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端木悠竹與諸犍對戰樹林四百裡,一座山間閣樓處,説壘獨坐在此,皓月之下,孤飲美茶。一陣清風掃過,九嬰扛著血肉模糊、四肢不全的諸犍現於此地。
説壘見此則言“看來你沒有殺掉他呢。”
奈何諸犍氣急敗壞,也只能動動嘴皮子功夫了它道“汝等仙人!氣煞我也!”
説壘輕笑一聲,放下手中杯“還是先謝謝九嬰吧,空間異術,多少年沒見過了。”
諸犍“嘁。”
説壘起身望向明月“吃一虧長一智,傷得徹底理應休整,想要完成大業,不可莽撞。”
諸犍憤然道“別太小覷於我!”
説壘並未理會,又言“接下來……”
“該造些禍亂了。”
數日後——天劍城北
密室內
端木悠竹“這些天,有所長進,但我有其它公務在身,不能帶你。”說著遞給秋月一張地點“但我拜托了一位可靠的前輩,照著紙上的地點,方可尋到,放心,他可是很好相處的噢~”
隨著記憶中端木悠竹的指示,秋月拿著手中的地點,如約而至,便看到喰人一族——張府。
“嗯,是這了吧。”秋月看了看手中紙條,又看了看張府的大門,有些害怕起來。
心中想道“聽聞喰人一族向來養屍還魂,裡面……不會全是僵屍吧……”接著,秋月又想到異者式會與蕭何對戰時張和宜所喚出的食屍鬼“要是被那東西咬上一口……咦~”
雖有些抗拒,但還是敲響了張府的大門。過了一會,門內應聲開來,秋月一看,是位十一二歲的少年所開,秋月則行禮道“抱歉打擾,在下想請問張玄冰先生在府中否?”
少年上下打量著秋月,便言“閣下是先生的朋友或同僚嗎?”
“非也,只是同他一樣,為纖凝會的會員,是端木老師舉薦我前來尋他。”
少年一聽便將大門全開,道“既是端木先生舉薦,便請進吧。”
“多謝。”
說罷,秋月與少年一同進府,踏過宅門,來到內院,秋月便看到一道人,手拿搖鈴,拂塵,身後卻有數隻僵屍緊跟於後,其雙腿並攏跳躍行走,雙手平舉整齊規格。統一著布衣服裝,臉色煞白,額貼黃符。
這場面可把秋月嚇得不輕,連忙躲在少年身後,心中念道“我就說這裡面有僵屍吧!完了!我要死在這了!端木悠竹我恨你!”
少年秋月如此,便轉身安撫道“朋友不必驚慌,此乃我喰人一族秘術[道法軀魂]”說著便將秋月帶到客堂等候。
他為秋月沏好茶水,行伸手禮貼心遞與秋月,秋月五指並攏合拳輕敲桌面三下以表謝意。
少年道“玄冰師叔正在練屍,還請朋友在此等候。”
秋月“好。”
秋月望向堂外井井有條跳走的僵屍,恐懼的心裡漸漸變為好奇,他出口問道“小兄弟,我有一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朋友但說無妨。”
“貴門是如何做到將如此之多的屍體,煉化為如此有條理的僵屍的?”
少年坐一旁回道“我族自古以來都助人消災驅鬼,久而久之,便開創了這養屍之術。”
說著又將秋月茶杯倒入茶水七分“僵屍為至陰之氣,喜食活人陽剛之氣,先人便創下一套功法,先用鎮屍符鎮住僵屍,便可通過搖鈴驅使,至於其它秘法,為我族不外傳之術,不便告知,還請見諒。”
秋月一時茅塞頓開“不妨事,知道個大概便好。”
秋月又忽然想到異者式會所見,又問道“小生曾在異者式會之時見過貴門一族人所施展過這等秘術,似乎是叫什麽[食屍者]可今日一見這僵屍卻與別日所見完全不同,是為何?”
