收這個妖獸的異力嗎?”
端木悠竹“對,這等得來全不費工夫的事,換誰都不會拒絕的,更何況是聲名遠揚的冥獸,又遇到這樣麻煩的事。”
馬秋月“那既然如此,那現在豈不是很危險,我可指不定他什麽時候會出來。”
端木悠竹胸有成竹得說道“不必擔心,現在你需要靠近這隻妖獸,所有的擔心就都有解釋了。”
秋月有些詫異道“啊?現在嗎?靠近它?”
端木悠竹“嗯~別怕,它現在被封器束縛,不會做出什麽的,去吧。”
端木悠竹輕推了秋月一把。
“我就在你後面噢~~”悠竹招手說道。
雖如此,秋月還是心存忌憚得時不時回頭張望,等他來到那隻妖獸面前時,它血淋淋的雙眼死死盯住秋月,秋月被這舉動嚇得後退了半步,可舉手投足間,月的左手卻瞬間刺破眼前妖獸的七寸之身,至傷口處不斷有異力順著手臂被秋月吸收,那妖獸看似十分痛苦,不出一刻,那人首蛇身便再沒了動靜,軀體也灰飛煙滅。
吸收完異力,秋月感到身體有些不適,他捂住胸口,面色潮紅。
端木悠竹定睛一看,察覺秋月體內異力與方才所吸收的妖獸異力正在融會貫通。他提高了警惕,仿佛下一秒就要出手控制住秋月,因為在這無極門中出不得半點差錯。
頓時,秋月猛然抬頭一聲乾嘔。
馬秋月“嘔~~好惡心,感覺嘴裡有一股死魚腥味,啊~好熱。”
端木悠竹見到如此場景便放下了戒備心中暗喜道“這下能夠肯定了,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人才。”
接著悠竹出聲讚歎道“不錯!這就說明了你的身體足以將那家夥鎮壓住了。”
馬秋月“雖說是這樣可這感覺也太奇怪了。”
端木悠竹“習慣就好啦~接下來就可以準備入會了。”
秋月緩緩低下頭,半晌後說道“既然如此也只能這樣了,起碼待我有能力之時,能夠知道我父母與我兄長之事……”
悠竹望著眼前的少年, 用“關心”的語氣問道“你是孤兒嗎?”
秋月平靜得回道“也不算了……從小到大還是有家族和大伯的人陪著我,只是沒有父母的映像了,哥哥也在幾年前銷聲匿跡……唉,罷了就當以死相拚吧。”
悠竹沉默了一會笑著說道“噢~好!有這麽悲慘的經歷居然還能保持這麽樂觀的心態我喜歡!嗯!好吧那接下來就回去準備一下,我們去總會!”
秋月有些疑惑“總會?在哪啊?”
這時劉予之推門而入“城北忘憂山。”
秋月見到予之十分欣喜連忙說道“噢!予之!兩天不見你看起來挺好的嘛!這次真的多謝你了,你要是有什麽要求你就說啊,我絕對不會吝嗇的!”
劉予之氣憤得用手一邊指著身上的繃帶一邊說道“要求就算了,指望不上你,麻煩你先看看我身上再說那句話。”
馬秋月“欸~別生氣嘛,你也要和我一起去嗎!?”
劉予之“不,我已經在纖凝會裡了,只是去匯報行程。”
馬秋月不解“啊?纖凝會?”
這時端木悠竹說道“也就是我們西蜀帝國唯一的驅魔師高等學院啦~小予之也是我們今年一年級第一位學生噢~”
秋月“哇,真的嘛,你什麽時候去的啊?”
予之回道“與你何乾啊。”
秋月“欸……這麽冷漠”
秋月“不過聽著那麽氣派,那既然如此我這就回去收拾一下。”
端木悠竹“好~~~的!早去早回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