少年回道“此乃屍體的僵化階段,死去的人們在變為僵屍之前,會緩慢僵化,而一點點變為真正的僵屍,便是食屍者,僵化之前,只是沒有人性,一具會動的死屍而已,而真正化為僵屍之後,軀體強度,異力都會有大幅提升。”
秋月一聽,再無疑慮便言“原來如此,多謝小兄弟為我講明。”
少年“無妨。”
手起杯落的功夫,不一會便有一族人湊近說道“可以了。”
少年立刻放下手中杯,對秋月言道“師叔已練屍完畢,請朋友隨我來。”
秋月隨少年其後,被帶入一處陰暗的地下室,少年說道“玄冰師叔就在裡面,請進。”
秋月看了一眼少年,又看了一眼屋內,一股寒氣湧來,使得秋月十分不安,可奈何少年如此敬意,秋月不得不從,便一腳踏入屋內,之間屋內陰氣極重,這燭火為綠,兩排皆有僵屍整齊豎立。
秋月嚇得不輕,想退至門外,可少年卻搶先一步將其關上,言“聊的愉快~”
秋月瞬間驚出一聲冷汗,他不斷地敲打這房門,祈求打開,卻無人應答,兩排的僵屍聞見動靜,一一看向秋月,眾僵手臂平舉,跳向秋月。
秋月聽到整齊的跳踏聲,遲疑地轉過頭去,只見僵屍齊聚直逼眼前,月雙腿止不住顫抖,放聲大叫道“來人呐!!我要被吃了!!”就當僵屍們離秋月僅一尺距離時,一陣搖鈴聲響起,所有便僵屍靜止不動。
“何人叨擾?”一位男子的詢問聲傳來,聲音字正腔圓,聽起來十分正經。
秋月定睛一看,身有八尺之軀,五官精致,但稍有憔悴,黝黑秀發,儀表堂堂。
月見此人,鎮住僵屍,心生感激之情,連忙起身小心翼翼繞過屍群來到這人身前。
言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小生感激不盡!請問前輩是否名曰張玄冰。”
“你猜。”
“啊?”秋月有些懵,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你是何人?”張玄冰再次問道。
秋月立即回道“小生馬秋月,受端木老師舉薦前來尋找前輩,祈求能夠帶我一同處理差事。”
張玄冰一聽,是悠竹指示,便想起他日常那十分不正經的搞怪模樣,頓時變得滿臉嫌棄。
張玄冰言“好吧,既然是端木先生拜托於我,待會你回去準備一下,申時有一個差事你便同我一起吧。”
秋月有些疑慮,便言“端木老師,沒有提前和前輩說嗎?”
“沒有。”
此言一出,如五雷灌頂,讓秋月不知如何是好,暗道“靠!!!你個白毛竹竿眼罩男!這樣搞我不就成了不請自來的賤人了嗎!!!你讓我今後如何見人!?”
秋月吞吞吐吐的回道“啊~哈哈哈……是是是……是嗎……哈哈……那真是麻煩你了啊……前輩。”
張玄冰“無妨,我名玄冰,隨意稱呼便好,不必太過嚴謹。”
“好的,聽貴門族內稱呼你為師叔,那我便叫你張叔吧!”
“額……你好歹叫個先生吧。”
“那就張老師!”
“我不是你老師,也不是你叔,不要亂叫。”
“那好,張叔!”
“……罷了。既如此那我便交代一下你和我一同出差時的原則。”
秋月變得嚴肅起來,認真聽著。
張玄冰“首先,與我一同斬殺,我所使用的任何功法,異器,異術都不得多問,其次,我不會輕易出手幫你,除非對方境界高出你太多或你面臨難以平定的危險,到那時我會優先照顧你。”
秋月雖不解,但也無心詢問,繼續聽著。
“最後!”突然!張玄冰提高音量說道“我不管你和端木悠竹平常如何相處修煉,在我這不能提起他!和做和他有關的任何事!”
“啊?”秋月滿臉問號。
接著又化為一本正經的模樣道“他是前輩,我很尊重他,也很欣賞他。”
秋月似乎有些明白,便言“噢~是因為想將他當做目標,而又不想讓自己時時刻刻想著他嗎?沒事沒事我理解……”
“不!”
秋月被打斷,忽然愣住。
“其實是因為……”
“什麽?”
“他很煩。”
“欸?”秋月再次陷入了懵逼狀態。
這時張玄冰又喊道“所以我並不尊敬他!!!”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此時不知在何處的端木悠竹忽然的打了個噴嚏。
“啊秋!”
天劍城,五日前,城東的一間學堂內
三位身材高大的十六七歲年輕學子將一位瘦弱的塾友圍在牆角。
“為什麽總是要和我們對著乾?”
“我沒有……”
“沒有?那為什麽我們交代你的, 一直都做不好呢?”
“跟他廢什麽話,犯了錯,平常怎麽做,現在就怎麽做。”
三記耳光揮去,搜刮完身上的錢財。
其中一人附身湊近瘦弱的學子眼前“下次,若還不聽話,就不只是幾巴掌這麽簡單了。”
說完幾人便嬉笑著離去,隻留下臉龐紅腫的少年癱坐在地,幾人為一個學堂的塾友,一班二十幾位學子,獨他身材相對矮小瘦弱。名為揚七。
三日前
“喂,小子,今天給你個機會,陪我兄弟三個去聽戲,幫我們買些零嘴。”
“你可得跟上了,要是我回頭看不到你人在哪,你是知道的。”
揚七無奈,隻得跟隨三人其後,渴了餓了,只能自掏腰包買給三人。
城東自北行至三裡,幾人進入一條小巷,揚七只能卑微地跟隨,他望著前方嬉笑行走的三人,心中再次生起怨恨。
“天下的毒瘤……”
“仗勢欺人……”
“自我麻痹……”
“自以為讓別人痛苦能得到滿足……”
“這種人……死不足惜……”
不料這時,三人兩側忽然現出一片渾濁區域,從中分別伸出一隻蒼白的手,只是一瞬間,三人皆被拉入其中,消失不見……
揚七大驚,手中的東西散落一地,不可思議的看著方才發生的一切。短暫停頓過後便匆忙跑開了。
三日後,今日申時,三人消失時的小巷外
張玄冰“準備得如何?”
馬秋月“萬事俱備。”
張玄冰“那好,走吧。”